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痴心妄想
“不说大乾就说番邦也有明主,他们也是痴聋老人?”
事实胜于雄辩,是嘴硬不过去的。
“身后那帮人想把你培养成一个守成之君,木偶之主。但这种人怎么可能带领他们走向胜利呢。”
“那姑姑想要做什么呢?”
这次刘橙并没有让锦衣卫揍他,而是挥挥手左右识相的退了下去,整个牢房内就剩下两个人。
刘橙贴身靠前,看着刘政的眼神,“你知道我不想杀你。”
“是呀,血脉亲情,宗族凋敝,姑姑心善,终究是不忍心的。咱们才是一家人。”
刘政不负张狂,现在反而变得乖巧,像个小绵羊温顺。
人算不由天算,任神宗皇帝聪明一世,也没想到他那些儿子居然能在夺帝之争中尽数死亡。
没有诸王庇佑,幸好朝廷大臣也批量死去,空出大量的利益官位,让寒门和世家根本不能联合。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才稳定一时权势。
礼部尚书,吏部尚书,跟他走在了一起,首辅也站在他身旁,如此说来,他比神宗皇帝即位的处境好不少。
但有一个问题是,他避不开的,宗族势力孱弱。
“姑姑,虽然一群宗族也就放屁添风的厉害,但总得是个威慑。”
“不说皇家,就算平民百姓周边亲戚没人了,也是挨欺负。就连和亲都找不到人选。”
刘橙眉头微微一皱:“那怎么?你想让我怎么处理你?”
“姑姑呀,可以送我去和亲。”
说完刘橙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你可真不老实,再说这种话就是你的死期。”
被打的刘政并没有反驳,也没放什么狠话,“姑姑还是不放心我,也对,我也不放心自己呀。
“毕竟一次太子血脉还去和亲,本身就是男子,太阿倒置都不能说此危险。”
“所以姑姑要不杀我,只能把我放在身边了。”
这种欠欠的语气,刘橙想了想,要不真把他杀了吧。
还在侃侃而谈的刘政压根没想到,对面已经对他起了杀心,竟然是因为他太烦了。
“在我身边,你想当什么?当一个囚徒,还是想当个侍卫,或者是入宫当个太监。”刘橙嘲笑道。
听到这,刘政眼睛眯起来,笑着。这张脸是真的好看,比起刘橙的样子,也没差太多。
而且两个人本身就没差太多,刘橙生的晚,太子生的早,这对姑姑侄子在年龄上差不多。
“我当然想侍奉姑姑啊,但不是这种侍奉。”
“姑姑,皇家血脉凋敝,您若立后,肯定还得找远房的宗室子弟以保证血脉纯净,这是您作为皇帝也改变不了。”
听到这,刘橙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刘政却笑得越来越开心,“姑姑便宜别人为什么不能便宜我呢?好赖也是自家人,而且小侄的也不差吧。”
刘橙一下子急眼了,“放肆,当真化外蛮夷,不识人间伦理!”
开玩笑,他刚一穿越公主几天,但他可没把自己真当成女人!
“你也不嫌恶心吗?”刘橙表情有点扭曲,还坐视呕了几下。
刘政也是想恶这位姑姑,但经得一细看,这位姑姑也是国色天香,他也不吃亏呀。
至于姑侄之间,番邦国主本身就是一大堆亲情关系。
哥哥取妹妹,侄女嫁舅舅再经常不过,没有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是解不了盟,在大乾周围是生存不了的。
之前不过被大乾礼教束缚住了,话一说出口,思维越来越宽泛。
“姑姑,我并非虚言。从外貌我也是人间一等一的好,姑姑总不想未来的皇后是个丑人吧。”
“从才学未能文能武,更何况这是一个安心把我放在身边监视的机会,也不怕我跑去。”
“住口!”
刘橙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看你是在诏狱活的太好了,不晓得他的厉害。大不了关你一辈子。”
“再说我大前幅员辽阔,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要什么样的才子壮士没有,轮的到你吗?”
咯噔一下子,刘橙心里想到,被这人带沟里去了,他可不想和男人结婚。
“真想当皇后,不如每天装女子,穿女装在周围服侍我。”
刘橙也在故意恶心他,想来他一个七尺男儿也因受不了,但他小看了他的脸皮。
刘政头垂在胸口,“我从小被英国公阴养长大,虽然口称我为君,但是哪有丝毫的尊重,折辱不少。”
“打住,我对你的悲惨童年一点兴趣都没有。”
狗血,他也碰上了这种哭诉啊,哭诉可以,男的不行。
刘政并没有停止。
“吕和,英国公两伙人也是分赃不均,都想占据主动。但张达还是位高一筹,把我扣留了下来,而我母亲就在吕和手上。”
“自小我母子双双分离,我那生父除了最初几年后面也只是信件来往,听下人说他已经有了新的儿子。”
唉,也是真的惨,“你不会想着靠这点放过你吧?”
刘政想到伤心事,勉强打起劲来,“姑姑,我是好看的吧。”
额,突然这么说,刘橙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人家都成阶下囚了,也不至于在戏弄这个侄子,实话实话。
“的确,长得是很好。”
刘政苦笑道,“美貌是种财富,但我这财富太过贵重,一般人是是守不住的,那张达也是个禽兽。”
刘政这时候已经流起泪来,“他见我小时长得可爱,竟然起了禽兽之心,屡次骚扰于我。”
同为男人,当然知道此间绝望,刘橙现在是真有些心疼他了。
眼盈盈的美男子,哭诉悲惨的过往,“之前他还想着君臣之礼,动手动脚,我还能忍耐。有天宴会后,他醉醺醺的来到我的院子,已经被酒精迷了神志,发出本性。”
“那你?”刘橙关切的问道。
“若非是为仆女帮我受灾,我现在早已无颜活着了。”说到这里,也是哭出声来。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泪珠,“我身边周围的人,多是因此而死,直至我成年,孔武有力,他也老去,这才收了手。”
可怜人呐,可怜人,“张达真正该死,如何也是唉算了,他现在已抄家灭族,你也大可放心。”
刘橙久违的安慰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政眼神一正。
“那你想说什么。”
“想说的是,我现在还是干净的身子。”
啥!
刘橙惊愕,会是受英国公府教导的外国人,脑回路真是想象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