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求学
清晨的浯口镇落了一些小雨。湿漉漉的街道上的青石板显出深黑的颜色。小贩推着菜和附近的山果,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就是各个家里,买菜的时候,干净的街面很快被板车上带着点山地里的泥巴搞得脏兮兮的。当太阳刚刚露出脑袋,金红色的晨曦划破东边的云朵。东市就开始热闹起来。
大院里的下人,趁着早晨的一些凉气赶紧出门。
菜市场一时间热闹起来,每个菜贩子的面前都摆着一大堆蔬菜。卖猪肉的屠夫拿着磨刀石磨着杀猪刀。人们在过道上精挑细选着,有一些不人是认人的,长期在某一个人身上买菜习惯了,也就产生了一点点可爱的情谊。人们人挨着人,前进时虽然谈不上拥挤,但也要扒开前面的人的身子。小贩时不时在菜叶子上撒一些水,口里不断吆喝着自己的菜品。
每个人都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扯着嗓子喊着。菜贩子不缺钱,比一般的小店面赚的钱还要多一些。似乎都不用为某件事烦恼,最糟心的也不过是前几天和某某某吵架了。
可是在张青的店铺面前,一大队长龙在衙门捕快的维持下排着长长的队伍。这为周围的早餐铺子带来了商机。为了自己孩子这些当父母的什么都干的出来,每天一旦开始排队的时间到,立即就有大批大批的父母从酒店里出来。就算你是浯口镇县老爷的亲戚,也要乖乖到队伍最后面排着。
这些队伍里的人脾气在孩子有病的情况下可不小。加之又是孩子的敏感事情,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一个排位的。
前面的肥捕头手里拿着官刀,威风凛凛的盯着队伍里的人,他手拿着油纸包裹好的油饼,另一只手拿着一杯茶,而此时他并不是站着,而是大方的坐在空地上,刚开始的时候一站站一天,加上太阳大,这些捕快有几个中暑之后。县老爷就给他们安排上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人员安排也从一个人一整天到现在的轮班。大概四人一天的样子。中午最热的时候交班的时间短,上午和傍晚的时间长一些。
绯落青三人驾着马车,一路颠沛。绕过了一座山,还有一个地方轮子陷进去了,好不容易出来之后。他们被这个小镇上面人们的活力而震惊。很难想象这里与其他地方有这么大的差别。
他们面色红润,就和那些得病的孩子一样。
在刘姓老者的询问下,他们来到张青铺子的街道,整整一个街道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队伍。好在张青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天大概可以医治一百来个病人。都是听到张青的名声翻山越岭来的,最远的有中间隔着三座大山,在另外一个县城的村民。
县老爷在让这里的店铺在门前留出一个位置,立一把大伞。这样的大伞足够容纳三十几个人乘凉,还有一些基本的饮用水和食物,当然就算是县老爷也不能让这些商人赔本赚吆喝。这些都是要收钱的,一天天算下来也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收入。
当然插队的情况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有一些仗着自己有钱打算用钱搞定,可是捕快不吃这一套。毕竟一顿饱还是选择长期的工作,他们心里是清明的。而且毕竟是官家人,平时在民众面前的关系和形象不能太出格。不然把人逼急了你也别想好过。
“你们干什么的?后面去。”隔着老远一个捕快就看到这几个人。
刘姓老者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抓在手里,手伸进袖子里大摇大摆的过去。“大人,去喝一口茶吧!”
“给我滚开。你们以为你们是谁?现在就算是县老爷来了也要乖乖排队。这里可是去张神医药铺的。滚到后面去。”捕快看着像是生气了。
绯落青看着眼前这个官员,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这些底层的小镇上面,会有这样觉悟的人?不过是钱拿的太少,以为他们这样的人拿不出可以让他动摇的钱才会有这么绝对的态度。这种人有时候自己都觉得他自己很正直,其实不过是没遇到大笔大笔的贿赂罢了。你要是相信一个底层的官员有着绝对清廉的品德,那就只能说明你是一个的肤浅的人。
仅仅凭借一面之谈和匆匆之下的第一印象就决定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就太容易轻信别人。
这个捕快不收钱,除了钱少还有一个原因。他们从京城出来是调查事情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本身的钱就不多,想要靠钱实在是有些自不量力。所以他们只有靠着另外的一点才可以见到这个张神医。
给他一个可以让周围这些百姓愿意的理由和逻辑。
绯落青上前大声告知自己不是来看病的,并摆出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带小孩来,而是进去和张神医谈谈药物的渠道问题。他声称自己是一个药贩子,在家里有着大量的新鲜药材。而且还正好是张神医现在紧缺的药材,只要张神医答应下来。自己就能马上运过来,而且保证价格实惠。
县衙门现在最头疼的除了铁皮床,就是张神医这里的药材问题。浯口镇处于东边,这里气候湿润,山里多本来是十分适合药材的成长,可是采摘的量不多。地形险峻,这里不适合大规模养殖药材,只有一些要求不那么苛刻的药材才可以。种农作物才是一个十分好的选择,野生的药材对于环境的要求的险峻性,和生长密度,让想要投资的百姓,望而却步。毕竟你投下几百两的苗子,只有一成达到药物的水平。这完全是赔本的买卖。
“你是哪里人?我看你这衣料不像是西边的人。”捕快提问道。
“我们商人嘛,经常在京城跑。当然要穿一些京城里那些人喜欢的衣服风格。我们是正经的西边曲山午的人,我们那里盛产药物。我们来一是为了药物的贩卖,再就是想要让张神医帮帮我们当地人,我们那里大批大批的小孩死去,都是因为这个毛病,我们三人多多少少会一些医术。想来学习一下,等我们学会。也为国家出一把力。”
“可是张神医不是不愿意帮助,而是你们学不会的。”
周围的百姓安安静静的听着,也以为如果多一些人会张神医的医术,他们就不必在这里排这么长的队伍,每天被救的小孩也可以提高很多。
浯口镇的人却都知道,也没少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也有外地来的很多人都要拜张青为师。可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张青每一次下针的地方都不一样,浑身的淤青大小也不一样,教导的几个学徒也都是周围有名的医师,可最后都是摇摇头表示太深奥。
绯落青心里是相信这个张神医的品信,如果是为了名,将治疗方法公布出来获得的名声会远远大于现在。相反一直这样“藏”,对于他的名声反倒没有好处。如果是为了钱财,那大现在大可不必这样运作,给几个富豪看病之后要钱高一些,想必这些富豪也不会当一回事。可现在就是无论贫贱和富贵,价格都是一样,还十分低廉。
一天的钱赚下来,敌不过钱掌柜卖补品一天赚的多。
他们现在就是想进去看一看,只有看过了他们这些医师才能确定张青的治疗手法。毕竟他们的任务繁重,不是平时医治一两个人然后扯上人命关天的大旗。现在是整个国家几千万生命交到他们手上。他们每一个字都需要斟酌一番。
绝对不能发生一点的偏差,他们一定要想方设法的进去看了一看,甚至交流一下这种病的心得和方法。
其实张青并没有说过不能让人在一旁学习,不过是病人家属的强烈要求。怕这些人在一旁打扰到张青的节奏,这要是扎错一针孩子就白挨了一下,为了图一个心理安慰,县老爷也为了不出现万分之一的意外。不允许人在旁白看着,打扰张神医的治疗。于是在外地人眼里这个神医的形象一下子神秘起来。
可规矩是死的,捕快只将他带进去谈谈药材。至于留不留下全凭张神医自己说了算,至于谁将这个要求说出来,他可一点不担心,这是眼前这个药贩子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想好了利弊,捕快爽快的答应下来。
绯落青三人绕过整整一条街来到张青的药铺前。上面的招牌换过,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破木板,而是镶着金边的招牌。悬壶济世四个大字规规矩矩立在中间。
推开药铺前门,里面张青疲惫的眼睛眨了一下。手里的针稳稳的扎在穴位上,绯落青远远的眼睛却看的清清楚楚。平平无奇的一针扎下来。小孩小麦色的皮肤上立即浮现出一块青色的淤血痕迹。然后张青拿起手臂在关节上又扎了一针,这一针倒是什么事也没有,记下大概位置,这时一旁的小李道“你们进来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