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头颅

“快让我见王爷，不然你们担待不起。”十几个家仆，一个人肯定过不去。但是他又不能和这些家仆说什么，只好在原地大声嚷嚷。

很快这里的情况就惊动来宋管家。他疾步走来，先是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得知有人闯进来立即拨开人群，才看见禁卫军副统领站在中心，心急如焚的大喊着“快点放我进去。快点通报王爷。有重大情况汇报。”

本来刚刚见副统领时，摄政王就很困倦，送走之后就立即躺下休息了。

管家看着副统领，心里不敢怠慢。这些军人的事绝对耽搁，要是有什么事情他可承担不起，军情如火，何况他也在军队里呆过。“副统领快和我进来。”管家上前拉着副统领一路来到王爷卧房。王爷屋里的灯已经熄灭，屋外的一名仆人看着管家带来一个人，低声道“宋总管王爷已经睡了，又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快点给我滚开，有什么事你担待不起。”副统领冲上前，扒开那名女子，直接推离开大门。冷风呼呼的朝里面灌。

原本安睡的摄政王立即就被惊醒。淡淡的语气道“是谁？有什么事吗？”

“王爷，我是禁卫军副统领。就是刚刚给您送东西来的。”副统领转身对着那些批仆人喊道“都出去，全给我出去，门前不许站人。”

管家看向坐起来的王爷，得到确定的眼神之后才默默退出去。

副统领看门已经关起来了，立即汇报“王爷，我在外面准备回去。就在要过中正门的时候，看到几百个御林军冲出皇城。是您安排的吗？”

摄政王皱起眉头。这位副统领也是李家人，他在这个职位的时间不短。而且皇宫里面出来的只可能是御林军这个应该不会出错。可到底是什么事让御林军出动这么多人，难道皇帝又遇到什么事。想想今天发生的大事，只有敬国公七十岁大寿。他怎么想怎么不明白。那个小孩心性的孩子能有这么大魄力，就不怕御林军出动皇宫空虚？

“赶快随我去禁卫军营地。”不管怎么样现在稳定大局最重要。只要三千多禁卫军在手中，整个京城再这么乱也不逃不出他的手心。“宋总管，快去皇宫看看，看看陛下怎么样了。”

到了这一步，摄政王仍然没有想到皇宫里的那位，从来就不是他想像中的那副模样。

敬国公寿宴，皇宫里的宫女在跳着舞蹈。一会儿长袖被抛起。像一朵青云。一会儿在原地不断转圈。一些大臣坐在旁边喝着酒，手里玩着张古山的核桃。棕色光滑的核桃，可以看得出少说也有三十年了。

来的不仅仅是大臣，有的连十五六岁的孩子都带来了。

不过这些大臣隐隐有一种对抗之势，一边聚集在李国厚那边，一边聚集在敬国公那边。这些年自从摄政王上位，以前敬国公的党羽多半被剪除，但敬国公的施政深得那些朝廷官员和天下寒士的人心，所以到现在还有推崇敬国公再次出山的情绪。

外面街道都是一片漆黑，只有这一座酒楼灯火通明。，一共布衣瘦弱的男儿，手里拿着一坛酒，看着一身不值一两钱的玩意。砰的一声，酒坛被醉汉扔在大门口，这些让那些迎宾的人吓了一跳。立即就有人质问“你这人在干什么呢！”

“大雲王朝也有六百年的历史，就是被你们这些乌烟瘴气的昏官，臭味相投的聚在一起，搞得民不聊生。你去问问城外的穷人窟。那里的一千人挤在只能容纳一百来人的地上，你们去看看，去看看。那里的人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过。什么摄政王，什么敬国公都是狗屁。在民生凋敝成这样的情况下，还在这里花这么多钱办这样的宴会。你不问问百姓怎么看？”

“这个疯子把他抓起来。”一名家仆心里走不过这口气。刷上袖子就要来收拾整个满身酸臭味的读书人。

“好一个大雲，好一个敬国公。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瞎子吗？”醉汉单薄的身体，抵不住这些家仆的力气，很快就被压在地上，脖子被膝盖抵住，脸死死贴在脏兮兮的地上。其中一人更是给了这个醉汉一耳光。知道敬国公这些年过的生活，都会有愤怒的情绪。

辞官之后，敬国公一直在这个院子里不曾出去。虽然外面的事一直来找他，可是他以为既然已经退位。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朝廷不能有一两个主心骨。不然再好的社稷也迟早要崩溃。既然先帝托付给摄政王，那接下来的几十年就只能是摄政王的天下。

他每天就在院子里看看那棵树，从发芽到落叶，再到落雪。每天的事也很简单，看书、喂猫和吃他自家酿的酱菜。朝廷支付的所有经费全都捐给了死在边境的士兵。而他一晃就是十年时间，一直如此。

多以作为敬国公家里的家仆，怎么能听别人如此诋毁敬国公。

没有忍住把这家伙活刮已经是压住心底的愤怒。

“你懂什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家仆圆铮铮的眼睛垂下一滴泪，看着坐在里面正打瞌睡的敬国公，忍不住一拳打在他的背部，都已经七十了还要在职场里弄这些事，挖掘最后一份热量。

“你知道敬国公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吗？你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过到现在的吗？”家仆心疼敬国公的身子。

“狗屁，都是一群昏庸的东西。”被制服在地上的醉汉，口里依旧不然扰人。读书人就是这样有时候骨头像被醋泡了一样，有时候脾气上来心中有那么一股正气，就比城墙上那大雲战旗的旗杆还执拗。

外面的事情，里面的各位大人并不知情。一个个还在庆祝，李世迪就在舞女那个圈圈里看着。

敬国公慢慢站起来，从后院里涌出一大堆拿着长剑的士兵。突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士兵二话不说上前就剁下李世迪的头颅，喝醉酒的李世迪发现身子用不来劲。以至于没有防备的就被剁下脑袋。士兵从地上捡起瞪着眼睛脑袋，举在半空打量一下，似乎在确认是不是李世迪。

“你们干什么？”

“你们是哪里的军队，这里可是敬国公的寿宴。你们应该这样吗？”

几个以前和敬国公一起的官员，愤怒的指责这些无力的士兵。能在摄政王的朝廷里过到现在，除了过硬的自身能力外。再就是必定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

敬国公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大雲王朝，他们立即护到敬国公身边。陈世位知道这里面的事，所以并不意外可他十分吃惊。朝廷是什么地方，那是利益交换的地方，那是为了各个集团针锋相对的地方，可为什么敬国公身边能有那么多护拥的官员。

如果自己也能和敬国公一样，那该是怎样的境界。

“各位，各位。”敬国公站起来，“这是我的一些事，请大家在这里继续喝酒吃肉。不要紧张，禁卫军统领李世迪患有叛国罪，现在已经被就地正法。”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牌，举过头顶。“我是奉了陛下的密令，这就是陛下的令牌。”

看着那金灿灿的令牌，所有人的心都悬起来。

看来京城这一夜，必将不同凡响。而凡是不同凡响的日子必定伴随着巨大的变革，和血腥的清洗。

京城的城墙上，禁卫军按照惯例在巡逻。今夜巡逻的大概有一千人，东门三百、西门三百、南门三百、北门五百，北门离皇宫近，而且三个统领的营帐也在北门。

摄政王和副统领在一匹马上，绕了城北的小路，踏乱了一些人家的白菜。终于在啊御林军赶到之前来到西门。

两个副统领聚在一起，得知看到的情况立即调集北门五百禁卫军，有了这五百人也就有了和御林军一战的资格。摄政王心底才踏实下来，几人来到城楼上，就在刚刚坐下的时候，一个士兵急匆匆跑进来大喊“统领不好了，李世迪统领被人杀了。”

这无异于在安静的田野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大哥。你胡说，大哥去参加敬国公的七十岁大寿了。”

“李统领就是被敬国公的人杀的。”来人是和李世迪一起去的护卫，当时因为撒尿躲过一些，而且本身在大厅外面撒尿，果断回来他通报给禁卫军的统领。

“啊！”副统领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大哥，我一定给你报仇。”

“不要冲动，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样下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瞎搞，只会越来越乱。”摄政王立即稳定局面，脑袋飞速运转。能调动御林军，又能让敬国公出面办事，除了皇帝陛下再也没什么人有这么大能力。

皇帝那张稚嫩的脸庞浮现在眼前，慢慢淡去。看来这个十来岁的皇帝不是一个善茬。不存在蛊惑皇帝的人，如果有那个人他早该知道。先帝那桀骜的表情和当今的陛下重合。“我就知道，你的儿子不该是这样的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