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酷暑难消
众人也看到赵洪的动作,明显是跟皇帝说了什么,等他退出来,所有人的声音都弱了一层,明白皇帝要有指令了。
“嗡。”铜磬声悠然传来,围帐被宫人拉开,伟大的咸宁皇帝登上舞台。
涉及朝廷一千二百万两银子巨款,刘橙也懒得当什么谜语人。
什么?不是有600万两入库吗。那是皇帝和内阁期待的意外之财,本来就是今年应得的收入。
“李首辅,你派人到前户部尚书家里宣旨,去了他户部尚书头衔和退休待遇,打为平民,好好聊一聊账本的事。”
“臣遵旨。”李民阶心里也在吐槽,这女皇帝说话习惯够直白的,退休待遇能让人理解意思但语言风格奇怪,好在不用猜谜语。
刘橙的命令并没有停,“魏阁老,政阁老,你俩携刑部、都察院进行追缴国库欠款,给你们便宜行事之权,但要注重稳定。”
“钱阁老,王阁老,你两位携户部、吏部最快时间整理好抄家事宜,一周之内我要精准结果。”
“臣等遵旨。”四个人想法和李民阶是一样的,遇到个能放权的皇帝真是不容易。
尤其是钱全春,他成功打乱了改革的节奏,让人有应对的空间,但也在苦恼,“我这个老头子真是劳碌命,一周时间当真要累死人。”
宣读完命令,刘橙也没继续开会的想法,第一个会议在赵洪的“有事再奏,无事退朝。”声音下结束。
大家都是心事重重,晴芳更是郁闷,明明是我先来的!
虽然是六月,但京城酷热难耐,出门的阁老片刻都没耽搁,坐上轿子就回家里避暑。
皇帝自然也有避暑的地方—华清池旁边的清泉宫。
和华清池的富贵气息不一样,假山假水,流水潺潺,有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感。
而刘橙就躺在床榻上,身上穿着素衣薄纱,左右宫女添冰挥扇,目不斜视。
现在的刘橙太犯规了,浑身如玉,身材山峦起伏,衣纱好像薄雾一样,若隐若现。
别说她们了,刘橙在镜子里看到样子都忍不住,差点流了鼻血,至于太监都在外面,不允许随驾侍候。
教坊司的舞女翩翩起舞,纵然不如刘橙美貌,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尤其身姿柔若无骨,当成一绝。
美轮美奂,大量大量的冰块被送进清泉宫,冰气弥漫着大殿,好似人间的仙境。
桌面边的放着果汁,嘴里吃着乳酪,刘橙相似回到现代社会吹空调,吃零食的生活。
不,比那舒服多了!
现代社会可没人伺候他,什么宫殿的卫生,食材的准备都不在他的考虑,只是需要享福就可以。
清泉宫旁边是神宗设的小厨房,为的就是满足皇帝的口腹之欲。现在归刘橙了。
现在做的就是各种杂货,炸鸡,炸薯条,炸蘑菇等等民间的小吃,是尚膳局一个管事的为了讨皇帝开心捉摸的想法。
自然是很大程度满足了刘橙,刘橙对赵洪表示,“明面不说什么,暗地里赏点什么吧。”
赵洪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主意,让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太监走入了帝心。
晴芳在宫里伺候着公主,本来还想劝谏公主生活太过奢靡,皇帝要勤俭节约,但想到赵洪这个死太监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迷惑公主的心智。
要是自己因此失去公主的恩宠,怕是天下都要受赵洪这个小人的荼毒。
给旁边一个宫女使了一个眼色,宫女心领神会,就这样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舞蹈队伍中。
是埃尔法,也就是小郎。衣服和其他宫女不一样比较严实,毕竟是皇帝预备男人,一点身体都不能给别人看。
一身青绿色衣服,踏着舞步来到了舞台中央。
刘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看着有些面熟,但舞蹈还是挺帅的,刘橙给出客观的评价。
更主要是居然用布条蒙上了双眼,竟然是盲舞,很有活了。
“晴芳,底下的是从哪来的艺人,舞蹈功夫不错,该赏赏。”
晴芳心里叹道,公主已经彻底忘记这个人,还好他自身争气。
“陛下,他就是教坊司的小郎。”
“小郎?”
刘橙隐约记得有这么个人,叫小郎上前,人越看越眼熟。
“喔,原来是他啊。”
这轮到刘橙纠结了,不是民间卖弄的艺人,是他名义上的男宠,而且这次争宠合情合理。
他赏赐可没有把他从教坊司的编制移走,又说了要赏他,不由得有些头痛。
后宫的事总是复杂,总不能因为他出尔反尔,他还没那么值钱。
走下台看着小郎,“不错,还算懂事,眼睛没有乱看,舞蹈也是用心了。”
跪在台下的埃尔法都快哭出来了,吃软饭的生活比想象的难多了,更何况委曲求全该吃不上。
明显要是没有这次出彩,皇帝早就忘了他。
埃尔法轻轻抬起头说到:“多谢陛下厚爱,若是能让陛下欢乐万一,也是宫人的福份了。”
听着都带哭音了,刘橙拍了拍他肩膀:“小郎是受了朕的委屈,都快哭了。”
听到这么说埃尔法没绷住:“没,陛下,我只是一时激动。”
泪水打湿了那条黑布,从脸颊流下。背井离乡又备受冷落,现在被夸赞种种情绪不哭不足以表达。
其他舞女识趣的退了下去,晴芳也给刘橙披上居家袍子。
看到小朗哭了,刘橙一时也慌了手脚,“莫哭,莫哭,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孩子。”
手也轻轻的将布条摘下,随着布条滑落,刘橙心里也是首到冲击。
这世上总有些美,是客观的,给人的影响是不以性别为转移的。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头一次有这种级别的美人在他的怀里,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手鬼使神差的为他擦拭眼泪。
“陛下?”这种温柔埃尔法也很意外。
“小郎乖,这几日国事繁忙但是冷落了我家小郎。”
“陛下,只要陛下安康,记得小郎就好。”趁机往刘橙怀里蹭了蹭。
刘橙只能心里叹一声,冤家啊,叹自己今世是个女儿身,也叹对方是个男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