50.暴力执法
“把他们带进来。”一群衙役酸恭敬的把两位老者带到了户部，但坐在办公室里的贾涛可没那么好脾气。
当家里人告诉他天工坊的新时尚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东西？皇帝陛下竟然要被逼得如此寒酸吗？那就显得他很无能啊。
勋贵勋贵，说是与国同修，但若得不到皇帝的宠爱也就是跟皇帝关系不好压着打。
被新贵压着打，被那群虎视眈眈的文臣压着打。
要是不讨喜也就算了，这是命。那本来皇帝已经亲睐有加了，要是因为这点事办不好，失了圣心，那他就是万死难辞其咎。
事关圣恩，事关空出来的那位英国宫牌坊，轮不到他继续用柔和的手段了。
哪怕当过补领阁员，退休被赋予文华殿学士，这两位曾经的老榜眼探花，贾涛也没有很客气。
杀鸡儆猴，杀鸡儆猴，总要拎着一个大鸡杀，那群猴子才会害怕。
这两位看起来年老德高望重，实际上在贾涛眼里就那么回事，京城之乱一大批人都死了，他有再多门生又能怎么办呢？
更何况这两个是从地方布政使，按察使退下来回修养老的，又有多大的人脉？趁机棒打老年人，痛打落水狗。
一拍桌子，直接说道：“堂下何人。”
一个老头顿时不乐意了：“贾钦差你需要把我们当罪犯来审了吗？怕是你想有没有那个能力？”
跟他讲程序？讲程序好啊。这群文官老头从来不什么讲程序的人，所谓法理，在他们圣人心法面前屁的都不是。
老登露了怯吧。
“我看两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等年岁真要去诏狱走一遭吗？”
另一个老头看同伴不行了，暗骂一声废物，张口道：“钦差不用吓唬我们两个老头什么没经历过？我可没听说过这件事皇帝让锦衣卫参与了。自然见不得诏狱。”
锦衣卫部门本身并不可怕，可怕，在皇帝的意愿，没有皇帝支持也就那么回事了，而且两个人一直叫都是钦差而不是锦衣卫。
“再者，钦差大人不是要追讨欠款吗？我们正有此意。倒也不用如此咄咄逼人。”
说是这么说，但是谁愿意真跟这位顶级勋贵起冲突呢？他们在职倒是不怕，可是他们退休了。
门生死了了一大批，苟得性命已经是不容易，两个平时面和心不和的老头也不得以抱团取暖，是再也不愿意节外生枝。
贾涛一听就乐了：“哟，两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藏的什么心思？”
“二位是先帝执政第二年的榜眼和探花，应该还有在治学读书吧。”
两个人不清楚贾涛的套路，事出反常则必有妖，总不能是他认识到自己目中无人，派衙役来拿他们心生愧疚。
不过也平时引以为豪：“的确，日常也为国著书立说，钦差有何高见？”
贾涛站起来往台下走：“两位熟读圣贤之书，深谙圣贤之道了。”
刚才那位第一个开口的矮胖老人说道：“圣人之书这自然是常温常读，圣贤之道当然是小心谨慎，不敢偏移。”
“喔？那我倒要请教一下。”贾套用一种特别不礼貌的姿势，整个人趴在桌上，看着台下的两人：“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是什么意思？”
矮胖老人以为是要学科举，有求于自己，当即就骄傲起来：“钦差大人若想学着君子之道，改日道射下来，老夫不吝赐教。”
另一个高瘦老人察觉到不对，赶紧说道：“钦差大人，我两个人各欠的十两库银已经还清，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们就走了。”
贾涛哈哈一笑：“当然有事要问，问的就是你们两个欠十两库银的事情，不过我来问，却不用你答。”
绕了两人转了一圈，正对着说道：“你们两个人好大的谱，上堂来倚老卖老，却是为老不尊。”
“无非认为自己就欠了十两银子，对尔等来说无非是芝麻大点的东西自然无所顾忌。”
这话的时候，贾涛的脸都快贴在了高瘦老人的头上，高瘦老人只能转头，不敢看贾涛的眼睛。
“但在我看来，你就借十两银子的人比那借千两万两的人更加可恨，你是缺钱花吗？”
“郑大人，何大人也是当代的书法名家，用心写个帖子都不止十两，要却也不缺这十两可你们还是借了。”
姓何的矮胖老人还想反驳说什么，但被姓郑的高瘦老人紧紧拉着。
边说边转圈，可以是360度环绕了，不仅是门内的，门外的人也清晰的看着找这两位，他可没关门。
“可你们还是借了，无非看着同僚都在借，怕被别人说不合群假清高，但也不敢多借，怕的就是有朝一日追查起来，你们二位养老养不安生。”
“也就借个十两，不绝于同僚，也不怕朝廷。这样一来你就心安理得的闭门在家养老，白首太玄经，享受那几篇文章带来的荣华富贵。”
走到台上，凛然一转，充满正气的说道：“什么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我看你们怀土环德，毫无圣人之意，圣人之心。”
“你们这群假道学，真小人靠着平时人捧人的虚名来为自己塑造道德金身，实际都是为了捞油水。有什么脸面非等天子符诏亲至，才能让你们请来。”
“你们的十两银子，我收下，不过圣贤书你们还得好好读读。”
左右呵道：“来人把两位大人送回家去，好好去读一读圣贤之书。”
被衙役拉起来，两个人真的是浑身都被气哆嗦了，他们什么身份？贾涛什么身份？贾涛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账，居然在他面前教训起来圣贤之书了。
就现在他们风烛残年之刻，真到了科举考场也照能把这个贾涛打的无地自容，就算是年纪上，贾涛也能当是他们儿子辈孙子辈了。
今天居然被他一通训斥这回反而是何大人拉着郑大人，都已经这样了，骂都骂了，就别再找麻烦。
等被拉到外面，看着众位同僚官吏，郑大人还是没忍住说出：“我去见皇上，我要去见皇上。”
跟每个官员都好像说了一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洗尽他的屈辱，好像这样大家才不能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