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柴房
“白队,我们就在这院子里,可是说的清清楚楚。转眼你就把我们媳妇抓起来。是,我张飞头是靠鲟鱼赚了一些钱。我堂堂正正。可不是我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我在整个张口村都是一个好人。衙门,你凭什么抓人。你们有可什么凭据。”张飞头此时还很激动。他慢慢扶起地上的媳妇。
张飞头的媳妇也是一个不好得罪的主,当时当家的不在。一开门就被这些粗鲁的衙役压在地上。别说是一个女子,就算是路边一乞丐也没有这待遇。此时挣脱出来,这个夫人双手叉腰口里骂骂咧咧的道“一群狗娘养的,你以为你们是谁,在张口村我们承认你们是一个官你们就是一个官,你们要是给脸不要脸,你们这很张二皮脸也被要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干什么?”
渔队的人越聚越多。百来个壮汉围在院子里。白队心里恨得牙痒痒,张捕头这个滑头本来应该是他来干的,可是临近出门,他突然说家里有事,一溜烟人就没影,而他正好在院子里和小刘喝酒。直接被刘师爷抓来当壮丁给派到这里来了。张口村他也熟悉,张捕头又之前发生过矛盾,所以他来这里也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刘师爷给的任务就是把鲟鱼的事给办的清清楚楚。是个人你都能想到,张口村的人不可能将鲟鱼按草鱼三倍价格卖出去,那可是一万多两和三百两的差距。别说作为当事人的张飞头,就是他自己看着都觉得肉疼。
衙门这样干肯定有里面的特定利益成分,这是不必多说的。但为了有点钱就在浯口镇干这样的事,他白柏干不来。这可是被人在后面搓脊梁骨的事,这是要被别人骂娘的。
“哪里有这么办事的?你也不想想我们给衙门加了多少钱,今年的灾害药要是没有我们这一笔钱,我你们衙门怎么收手。不是我们衙门今年这笔帐还不知道要算到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你就是州府里面的人在抓怪吗?你们,你们就去州府里面要钱吧!反正那里的人才是你们的亲爹,我们看你们就是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野狗,一天到晚没有别的本事只会对着自己家人狂吠。”
“一天到晚的,不干正经事。全在毒害老百姓的身上,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位置,这里是张口村不是你们衙门口。就算今天来的是县衙老爷,也要在这里低着头走路。”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白队深吸一口气。就知道今天来这里没有好结果。想要抓人还是有可能的。但不能明面上硬着来,凡事都要绕几个圈弯着慢慢来。要不然局面一旦失控。他们这些衙役可不好干活,对面可是一百来人。渔队的人要是一条心,被逼着站在一起他们这里就算是衙役带着刀全来,也不够看的。
张口村里渔队的人还是理智的,甚至头号人物张飞头也是不愿意和衙门弄僵,毕竟衙门是朝廷下面的一个机构。得让这些渔队的人一个个对衙门升起敬畏之心,而不是一昏头或者是没有台阶下然后站在衙门1对立面。要是张口村整个村子都一条心,这与民变也没什么区别。到时候可就不是简简单单抓几个人,上面的人下来多半是要杀人的。
“大家相信我,我也是有苦难言。这不是我们准备回去吗?结果遇上一个大娘他污蔑你们把鲟鱼按照原本的价格给卖了。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是做衙役的,你们说说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能不回来吗?不然我这个官也别做了。”白队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是谁?把人交出来。说。“听闻此事,渔队成员第一个坐不住。这一次卖鱼暗地里的事张口村的人都清楚,但村子里哪一个人没有拿钱?三千来口人,每家少说也有五两,出力多一些多则一百两。更别说渔队里面的人,细细算下来,张飞头单独的钱虽然也多,与这些分发下去的一比较完全不够看。
加上今年水稻受灾,成片成片的稻田倒伏。粮仓这里又是一笔亏空,比毕竟粮仓建起来就是未来这时候给大家一个保证。
“就是刘老太太。”白队道。
院子外面刘老太太哎哟一声就要跑,巧儿眼睛尖,一把勒住刘老太太的头发。大喊一句“果然这里面就有你的事。张飞头平时可待你不薄啊。”
村子里几个出落的有头有脸的人物立即凑上来。“刘老太太没看出来,你这一张嘴可是够厉害的。平时在村子里油头巴脸的,可此时我才认清楚你是什么东西。可正是让我们刮目相看。真是一个贱东西。”
“你这根贱骨头真是白活这么些年了,五两银子你还嫌不够啊,你也没出多少力,你还想要多少?把他交给张飞头,渔队要是有什么说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啊!”刘老太太头发被巧儿死死捏着。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哇哇的先哭气起来。
“我什么也没干啊?我没干,一回家我就去田里了,看着自家水稻我糟心。我哪里有那个闲工夫求告状。我也是张口村的人,我不会干这个事的。”老太太道。
张飞头媳妇走过来和巧儿与一帮妇人,将刘老太太拖到院子里。将他扔在中间围出来的空地上。张飞头的媳妇乔均,来到最前面。,指着面前的衙役道“你们这些人我不管是干什么的。回去给县衙门说清楚,我们就是按草鱼的三倍价格卖的,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让他本人来张口村和我们说道说道,要是没这个本事就让他滚回去,以后不要管我们张口村的事。”
“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长的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哪里有一点正经的样子,就不怕别人在背地里骂人?你们也是肉长的,怎么就要干这些猪狗都不愿意干的事呢!”
白队心里已经放弃了抓捕行动,就目前的局面能把他们保下来就不错了。本来是想着将刘老头他抛出去之后,再慢慢谈。可是这些刁民直接将刘老太太拽到中间,就群众的这个反应足以证明现在他们的情绪,对于衙门的抵触不是一般的大。而且不是渔队而已,而是整个张口村的人都像是一块铁板。
衙役里有一个钱孙,他是最近几天才来的,倒谈不上什么资历。不过是家里给刘师爷送了一点钱,之前就是西市的一混混。因为要找媳妇就说了这么一个差事。他还以为自己是西市里的混子,干什么事都不能落了面子,看着一个女流之辈在面前如此嚣张,抬起一巴掌狠狠打在乔均的脸上。
渔队的人比白队想的还要团结,这时候不必多说。百来个汉子一拥而上。张飞头也急了,他这一辈子不是很喜欢钱。钱对于他已经用不完花不尽。到了他这个地步全部身心也就在孩子和老婆身上,一天之内居然让乔均两次被打。就算是一个泥人此刻也火了。加上院子里的局面和气氛不容他闪躲。
白队大骂一句“你煞笔啊!你打他干什么?”
七八个衙役落荒而逃。白队力气大,最终从人群之中跑了出来。黑黢黢的泥巴路,只有右边飞将河的声音。
远处张口村方向,可以看到一些渔队的举着火把在堤坝上慢慢寻找。白队跑来大概有三公里已经有些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他不能被抓住,要是今天被打一顿之后,在衙门可要怎么混?恐怕就没人再怕他,更别谈张捕头的这个职位。
现在白队这个称呼,不过是这么多年给他一个面子。当衙役已经有十几年,三年前本该是他当捕头这个位置,结果给张捕头可趁之机,也就是张捕头家里送的钱多罢了。
他的威信要是没了,在衙役里那一份特殊的地位也就自然没了。
“真是的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混蛋玩意。”白柏道,本来事情就要过去,他有信心可以在口舌之上让这些衙役离开。可是那个混蛋玩意在这个局面上还敢大人,也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被猪油蒙了心。
这里隔着县城多少公里?回是回不去的,可是这附近就只有张口村而已。难不成今天要在山里过夜?心里又将张捕头河钱孙骂了一个遍。远处一个山坡上好像有一个柴房。而且门前居然没有狗叫。他凑过去,隔着窗户朝里面,昏黄的灯光下有一位老人正在里面吃饭。白队一脚踢开柴门。老人吓了一跳。正要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白柏穿着一身官服,道“别动。”
“你是干什么的?”老人盯着白柏手上的官刀,知道不能对这个外来人你干什么。
“坐下,你说你是干什么的?”白柏反问一句。他手时刻拿着刀把。这里距离张口村并不远,说不定眼前这个老头就是张口村的。他必须将这个老人控制起来。可手上没有绳子,他实在是有一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