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地洞
看白柏狼藉的模样,可以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老人端起桌子上的饭碗递过来。“这位官爷,我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平时也没干过什么坏事,这样,你要是饿我这里有饭吃,您啊!要是口渴我这里也有水。值钱的东西我这里没有,你要是有什么难事,你也可以在这里避一避。”
“我吃你这些剩饭?”白柏气极反笑。“你是不是张口村的人。”
“是啊。”老人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山里的猎户。”
白柏心里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在山里有没有屋子。”如果是山里的猎户,那这一个月在张口村的事情都为未必知道,而且猎户入山必定有猎屋,就算再简单也会有一个安全可以睡觉的地方。
“我在山里有,不过有一些远。”
“带我去。”白柏转过身从窗户里看向来的路上,有些火把照成的光亮越来越近,似乎是朝这边来了。他可不想承受这些村民的怒火。
“不对。张口村什么时候也有猎户了,而且你这么大年纪还可以打猎?”白柏转过身拔出大刀。警惕的向身后退几步。道“你要是骗我,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你们。”
猎户将手里的饭碗慢慢放在桌子上,这样慢慢的可以减少对于白柏的警惕。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白花花的胡子被风吹的一颤。“我也是命苦,五六十年前。我父亲是一个猎户,当时张口村远没有这有钱。当时猎户可以说是第一赚钱的东西。到我这一辈张口村慢慢发展起来,猎户其实已经没有,可我倒霉的孙子这几天染了病,有一老方子说是山里的月狼的胆可有治疗我孙子的病。”
“可怜的娃,才刚刚生下来没多久。就是眼睛睁不开。我们都快急死。以前我学过一些父亲的本事,没这时候也只有我这个老东西可以上山捕猎。孩子这些年一直在浯口镇上面说要让张神医看看。可是我不让,这么小的孩子经不起那些草药的折腾。还得是我们民间的老方子。而且这也不是一个什么病,就是老天没有给他开眼,只有月狼可以救我的孙子。”
“其实你不必惊讶,我这么老了骗你一个衙役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月狼可不好捕捉。不过我父亲在三十年前看到过,不久他就染上大病,死了。我怎么能让我儿子去干这么凶险的事?我父亲就是死在了看见月狼之后的第二天。他还我孙子要养。所以这些事只好我们这些老东西来干,我身体比不上年青时候。可是我会做陷阱。我也知道那些地方是野兽多的地。那些地方是毒物聚集的地方,这个捕猎也不是谁都可以干的。”
白柏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却咯咯咯的冷笑。月狼?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相信这个玩意?不过看这个老任上上脏兮兮的,脸上还有一些干了的泥巴,由于常年没有回家带着一股草鞋板子的味道。一看就是七八天都没有清理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洗澡的气味。
“你带我去,快点。我在这附近抓捕罪犯,他趁我不备跑到山里了。你是一个猎户正好给我带路。要是不行我就在里的猎屋里睡一晚。”白柏道“你们村子里的人也在帮我们找,你快点给我带路,这个犯人干系极大。”
老人收回举在空中的手道“我先吃完这碗饭。”
“快点。要是耽搁起这个事你承担不起,我也承担不起。”白柏怒喝一声,手中的刀却不紧不慢的收回刀鞘。
老人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说不吃也就不吃了。地上还有一些编制起来的铁笼子和捕兽夹。这要是为什么白柏相信这个老人说的话。白柏率先出了屋,远处两里地的地方有一两个火点在闪烁。而且还在慢慢靠近。张飞头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要带着七八个衙役去衙门谈条件?白柏心里十分忐忑又十分的不耐。
到底衙门还是地方的正统,凡事留一线。把这一帮七八个衙役抓起来也是一个负担,相信张飞头也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人被抓起来可简单,但想要平安无事的还回去可就没这么简单,而且抓这么多人干什么?打一顿?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紧追不舍的赶来,好像就在说必须抓到他一样。
这么多年交情,白柏知道张飞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里面每一更细节都透露着古怪。
老人在前面开路,顺着一条并不好走的石头路踩着裸露出泥土的树根和结实的石头,很快就上了山坡。要不怎么能还得是猎户,他们心里都有一张山里的地形图,这可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要在山里摸爬滚打几年才能摸清楚。还有野兽的巢穴和不能进去的野兽领地。
一直向上,大概走了一个时辰的路。
白柏知道眼前这个猎户不是一个简单人。之前直接说是来抓捕犯人要入山是一个零时想起来的念头,经不起推敲。大半夜的入了山一个人要怎么在山里寻找,没有十几个人,没有一天这个山都走不明白。而且他们手上并没有那照明的火把。这样入山肯定不是抓人,结合白柏交代的张口村的人在外面找人,八九不离十,这个白柏就是张口村要抓的人。
所以白柏手里时刻握着刀把,好在对方身体年迈,有时候踩一块石头都要用半天劲。要是打起来白柏手上有刀,自信白柏的胜算概率大一些。
“再往前前面走半个时辰就到是我的一个小屋子,那里面有水还有有些猎物可以食用。”猎户又翻过一个山坡,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夜道“官爷。前面的路不好走,是一个下坡不过路很陡,您小心一点。最好您找两个木棍这样好走一些。这样也安全一些。”
白柏听信了这个猎户的言语。拔出大刀砍下两根结实的树杆,拿在手里掂量几下道“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后。必有重谢。要不要也给你整两个木棍。”
“我们猎户不需要这玩意。”老人不屑的笑笑。可是笑声还没有断,人就一个晃身滚落到一个浅坑里面去了。本身人就老,骨头一碰就喜欢碎。哎哟一声。老人在地上难受的翻滚道“我的手啊。这下可完了。”
“你不是不需要木棍吗?”白柏暗叫一声不好,要是现在没了这个老人,他可怎么从这个山里面翻出去。到时候只会被张口村的那些人找到。想起浯口镇的衙役的一些事,心里就发毛。毕竟五年前这里可是发生过一桩大事,一户人家杀了五个衙役,谁也不能保证这个张飞头会不会也这样?
山里时不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天上黑黢黢的没有一点光亮。除了一些必要的水声,再就是草地被磨蹭的声音。本来就没有什么安全感的白柏心里更是像见了鬼一样,又将张捕头和张飞头在心里狠骂一阵。今天白柏受到这样的境遇可不是这些人干的?
想要老人在前面他暴探路是不太可能了,只有让老人在身后指路而后自己在前面用木棍撇开树枝和灌木。
老人骨头不能受伤,要是不处理好回去恐怕没几天活头。就算是活下来也干不了什么事。将手里的木棍折成几节,用布条折断的骨头固定,而后用布条滚起,简单处理之后老人便不再言语。
白柏是一万个不愿意这样。但要是不管这个老头子,他一个人肯定会出不去。路上指不定遇上什么。“你在我身后走,要是有什么情况立即和我说。我在前面开路。是从这里下去吧!”
试探的伸出一只脚,踩来踩下坡上的石头。老人在身后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下去吧你,就你这么一个小玩意,还在我面前耍心眼。你就等着张口村的人把你押回去。”
白柏落到一个地洞里。四面是两米半高的泥墙,一世英名就全毁在这一个晚上。他想要出来,可是他可就是摸不到地面。老人朝里面吐了一口口水道“狗娘养的,还敢拿衙门来威胁老子,也不看看你马王爷有几只眼。你就是京城的名捕来了这张口村的山,也得给我叫一声爷爷。混蛋玩意,我这一辈子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
“混账,你别等我出去,要是我出去了。有你这个老混蛋好看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白柏可是气疯了。自从到张口村来就没有遇上好事。先是一个小屁孩,再就是乔均。回马枪杀回来时,没少被那个臭婆娘骂。祖宗三代都被骂完了,要不是给了她一巴掌,恐怕县老爷和刘师爷也逃不开这张嘴。
陪这个老混蛋走了这么远的路,想想分明就是给他挖的一个坑。从踏入这山林的第一步起就是为了把他困在里面。
“你不要走,有本事你下来我们打一架。”白柏像一个典型的失败者,能做到的不能做到的都从嘴巴里说出来。他双手做成爪状,愤恨的想要将老头撕成八瓣,胸口不断地起伏。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就这样倒了下去,居然是气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