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湘江
“我为什么要去你的国家呢!”张青打量眼前这个外国人。“我一直有一个疑惑,你为什么要叫王贵人?”
“王贵人,贵人在你们大雲的话术里不是用来形容有福气的吗?”克罗马哈哈大笑。“你在这里就是一个大多数,就算你有天赋们对于他们也是可有可无。他们不一定需要你的崛起,甚至会扼杀你的存在。可是在我们国家,你们就是绝对的少数。在科菲特没人能够欺负你,就算是皇帝也不行。你们是绝对的贵宾。”
他继续诱惑“现在你们大雲王朝这么乱,你恐怕连最基本的吃饭都成问题。可我们国家现在一片祥和,那里的人都活在幸福之中。没有战争,没有歧视。你不知道这个朝廷已经从内部腐朽,整个大雲王朝就是一个机器,为姬家提供金钱的机器。所以,无论你们百姓如何的勤劳,就是过不上好日子。”
“我看到的比你多得多,摄政王在位的时候还好。你们内部矛盾还压得住。可而今摄政王死了,你明白吗?权力又将交到谁的手上?还不是他们利益集团选出来的一个代表人,继续掌权罢了。这个国家已经开始衰弱,本身这个国家就已经岌岌可危,外面的几个国家虎视眈眈。你明白现在大雲的危机有多恐怖。”
“据我的了解,已经有十几万名流圈子里的人在国外找到住所。名流一般都是有好的地方第一个钻,有苦难的地方第一个跑。我可没有危言耸听,你去要看看从京城跑出来的,现在都困在边境城市。就连我想要回去都不被允许。你猜猜为什么他们要封锁边境,现在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联系都被切断。就是为了防止金钱外流。”
“现在几个周边国家对于大雲的怨气越来越重,而大雲又在这么风雨飘摇的时候。出不了几天,一旦乱起来那就真是一锅乱了。就算是姬家也无力回天,没了姬家整个大雲王朝就散了。没了支撑。也没了未来。之前摄政王搞的什么青玄宗不过是一场失败的自救运动。可惜现在也是一个泡沫罢了。”
张青两年都没有接触外界,无法与这个外国人辩驳。只能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心底里对于故土独特的爱,还是让他犟上了。“大雲坏了,那些藩王又有什么好的呢!那些藩王不会乱。皇帝才是我们百姓的朝向,大雲不会乱,虽然现在看来困难一些,可是只要掌舵的摄政王死了,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单薄的言语说不出什么维护的话。因为张青自己都不太相信大雲王朝的话。毕竟这一去就是两年的非人类生活,要是有一个开明的政党,会有这个样子的事情?而且这不是一个人的势力就可以影响这么深远,这是一大批人,乃至于朝廷里绝大多数的官员。一起站在进军山施政的一方。
“你这句话完全没有逻辑,你自己相信吗?”克罗马轻蔑的笑笑,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掉嘴边的水滴。“你应该知道,一个人是没有这么大能量的。一个人能够上台代表的是一大群人的利益。他自己与这个利益集团是相辅相成的。两方人都可以安心的时候,才可能长期的施政。摄政王非正常死亡,必定引起各大藩王的注意,现在只差一个理由。”
“不过是无稽之谈,人再多也是一群乌合之众。一个没有绝对中心的联合军。各怀鬼胎,这样的军队在战斗中不堪一击。古时候就有三千人人马冲进一万人的敌军中,并且斩杀敌军头颅的事迹,兵不在多在于精。皇帝才是大雲的天子,凡是敌对的势力都是乌合之众。百姓是大雲的子民,也就是皇帝的子民。百姓的心并没有散,大雲庇护败兴和这一方土地六百余年。不是一个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来。”谈到这里张青的话语就来了。
克罗马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年轻,没想到懂得还不少。“可是现在皇帝手中有多少人?禁卫军加上御林军不过三千人,怎么和十几万藩王的军队对抗,你要一个人打一万人吗?”
“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看,所有藩王都会加入敌对阵营?十几个王,齐王就是陛下的队伍。”
“齐王?”克罗马还没见过这个王。“为什么?”
“我们大雲崇尚君子,知道礼仪。自古就有圣贤的教会。知道什么是能干的,什么事是绝对不能干的,什么事是利国利民,什么是为祸天下的。”张青直起腰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大雲从来都选择正确的一方,正义必胜。心怀天下的人们也必定会克服一切困难,创造出一个奇迹。”
“当然,当我们努力达成这个结果之后,这将不再是一个奇迹。它将记录在大雲的历史上,被后人阅览。”
克罗马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驳斥,这明明就是十分无力的虚无主义。可是里面的一切又似乎蕴含了什么不可忽视的东西,这在他们的教育中没有提出,也无法领会。这是专属于大雲子民的一份宝藏。
张青站起身,对于这一场辩论他很舒服。因为在这个大是大非的立场上,他辩驳胜利,则代表了他心中那个明明微弱下去的光彩,又一次照亮了他的未来。
“你如果有什么改变,可以回到这里。我一直在,只要边境没有开放。我等着你,没必要为一个衰弱的帝国捆绑自己,你可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克罗马还是不懂这里面的韵味,依旧姗姗来迟的说出招揽的话。“如果掌舵的人已经昏庸,为什么不能有一个崭新的王来接替,你是被这个国家奴隶一般的文化给束缚了。”
“你永远也不会懂,我说过这是大雲王朝最大的宝藏。”张青走出店铺,外面的街上的人很少。集市里的人更少。经济不好,每个人手上都上都没钱。加上边境封锁,一些人更是活不下。说完那么多,张青浑身轻松。可是对方有理有据的分析早已经撬开他的心扉。事实胜于雄辩,那些话不过是一时间迸发的火花。对于自己从小到大的信念的维护。
这个经济萧条、官员腐朽、即将战乱的王朝,真的能够奇迹般的恢复过来,然后继续威慑那些财狼一样的其他帝国?
张青自己无法确定,说谁都能说,但是真能在困难面前勇敢的站出来,并且朝着未来那个渺茫的希望前进的少之又少。而今皇帝才十岁出头而已,敬国公又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还有恶疾在身。恐怕经不起这样的战乱。他有一种想要加入军队的想法,以他的能力应该没有问题。
毕竟大大小小是一个仙人,这点杀伤力还是有的。
可是他又想起进军山的两年,那些被残骸的友人。每次一想到这里就对于大雲有着一股冲天的怨气。高云完全不将他们当人看,那些大胡子的皮鞭有时候打在崴脚而不能动的人身上。以及那些掉入悬崖而不被允许看一眼的人们。这让身为大雲子民的张青如何松下这个包袱。
这么冷的天,远处有一个身穿破衣烂衫的男子,看着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
他站在河边,正当他疑惑为什么有人穿这样的衣服,站在湘江边上时,那人眼睛一闭,纵身一跳沉入了江水之中。
张青下意识伸出右手,一道暗红的真气飞出,那冒了机构水泡的地方很快出现一股漩涡。那男子被元气包裹升了起来。而后平稳的落在地上,赶紧上前,可以看到他身上的伤痕,一道道触目惊心,但好在没有一处威胁生命,都是可以愈合的皮外伤,看着倒是很吓人,什么翻卷的肉和鞭打的痕迹。
这样的伤口,下意识就想起进军山那些大胡子。这个人绝对是京城里逃出来的。这样的皮鞭只有京城的那些人才有,那是穿山鼠的背脊骨制成,打在身上一节节骨头划过。不伤人筋骨,可是非常疼,七天别想睡一个安稳觉。梦里翻一个身都是疼的。
进军山那时张青老实,到被打过。可是每天都在畏惧这根鞭子。男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清秀的面庞,剑眉星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是大户人家,可是他身上的衣服仿佛是牢笼里出来一样。
他咳嗽几声,涌出几口水。侧着身子将水吐出来。
“你是什么人?”那人抹去嘴边的水渍。他眼神中有一丝锐利,似乎不打算感谢这个救命恩人。
“我?无关紧要的。倒是你问题挺大,得罪了哪户人家被打出来了?“张青道。
“世道不公,腐败之人横行霸道。敬国公,公然与全天下百姓为敌。鱼肉百姓,这是对于大雲律令的挑衅。好一个敬国公。好一个敬国公。哈哈哈哈哈”男子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张青听的一头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