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攻城

暴风雪后的并州城有一种凌冽的美，青灰色的石砖上落下一些灿烂的白雪。大雲的战旗高高飘扬在城头的旗杆上，而寒冷的北风从山那边一直刮过来，吹的悬崖上一些斜松树时不时落下一堆雪。

邓燕今天穿着自己的鱼鳞甲，这种铠甲在大雲很盛行，不仅仅是防御作用，还很美观。同样邓燕他身上这一套还是地位的象征。北风凛冽，寒冷的空气让人忍不住缩缩脖子。燕王率领部队一直来到城前。燕王身披一件貂裘，看来今天他不打算上战场，这是把他邓燕看成盘中餐。

“邓燕昨日一战，你已中了我的妙计，恐怕现在城里面已经是一片死尸。你还在这里装什么？不过你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我会给你们尽量留一个全尸。你还有力气站在这里，你该不会还想抵抗吧!”燕王在阵前大叫着。

“李燕，就你的一些道行就被丢人现眼了，自从出生就没打过场货真价实的战，却一直依靠混来的军功在后方作威作福。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就是一个乱臣贼子。有些人生下来就是给人找麻烦的，有些人生下来就很高傲。可是似乎找不到高傲的理由，硬要找出一个理由，那就是他上一辈。看我仔细琢磨一下，你的上一代燕王也啥都不会，哦！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不亏是父子。连窝囊都是一样的逻辑。”邓燕当然要回复这一句。阵前叫骂这也算是常事，不可丢了朝廷的脸，对于士气多多少少也有些影响。

作为一个将军，要尽可能积攒胜利天平倾斜的资本，哪怕只有一点点。

“至于你说的什么瘟病，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仅仅几个小时我们军医就已经给了解药，兄弟们不能让人欺负了我们，喊一声给他们听听。”邓燕拔出长剑，剑鞘里由于剑身快速划过，闪过一片火花。箭指敌军列阵。“兄弟们，送给这些黔驴技穷的叛军几个字。”

“大雲必胜！”

“大雲必胜！”

“大雲必胜！”

“你们的粮草已经告急了吧！经过昨天一夜的折腾，今天又起来这么早，一定没有休息好吧！不要硬撑，要不我们等你们一会，你们先去补一觉，我们下午再一决生死。”邓燕不屑一顾的嘲讽道。

“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取吧！”毒药石的毒药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出解药。那种毒让他们这边的医师一筹莫展，几百个医师据聚在一起讨论了很长时间就是不知道什么成分。他们压根想不到这是瘟病，毒药石也是一个奇才，居然想到用瘟病以毒药的形式储存，扩散开来。燕王已经是十分重视邓燕的能力了，不然就不会刚刚经历一场叛乱就赶紧调整部队立即攻城，而是等到他们毒发的差不多了在攻击。那时候就是一马平川了，城里没人就犹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燕王和身边的越王已经将平王的地位取代，现在他们才是一切的掌舵者。

对此平王当然怀恨在心，可是眼下的情况不支持他夺回一切，加上军队数量的减少和他的军心需要这俩位藩王赶来的军队扶持。到底是借来的兵，不是自己手底下混出来的士兵。如果边境部队的那些人能够和他一起反叛，哪里还要在这里生这些子气。

“进攻。”燕王怒喝一声，最前面的部队立即发起总攻。

城头飞下来很多的剑羽，从十几米的城墙射线下来，而下面那些密密湍急的人潮立即倒下去一大片。经过之前的进攻其实城内的箭已经消耗了不小的一部份。看这城头那些意气风发的士兵。燕王不由的心底发怵，城墙那些士兵哪里像是得了大病，唇红齿白的比他血气都还要旺盛。

难不成邓燕他们有一个神人？一夜都没到就专研出毒药的解药。可是毒药石也说了，他的毒药特殊不是一般人能够解出来的。问道一夜之间能否配出解药，毒药石摸着他自己肚子哈哈大笑，一副志得意满的立下军令状“要是一夜之间被对方配出解药，他毒药石提头来见。”他回到云岩平原事，也带回来一些毒药的样品。他的军医对此一筹莫展，由于对自己的医术自信吸了一点过了几天人就死了。都是他派人赶紧去掩埋的。

密密麻麻的人群慢慢靠到城墙上，后面的大部队迅速拿着云梯跑上来。守军的反抗很激烈，足足过了一刻钟那些拿云梯的才跑过来，但进不了城墙，在远处就给消灭掉了。

整整一个时辰，敌军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像洪水一样翻涌过来。这比前一天的进攻还要迅猛。

并州城内，城墙上，堆满了大石头。但这些都是等云梯搭上来之后用的，弓箭也是堆了一堆又一堆。

“快快快，弓箭给我和弓箭。”

“傻瓜，你瞄那些没拿云梯的干什么？你瞄准那些拿梯子的，梯子来了要用石头把搭上来的梯子砸断。别瞄那些没用的。怎么打了这么久还不开窍，你是傻子吗？”

急促的人流不断在城墙上奔跑，有些拿着弓箭，有些还在搬运石头。对于敌军来说最具威胁的还是石头，云梯搭上来来一个砸一个，而并州城城门足足五尺厚，所以大概率还是从城墙上可能性最大。

“快快快。”

下面的战事异常激烈，撞城门的已经搬出来，正在一点点靠近。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周围几个士兵举着盾牌替他们挡箭。无数的飞箭瞄着那些大汉，有些苗头准的士兵，很照顾那些大汉的脚，脚上面中了箭，基本都失去行动能力，那粗大的撞城的木头，就搁置在那里，不过很快就又有士兵上去前搬运。邓燕看着撞城门的木有越来越近，立即下到阶梯拐角，远处的城门堆满了沙袋和木头，一时半会应该不至于攻破。

撞城门的一下分担了很多那些拿云梯的压力。

几十个上百个士兵都瞄上了对方撞城门的壮汉。云梯在下面士兵的冲击下，终于是搭上了城墙。石头就在这时候派上用场，几十斤重的石头当头砸下，爬到一半的士兵从五六米高的地方落下。摔在地上，口里吐着血沫，眼看着人就不行了。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样子，很快淹没在其余士兵的人流中，被踩成肉泥。

这样的进攻一直持续到正午，太阳今天格外娇嫩。

并州城墙上的人轮番换了整整三轮。下面的士兵还在不要命的涌上来，像凶恶的豺狼一样，撞城的器械距离城门越来越近，到距离城门还有十米的距离时，硬生生卡在了那里。不能前进一分一毫。

邓燕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没错。按这个攻势大概还需要三个时辰敌人就要上来了。二十万大军全力攻城，并州城士兵身体又有些病症。一切朝着不好的方向在发展。

燕王一早就回到营帐，毒药石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打着颤。“这就是你信心百倍的毒药，你去看看二十万大军进攻了半天，却依旧没有挨到敌军的一根眉毛。你记不记得你当初是这么说的？”

“他们不可能得到解药，我这个毒药不是一般的毒药。他们一定是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了我的解药配方。”毒药石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毒药别人能够配出解药。

毕竟瘟病本身就是一种自然现象，谁也挡不住。至于里面的解药，毒药石可是配置了一年有余才研究出来。那是在古方单子上改良之后的配方，一般人都不会知道那个方子。整个世界上知道的除开一些老怪物，最多十几个人差不多。

“你就这么自信？你这个方子的解药还有谁知道？”

毒药石伸出手指“平王，周王，再没有人了。”

这句话让燕王来了气，这不是耍他玩吗？平王不可能将解药交给敌军，而周王现在还压在云雀台那里，每天被他以前的奴隶虐待着。“那你是说平王将配方交给了邓燕？还是说是你把这个解药交出去的呢！”

毒药石身子抖动的更加剧烈了。“我有一次看见周王一个人在和影子说话，他可有些病痛。我虽然只给了平王和周王，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告诉别人，我的解药绝对没有人能够配出来。”

燕王眼神流露出一丝阴狠，这在他眼里可不常见。

毒药石也是聪明人，知道这样的话不能和别人瞎说。一直隐瞒到现在才说出口。周王和影子讲话可就有些恐怖和恶劣。那么多关于周王的秘密可能都会泄露出去。甚至连他们这些藩王的不为人知的事，也有可能被说出来。

燕王拔出长剑，干净利落的一剑，毒药石的人头便已落地。没有再给毒药石说话的机会。

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让知道这个事的人活下去。“去，把毒药石的头颅给我挂起来，给士兵好好看看。这就是背叛军队的下场，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