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讨债工作

调教这些差役也没用多久，或者说临时磨枪就够用了，真要锻炼出筋骨皮来，没个几年做不到。

翻了一篇卷宗，贾涛乐呵了，一拍桌子对着地下的差役：“来人把他拘拿过来。”

差役看着要去拿的对象，魂都散了3分，一脸战战兢兢。

贾涛把象征着锦衣卫的绣春刀往案上一拍：“还不快去！”

“是，是。”

锦衣卫这个煞星谁敢惹，面前这位老爷他可不是混吃等死的锦衣卫统领，就算是也惹不起。

人家都这样了，他们能怎么办呢？相比于要拘拿这个人，他更害怕眼前这位爷。

一大帮轰轰的就走了，贾涛估摸这群酒囊饭袋要拿人估计得等老时间了。

他总不能一直干坐着等吧，他是讨债的那群人，是欠债的，那多减钦差的威风。

又下了多道命令，让衙役根据名单，把那群欠的多的中层官吏大帮给捞下来。

就这样，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几柱香的时间，整个院子就堆满了人，不少人脸上大汗淋漓，甚至衣冠有些凌乱，无不咬牙恨着眼前的二世祖。

恨不得八代祖宗都得骂过来，但是没那个胆子，安涛，时间一早过来，还得笑脸相迎，恨不得把八颗大牙都露出来。

大乾朝五大国公之一燕国公的亲弟弟，犯起混蛋可没几个人能治住他。

还听说皇帝特别宠爱燕国公，把这个纨绔子调到了皇宫，当带刀侍卫。

虽然没明着骂他，但是也是叽叽喳喳，毕竟被突然叫过来，也大概明白什么事。

心还是慌乱的，正巧有认识的，三五成群交流一下情报也是壮胆。

看着底下的人吵吵闹闹，贾涛一拍桌子：“干什么干什么都是朝廷的官员，这么没有秩序，把这里当菜市场了吗？都安静安静！”

有脾气暴的武将，当即就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想往上干，但还好旁边的同僚拉住了他，示意他看桌子。

到底是武将眼神不差，那用硬黄木做的桌子赫然出现了一个手印，那是真真的入木三分。

这是多大的力道？这打人身上不还得青一块紫一块。

马上就怂了，也不嚣张，也不叫唤，躲在了一旁。

文官们倒是一脸失望，他们巴不得武将和面前的二世祖干起来。

面前这个明显是个脾气暴的，不是什么读圣人书的家伙，真被打了也是白打，既然如此，干嘛就因为这点气儿上前？

而且兼着钦差办事员的名头，他偏偏还是国公勋贵，搏名都搏不了，换句话说，贾涛是陶器，那他们就是瓷器。

跟他对上，他们损失是最大，甚至有着被踩着名头的风险。

看这底下人老实了，安静了。贾涛炸呵一声：“文官站在左边，武将站在右边，不属于文武传统之列的站在中间。”

果然是怂了吧，文官们开始了精神胜利法，大乾是左尊右戒，贾涛这么做，在文官眼里就是服软了。

但他们想错了，贾涛纯属是顺口的，他训猫，训狗，训猪，训驴也是没有左右之分，看到谁就说谁的。

到底是炎炎夏日，地方官还好，其里之外皇帝也管不上他，你偷用用大量的冰无非是奢侈一点，腐败一点。

但在这京城可不行，皇帝对冰的使用有严格的规定，每个部门，每个单位，一个月用冰量就是固定，那些平均下来一天真是不多。

这可是户部的衙门，用的可都是户部的冰，这么多人得消耗多少，真消耗完了皇帝可不补呀。

至于其他官吏官员肯定不换，有更不要脸的等到深冬腊月抬起筐冰还，这个是更招人恨。

不一会儿，在场的人就热得大汗淋漓，就连贾涛都受不了。偏偏还在户部衙门里，必须保持着体面，对着左右的书办骂到，“老天贼的天怎么这么热？你们衙门的冰块，还不快快拿过来？”

书办把头都快低到桌子下面了：“大人，今天的冰块已经用光了，都化成冰水了，我们这儿还有藏着的过的冰糕，您要不吃点？”

贾涛一把就把书办的领子薅了起来，眼睛死盯着书办，“你别蒙我今天用完了，预支点明天的。那么小气做什么好赖，我在你这里干活不开工钱，你还想再敷衍我。”

书办想这位也还真是理直气壮，都不说借了干脆直接挪用，真挪用了，倒霉的不还是他吗？

硬是挤出笑脸“大人，朝廷催的紧，我家寇大人东家跑，西家串。天气炎热，我们就凑了凑，挪用不少冰块了，就为让大人消暑，眼下的确没多少了。”

盯了有小一分钟，见他一撒手书办倒退个一两步，差点张倒在地。

贾涛还大言不惭的说：“你们的长官真不够体恤下属的，他都用了，你们用什么呀？”

合着你知道挪用完了，接下来就没人用了！

“去，不是说有冰糕吗？拿出来消消暑。”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别说是书办，那些员外郎不也是装眼瞎当看不见吗？

不一会儿，冰糕就拿了上来，冰糕是放在地窖冷藏的，通常是用山楂或者绿豆做的，再添点薄荷，夏季倒是不错的消暑甜品。

看这个简陋的冰糕，贾涛满脸都写着嫌弃，这也太简单了，他虽是粗犷可是国公府的亲弟弟，从小在蜜里泡着长大的，什么好东西没享受过。

就连广南的荔枝都能吃到，甚至荔枝冷饮都已经喝到腻了，对这些真是看不上。

凑合吧，将就吧，外边不比得上家里，用勺子剜下一点到舌尖，轻轻一抿。

嗯？

再吃一勺再抿。

嗯！

意外的清凉，绿豆冰糕隐约带着一丝苦味，但这苦并不让人厌恶，反而是一种新奇的风味配上绿豆，呼吸一下，都好像有凉风。

至于山楂瓶口，酸酸甜甜的，给人脑子一清，不感觉甜腻。

再配上一口水，原本在嘴里的冰糕又化作山楂冷饮。

吃多好东西的贾涛也感觉不错：“不错呀，你们户部真有好东西，那么藏着干什么，还有多少都给我上来？”

看着对方一脸难为，直接掏出一张20两的银票，随便拿纸写了写，撕下来就塞在书包的手里。

“我也不占你便宜，这10两就当你跑腿的顶你，你半个月工资了，这纸条你拿到国公府，换一两桶冰酪给其他同僚去解暑。”

“是，大人！”有钱拿，还有好东西，那还能再推辞，其他正在办户部官吏一听有冰酪吃，工作热情直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