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祭祀

“燕国公贾海山奉金册之一，游于北郊，祭礼后土。”

贾海山叩首，奉旨而奔。

“大宗令林汝真，奉金册之一，祭礼太庙，以示祖先。”

林汝真奉金册而走。

“魏国公秦远，奉金册之一，祭礼社稷坛，宣告社稷。”

秦元奉旨而出。

四位勋贵，携仪仗队，代天子祭祀。

四位勋贵，又以梁国公最为尊荣，代以祭天，惹得不知情的武官，羡慕不已。

王冲知晓这只是开始，祭天的这份恩宠真的快乐吗，不，这份恩宠快乐的让人想象不到。

他给皇帝卖了命，正确站了队，这可是从龙之功，富贵荣华，这还是个开始。

五位国公之间也有虚实，像他的梁国公已经不复当初的显赫，他手里只剩下个空架子。

手中的兵权还是他自己跟随神宗皇帝挣出来的，这让他怎么甘心？

自从刘橙继位之后，他当夜就跑到皇帝寝宫表忠心，直接和李民阶分道扬镳。

屁股决定脑袋，作为与国同修的勋贵，他天然站在皇帝一头。

别看现在好似主弱臣强，但这都是暂时的。

首先皇帝完全没有后院起火的危险，他掌握皇城卫可是见过昨夜的清洗。

可以说群臣好不容易埋藏的眼线又被清理掉，皇宫如铁桶一般滴水不漏。

而且没有太后的牵制，没有孝道压制的皇帝孱弱只是暂时的。

李民阶虽然尊贵为内阁首辅，而且立下从龙之功，但当初兵谏也冲撞了皇帝，其中不敬皇帝想必都知道。

主要的是，当日政变情况紧急，李民阶并没有念出本来准备好的圣旨，他可是看过的。

原本安排的四位辅政大臣，通通没有，上无太后帮助，下有六部争权，王国兴可是虎视眈眈。

虽然这场龙争虎斗不可避免，余波都震死一大群人，罢官丢爵都是轻的，抄家灭族不是终点，但死的又不是他。

不少人可是想把头上的代尚书，代侍郎的代字给去掉，甚至更进一步。

这场内乱是在空出太多的官职，而多的机会了，鱼龙混杂能得到什么，都看各自的手段了，谁也都不想错过这饕餮盛宴。

尤其文臣损失惨重，王冲脸上的高兴藏都藏不住，文强武弱的局面，终于在这一朝要改变。

像乾神宗三年，锦衣卫统领被打死于大殿之上，武静侯，硬生生被逼的上吊自杀以明心志，这事情不会再发生！

这位新女帝，当真是缺乏安全感，重视手中的权柄。

不仅仅起伏东厂，让勋贵扩充锦衣卫，甚至召他的侄子和燕国公的亲弟弟侍卫左右。

其中要做什么，哪怕是他多加试探，他的侄子也没有吐出半个字。

英国公啊！

张放的作死，让英国公一位空了出来，它就像个饵料一样，吊着所有武官勋贵，让他们拼了命围在皇帝身下。

难道说他的侄子就没有想着把事情干好继承英国公的想法吗？燕国公的弟弟，他是一定有这个想法的！

至于要是文官依旧势大怎么办？

作为勋贵可从来不怕，刘家人虽然比较薄情寡恩，奇葩多点，心肠狠。

但有一点，会牢牢护制住他们身边的人，乾武宗的发小死后文官们可是疯狂的清算，百官扶阙都用上了，势必让他废除爵位，开棺戮尸。

结果呢？乾武宗角跑到太庙里办公，硬生生跟群臣熬了三年，最后也就给他削减100户俸禄。

乾神宗也就是先帝，更是有样学样，直接罢朝十年，跑到深宫之中处理政务，最后的结果也就是给当时的勋贵罚俸十年，回家养老。

还怂什么？虽然也有人死了，这点风险都不敢上，还当什么官啊。

无论怎么选，只要跟紧皇帝，王冲至少是输的死，而梁国公府灿烂的未来正在等着他。

想到这儿，还好经过训练，要不然差点笑了出来。

至于刘橙的在祖灵殿典礼祭祀也是简单，三品以下大臣只能到殿外旁观。

祖灵殿是大乾的开创，只有位高德重的皇帝才能在天子九庙祭祀。

其余的皇帝以及追封追赠的皇帝，只能在祖灵殿被祭祀。

甚至在皇帝登基时，只用祭祀，太祖皇帝，太祖皇帝的父亲，太祖皇帝的爷爷，这三位祖皇帝。

刘橙按照礼制和祖训，焚烧四方册文，祭拜先祖。

祖灵这一道算是完成。

从殿内出来，这是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梁国公之侄王坚向他禀告：“陛下，人手已经收集完毕，京中内乱死去的官员遗孤都安顿好了。”

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不愧是能从旁支上位主家的一脉，都是有能力的。

昨夜京城的腥风血雨，他当然知道，尤其是掌握锦衣卫和司礼监后，他又不是瞎子。

但是他没有办法，这是人心所向，为了自己统治不得不默许。

但他用派王坚和贾涛安排人手，去搜救逃出生天的官员遗孤。

为的就是壮大自己力量，这个群体可都是知晓四书五经六艺的高级人才，而且还被人为成了孤儿。

凶手还是朝廷的官员，简直不要太适合她，完全可以当做阴养在民间的死士。

王坚看陛下高兴，又继续说道：“钱阁老说已经年老多病，等陛下登基后，可能要休沐一些时日。”

钱全春这是要急流勇退，在这场皇位争斗中占了中立，自觉和首辅无缘，又不愿趟现在这趟浑水，想是早退休早好吧。

刘橙低头想了想：“也罢钱阁老历经三帝，实不应该太过操劳，还是多注意点，多加慰问。”

想跑？怎么可能，最多给你休个短假。

别看内阁阁老不像宰相一样位高权重，对朝堂的影响，可是数一数二的。

就连曾广静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在政变时，他的一席话硬生生削了一部分异族血脉在百官心中的偏见。

更何况这位次辅，他作为中立一派，完全是现在朝堂势力的润滑剂，压仓石。

没有他，在登基之后，李民阶和王国兴一定会发生冲突！

武官勋贵也绝对会趁机发难，在他弱小时候，可控制不了局面。

唉，熬一熬吧，这个皇帝不好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