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扫地爱惜蝼蚁命

刘橙又去看了刘政，在他看之前锦衣卫把刘政及其牢房里里外外洗了一遍。

手底下的人猜不透刘橙想的什么，万一真是看上这位假皇亲了？

当然这些也只是让刘政没受到恶心人的刑罚，其他刑罚也尽量不打脸，不留下疤痕。

但这也把刘政折磨的死去活来，看到刘橙他是真的开心，从内心里来的激动，刘橙看他的时光他不用遭受各种鞭打。

尤其一个名叫水纸的惩罚，很简单，把他四肢绑在木板上，把粘湿的纸一层层叠在他的脸上。

一开始还好，但恐怖的在后面，随着纸的增加，也越来越窒息，就像有无形的大手堵住他的气孔。

这经历没人想体验，不止一次想寻死，可惜这是在诏狱。

在那些刑罚下他都死不了，还想自己寻思，简直异想天开。

刘政早就把他知道的全说了出来，就连自己小时候那些事，那些羞耻记忆也全说出来。

但刑罚还在继续更新，他明白了不是来审问他的，而是惩罚，惩罚他的无知，惩罚他的僭越。

他现在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忠心，只要让他离开这个地方，什么都可以…

刘橙叹息，本来是应该杀他的，刘政，乱命之人，造反谋逆，怎么死都不为过。贵为天子，什么外力也拦不住他。

拦住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内心，他害怕死亡，从前世就是，看其生不忍看其死。哪怕是什么虫子也就是用水冲走，或者喂给其他虫子或者动物。

可以说是连只鸡都没杀过，别说人了。

但皇帝杀人是需要，他躲不开，好在他是皇帝，杀人不用脏自己的手，有那些宫女太监。清洗皇宫的时候，血液溅不到他的身上。

针对那些大臣收留了众多孤儿，真到有一天也不会脏他的手。

这不意味着他心里没有负罪感，那是一条条人命，活生生的人，现代社会教诲他对生命的尊重。

骗谁也不能骗自己，那是很悲哀的。清洗皇宫可以说殉葬，也可以说是那些孤儿是为了报仇合情合理。

但眼前的刘政怎么都骗不过去，没有他的授意或者说明确的授意，谁也不敢杀他。

因为除了最初的血腥，刘橙颁布了一系列德政，宽恕。有人说刘橙给了一巴掌又给了个甜枣，也有人说刘橙是菩萨心肠，金刚手段。

也有人怀疑宗室死的太多，皇帝顾念亲情，谁也不敢下手。

刘橙只能直面这个问题，好在刘橙并不死板，他只是不忍见其死，只要他看不到就很心安理得。

看着眼前被打扮的干干净净，最多有些淤青的刘政，刘橙心里一点愧疚和害怕都没有。

刘政匍匐在刘橙面前，一声不吭，没有刘橙的命令什么都不敢做。

刘橙很满意，这个匍匐的动作很特殊，五体投地的同时类似平板支撑，蜷缩着脚掌用脚尖支撑。

就一小会儿刘政就汗如雨下，这也是刘橙的解决方案。不杀的话就收下来，诏狱什么地方？摧毁人精神手段的方式不要太多。

没进来之前都认为自己是英雄好汉，进入之后后悔来到人间。

说的好像是人间炼狱一样，当然除了刑罚诏狱也有暂时扣押的职责，这种是不上刑罚的。

尽管如此，哪怕只是扣押，人的名，树的影来这一趟被吓也吓没了半条命，生怕自己换地方，从短期扣押变成长期居住。

吓出病来都是常有的事情，形成了习惯，接人的时候必须带着医生，要不然刚接到人，刚到家或没到家就出了事一切就白忙乎了。

不过，也是有猛人的，诏狱也吃过瘪，发生的时期还就在刚设立诏狱的太祖朝。

姓杨的御史大夫把太祖惹毛了，直接下了诏狱，在那里可是神仙都能脱层皮，别别说他肉体凡胎了。

再加上那脏乱的环境不出意外的，他感染了。

杨御史是懂医术的，知道伤口化脓必须清理，要不然就离死不远了，更可况他烂到了骨头。他找看管诏狱的锦衣卫借了盏灯和个瓷器碎片。

就在大狱里面，摇曳的火苗下，用瓷器碎片的锋利处，一点点刮下骨头上的烂肉和溃烂的筋膜，压剪下皮肤。

安静的诏狱里面只有这类似猫抓玻璃的声音，一个老头面不改色的刮着自己，就连诏狱的锦衣卫都吓得不轻。

太祖听闻后当天就把人从诏狱放了出来，派去太医为他治疗。

刘橙看到后都震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猛人，他又看了一眼刘政，对方也是一时人杰。

可惜，人杰和人杰也有差距，刘政是比不上那位杨御史。

“抬起来头来。”

听到刘橙的话，刘政一点都不敢耽搁，眼睛里充满着小心翼翼和空洞。配上那副皮囊，谁不心疼呢。

挑起他的下巴说道：“想出去吗。”

刘政听到后十分激动，但害怕因为自己的冒失失去这次机会，只是用脸轻轻的蹭刘橙的手来讨好他。

哪有当初桀骜不驯的样子，人没傻还有脑子，人也服了，这是个很好的状态。

“他到这里多久了。”

听到刘橙的问话锦衣卫连忙回答：“遵陛下，已经有一十六天了。”

在锦衣卫眼睛，什么菩萨金刚，一个把锦衣卫抓着不离手的皇帝，仁慈，呵呵。

相信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不相信皇帝注视四海的仁慈！

“差不多了，给他收拾收拾，过几天带走他。”

听到这句话刘政喜极而泣，什么喜怒不形于色，什么威严，只是叩头：“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声音咚咚的，磕头磕的很瓷实，没有弄虚作假。

“别吧头磕伤了。”刘橙只是不想见血，刘政耳朵里面又是另一层意思。

是啊，磕破头脸就不好看了，皇帝不喜欢出不去怎么办？

当男宠？当自己姨的男宠总比活着的好，就算不活着哪怕死了也可以！

刘政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他怎么换的牢房和衣服，今天他终于从那个黑漆漆的，不见一点光的牢房里出来了。

锦衣卫虽然没继续行刑，但还是让刘政背各种夸赞刘橙的文章。

就当了男宠锦衣卫也不在乎，这位爷，这辈子也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份活在大众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