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日月初升,其道大光
太阳升起,阳光普照大地,好似扫尽所有的阴霾。
与此同时,大乾朝将迎来新的太阳—刘橙,加冕登基,御极称帝。
无论是皇宫里还是皇宫外,都散发着吉祥的气息,昨天的血腥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好似从未发生。
无数宫女、太监、侍卫在红墙里穿梭,为各处祭祀宫殿准备好祭祀所用的牺牲、香烛。
宫内外如此忙碌,按理说最大的忙人刘橙却在正明殿身穿哀服,跪在大行皇帝灵位之前。
正明殿经过清理,只有乾神宗的灵位,景王及其子嗣被迁走。
“我皇考大行皇帝在上,皇女刘橙受遗命,负托神器,心怀常恐。”
“上至文武群臣,下至黔首百姓合词劝进。次数于三,实不可托,恐伤先帝之愿,百姓之心。”
“又因国有蛀贼,为正天命,顺应舆情,今日启,即皇帝位。”
言罢,连拜三次,又迟疑不决,随即再拜。
奉香火于大行皇帝灵前,焚册表,青词于金盆。杳杳青烟,徘徊于灵前,萦绕于栋梁。
上香供奉,实属心虚。一朝醒来,占了人家姑娘身体,夺了数代皇朝基业。
虽然这一切不是刘橙自愿,也不是刘橙所为。
毕竟是一个鼎盛王朝,在死人面前何必得了便宜还卖乖。
毕竟哪怕穿越之前,他也就是现实生活中的一个社畜,这种破天富贵别人求都求不来。
就连身上的服饰,都够买前世的半条命了。
他又想起了家中的父亲,母亲,怕是一辈子不能回去照顾二老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泣涕涟涟:“父亲,母亲我今日成皇帝了,我一定会想着二老的。”
殿外的宫女,太监无不感叹当今陛下纯孝。
一个孝顺的人当皇帝能有多差呢,想必一个孝顺的皇帝,一定是仁慈宽爱的领导。
悲伤时刘橙又向东方又拜了四拜,以释放孝心,缓解相思之念。
而后,又有女官、太监服侍,走向偏殿,在此脱下哀服,换上冕服。
刘橙两世为人,第一次穿上代表皇帝的服饰。
大乾皇室颜色与其他朝代略有区分,除了皇帝的明黄色外,各代君主还酷爱青色。
又杂有黑色、红色,代表五德循环归一,大乾朝万世永昌,无论发生什么,始终在赵家一脉流转。
现实似乎也映射着点,赵家纯正血脉永远排在继承第一列,这也是刘橙得以继承皇位的主要因素之一。
衮服玄衣黄裳穿在身上,饰有十二章纹。
外面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内衣绣着、宗彝、藻、火、粉米、黼、黻。
在铜镜面前,得益于比他辈分高的都死的差不多。
他是在太祖皇帝之后第一个自己为自己冠冕的大乾皇帝。
前圆后方,覆盖青黑色表纱和红色里纱。
衮冕为前后各十二旒,每旒用青、赤、黄、白、黑玉珠十二颗。
佩戴好后,十二旒遮挡住了刘橙的大半面孔,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挡去了部分的青春,凭空添了几分神秘和成熟,当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仪,普通人不敢直视。
女官擦拭好充耳。俯身拜道:“陛下祭拜大行皇帝后,应到午门接受军民百官朝拜。”
刘橙点头,看了一眼大行皇帝的灵位,转身就离开大殿。
随行的侍从,锦仪鸾卫一并跟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大宫女和守灵太监留守正明殿。
大宫女和守灵太监不约而同的跪在皇帝灵位前,为刘橙祈祷,登基一切顺利。
作为女子即位,势必借助内庭的力量,司礼监为代表的权利一定会更加膨胀,甚至宫女也能分一杯羹。
大宫女可是记得,正元公主的女官晴芳直接代理了司礼监掌印,这可是国朝从未有过的。
也显示出这位女帝,并不是泥巴糊的塑像。
尤其太妃们不是因病暴死,就是为先帝殉葬。作为皇宫内的唯一主人,谁也不能制约她,内廷的权力全在他手上。
他们的未来以及身家性命也全系于刘橙一人。
晴芳做得,她就做不得吗?就算当不了掌印宫女,对太监的权利一定会更加侵蚀,当个秉笔也可以啊!
她不会挑的!
守灵太监姚春,也在思索着花些钱财,留在宫里。
别看现在大家都一团和气,但未来的争斗绝对少不了。
危难越重但那种收益越高。
他就是个太监,死后一了百了,残缺之人死后也不得全尸,更无子嗣,入宫名声就注定好不了。
只要出头争得权柄,清算又算什么呢?哪怕风光个一年半载,也是不枉此生了。
甚至在女帝特殊光环下,捞到那群文官这辈子奢望不到的青史留名,入宫那一刀,哪怕千刀,万刀也是值得。
午门外,文武百官,京都百姓虽然熙熙攘攘,但都井然有序,位阶由高到低依次摆开。
从首辅到黔首代表从午门甚至都快排出了皇城外。
无不翘首以待,见见这位大乾新皇帝。
王国兴这时候已经醒了,他指着昏迷,并不是死了,更何况门生故吏遍步天下,自然没人敢清算他。
甚至他清醒之后,被告知他的学生已经帮他首尾清算,一时半会儿谁都抓不住他的把柄,剩下的全靠圣心独裁。
他作为吏部尚书,而且曾经入过阁的老人,仅仅跪在阁臣之后,也知晓了,他晕倒后发生了什么。
相比一个异族天子,这位女皇帝看的顺眼多了。
既然有了选择皇位已定,那就不得不对未来考虑。
他可是还年轻,还能进步!至少也得重归内阁,内阁的首辅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正想着,从午门传来动静。
抬头便看到作为司礼监秉笔太监赵洪一路喊唱,手捧圣旨金册,从午门小跑出来。
“有旨意,”
“有旨意。”
“有旨意!”
宣言三次,分别告视天、地、民。
百官和黔首代表纷纷扶首听旨,赵红虽是太监,声音并不尖锐,大声喊道:“有圣天子继位,播广圣言。”
“梁国公王冲,奉金册之一,游于南郊,祭礼敬天。”
王冲跪请金册,去往南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