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敬国公
敬国公是上一位皇帝宠信的重臣,也就是先帝时期的宰相。手握重权,在京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下。要不是年事已高,身体患有重疾恐怕现在的摄政王就不是李氏,而是他敬国公。
大雲就是在他的治理下摆脱了经济疲软的局面。可以这样说:大雲王朝现在有经济弄青玄宗改革,就是敬国公的功劳。不过大雲王朝的经济能力才刚刚起来,就动这样的干戈,实在是有些着急,这也是当今摄政王想要在位期间大弄一番的结果。而敬国公已经退居幕后,实在有心无力,毕竟现在的摄政王已经掌权。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权力中心。何况大雲王朝还是一个十几万倾的国家。
红木雕漆的园林里,敬国公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院子里落下的雪花。
再过几天,梅花也要开了。也不知道皇宫里的那些柳树今年死了几颗,东宫里的可是他和先帝一起种下的。当时就料定活不过十个春秋,那里的土地贫瘠,长不了什么大树。却没想到偏偏大部分都活到现在。
青玄宗的事已经开动,朝廷绝对没有那么多钱,他也大概知道里面的事情。猜也猜得到,几百人凭空消失,要说朝廷不知道是不可能的。现在还有妇女在各地衙门敲鼓。就算他摄政王再怎么威慑,民间的怨恨只能疏通,不能添堵。现在是民间的怨气还没有沸腾,这表面虚假的祥和气氛,一旦哪一个地方开了一个缺口,百姓的怨恨将如洪水一样,倾覆整个朝廷。
“父亲,宰相陈世位来了。”老人在藤椅上张开眼睛,浑浊的眼球里露出一丝神光。
他慢慢张开口,仰起头定定的盯着门墙上柳树的影子。“叫他进来。”
他已经十几年不理政,这一次陈世位身为宰相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而今已经七十岁却还要扯入政治,一日为官终身为官。兴衰只在皇帝一念之间。
陈世位穿着一身正装,明显是在府邸打扮了一番。现在大雲的小辈可能不是不知道敬国公,可为官的都知道里面的细短。敬国公是大运王朝历史上少有的实干家。四十年前的一场大改革,起初每个人都担心,经济在改革的冲击下崩溃,结果在他的指导下,五年便走出经济疲乏的困境。二十年之后市场一派欣欣向荣,也打击掉了张氏集团的经济垄断。
这才有之后十年的黄金崛起时期。
起初,陈世位的理想就是成为敬国公那样的人,为国分忧,心怀天下。他自认没有敬国公的魄力和手段,所以对于敬国公他是十二分的佩服。张氏集团把握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却在三天之内全部入狱。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怎样混乱的事。
“敬国公前辈,在下陈世位。以前一直听闻你的事迹,每次都想着见一面。听说您也快要七十岁大寿,特来贺喜。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前几日入宫陛下也询问了您的情况,并让我道贺。”陈世位将一个红纸包好的贺信以及一些银票递出去。钱这种时候不过是充充喜气。
“劳烦宰相了。”敬国公身子侧过就要站起来,可是打着摆的腿却站不起来。
立即上前扶住颤巍巍的这个老人。“您老还是坐着吧!来这是陛下带来的贺信。您收好。”
敬国公浑浊的眼角顿时一清。里面迸发出几缕神光。模糊的印象里那个白净的小娃娃浮现在脑海。“丞相,我们去书房再说吧!这外面风大,很冷。屋子里有炉子。我年纪大了,在外面吹风也吹不了多久。人老了啊!不是病就是病,不经折腾了。”
“敬国公春秋鼎盛,这朝廷少了您,那不是要变天了吗?”陈世位扶住一只手,慢悠悠的朝园林深处走去。敬国公的两腿发麻,走不得太快。一手撑着拐杖,一只手扶着陈世位。
“这个院子还是先帝时期给您划下的,当初您硬是不肯要,还是先帝硬性把将您的母亲带进来,住了一段时间您才肯搬进来。”陈世位道“现在朝廷在摄政王的带领下也很好,百姓收入高,冬天都不怕,每家每户都是盖着厚被褥。出门也有棉袄,这不就是您一直心心念念的吗?现在已经实现。”
“摄政王。噢,他叫什么名字,我这几年不理朝,脑袋也有些腐朽了,就看现在的世道我还能不能出一份力。”
书房里确实暖和,每间房子都有火炉。里面的柴火哔啵哔啵的响着,阵阵暖气充盈着屋子。至于那些烟,被吸走排到屋外的。一个大书柜立在墙边,简单的一张桌子一个椅子。上面金属的香炉冒着淡淡的细烟。
打开贺信,上面娟娟字迹全是出自陈世位。
敬国公看起信纸看的很慢。他慢慢转过身子,借着窗户外的光亮,将信纸放到腿上隔着老远。
陈世位道“政王一直料理朝政。但对于西疆的农民问题一直置之不理,还请敬国公去和摄政王谈谈。毕竟那是您当初定下的方针。计划都列好了,可这些年一直拖着,西疆问题不解决。”
“陛下年纪也不小了,希望您推出一位德才兼备的得道之人,来给陛下当帝师。朝堂之上,除开张元朗再就是翰林院的叶大学士。两人和我共处多年,品行都不错是上佳人选,就是不知您有没有推崇的人,之后摄政王再选选定下一个,陛下一直在皇宫也该有一位老师引路。”
陈世位一个人在房间讲了一大堆朝廷里的事,但至于实事却没有几件。敬国公时不时从嘴里哼哼几声算是回应。
借着正午的光看这信上最后一个字。坐起身子,撩开香炉,将信件放进炉子,柴烟味从里面溢出来,随着风吹过很快消散。敬国公看着对面一个人说着言语的陈世位。“丞相不要再说了,我已是一个无关之人。朝堂里的事就不要找我,我已经老了,你要真想有所作为也不应该求人,而要求己。摄政王的施政不错。至于西疆的事情,我举得眼下这个事情的得放一放。”
陈世位从怀里掏出金色令牌。敬国公拿在手上缩进衣袖。
皇帝的任务都已经完成。现在就差那些割据的藩王军队要怎么处理。禁卫军从来都不是问题,这才是第一步而已。摄政王这几年一直盯着敬国公,不断剪除他的党羽,无论是从立场还是利益都是皇帝这一侧,所以陈世位对于敬国公是十分信任的。
坊间渐渐流传出陈世位的事情,百姓对于整个朝廷政策实施的怨气,都出在了陈世位身上。他是当朝宰相!说出去这些全是摄政王干的,谁会信呢!
什么得罪了皇帝马上就要入狱,什么这几年施政不行面临皇帝的调查。什么贪污了赈灾粮款被人举报正在面临调查这类事,恐怕他自己听见了也是一愣一愣的,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
贵族圈子里,晚上又开了一场宴会。元岐正是其中嘉宾之一。元岐也无可奈何,这是姬家长女亲自给他写的信,在外的姬如发突然接到这样的命令,通过敏锐的政治嗅觉立即将目光投向雪原那里的青玄。姬斌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至于京城,姬斌的姐姐姬莫冰也在京城到处打听。
这几天的京城看着风轻云淡,卖菜的卖菜,灌腊肠的灌腊肠。对于京城的百姓,除了一些外国货涨价到买不起,没有什么区别。但摄政王和宰相深夜入宫,之后陈世位被排挤出朝廷,又去敬国公家被轰出去。
一切都预示着,血腥的风暴就要在京城刮起来。
夜晚的月亮特别圆,漫天的繁星有的聚在一起形成繁乱的光雾。皇宫的城墙上,士兵穿着铠甲,手里握着大刀。十六人一队的禁卫军正在巡逻,每半个时辰换一轮。统领李世迪看着夜晚水一样的街道房舍。打了一个哈欠。和周边两个副统领道“我马上要去一趟姬家的宴会,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事自己决断就行了,不必问我。”
“那过几天敬国公的大寿还去不去?”副统领道。
“你在想什么?到时候整个京城的权贵都会去,敬国公是谁?你不知道他在朝廷里的影响力?摄政王都要掂量掂量才行。”李世迪卸下铠甲,将腰间的大刀递给副统领。“你们在这里看好。这几天的京城可能不太平。”
姬家宴会开设在中兴街的星斗大酒楼。那里方便地方大,这次也不是按照官位等级请,除开敬联司的元岐是沟通雪原和朝堂,还有比元岐更小的官。
姬莫冰和赵乔舞是好友,这一次也是通过赵乔舞作为中间人,邀请的元岐。对于这件事乔舞自然是很反感,可一面是姬莫冰的请求,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找自己办事,就算是为了这么多年的情谊这件事也必须给办了。
元岐上面装着一件白狐袍,脚上是青羽流云靴。来了这里每个人都是大官,就连小孩也不敢沾惹半点,指不定就是哪个大员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