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袭击
顺路把列爷爷带回家之后,将牛和马拴在屋前面的树上。张力打算去中兴街里给爷爷抓一些驱寒的药,顺便给孩子们买一些玩的吃的。
小孩大多喜欢甜腻的食物,中兴街的糖葫芦卖得特别好。张晓梅一路上说什么听什么,就是指望这一口糖葫芦。甜腻的外衣和酸溜溜的山楂,咬在口里果香恰到好处。
张力看着两旁的店子,路过一家酒铺的时候,里面飘出来一股酒糟的味道。闻着味倒是挺正的,酒可以驱寒,家里来人也可以拿出来喝喝。看着上面挂的招牌:居酒堂。以前没有看到过这一家店,进出的人有一些。里面的小二也健实的很,索性就去里面看一下。
一个大柜台在右边,左边则是五大坛烈酒。上面明确的标着价钱,最贵的有一贯钱半斤酒。
浓烈的酒香从后面院子里飘出来,应该是正在发酵稻谷,新的稻谷当然要第一时间酿好。在柜台处,一个满脸富态的人正在和老板大嗓子说一些什么。
张力起初没在意,不过似乎所有的客人对这个胖子都有些敬畏。
“钱官人,你的儿子真是才人。以后可要多多光顾我们小店。我以前就说钱公子一表人才,长得玉树临风。是我们庆元县不可多的的人才。”老板一脸谄媚。
张青望过去,那个所谓的钱官人手里拎着一壶酒,脸色红彤彤的。身上穿的也是雕丝的绸缎。
“我儿子这些日子在仙府,经常给我带一喝的东西。我感觉浑身都轻了,前段时间我一口气撑着船去外湖钓了四十几斤的草鱼。”钱官人伸手在屁股上抓了抓。
“您真是晚年来福。”
两人一番没有意义的吹捧,却勾起张青儿时的梦想。试问哪个小孩不想当一个仙人,就算是大人谁有没有对于仙人的憧憬,挥手就是一阵狂风暴雨,打一个喷漆那就是一道雷。杀人于千里之外,而别人连还手都没有机会。
可仙人哪里是那么好当的。一个郡县能出一个就很了不起了。而这些家庭自然水涨船高,一跃成为朝廷的有待人物。
“小青,还站在那里干嘛?我们要走了。”张力逛了一圈发现都有些贵,还不如去原来的酒窖里买一坛。
“哦,来了。”张青看了一眼钱官人腰间挂着的玉佩。急匆匆走出去。店家小二声音不大不小的骂了一句“穷鬼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也是你们能来的?”
钱官人扭过脑袋,看着店子外面的张力,不屑的勾起嘴角摇摇头。“没钱就别来这里,衣服倒是穿的人模狗样儿。”
张青低着头,在这里和他吵一架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到时候不管怎么样,街上的人都会站在前官人一边。何必自取其辱。有钱人就是这样,一旦发达就忘了自己原来也是穷人出生。好像一下子就和穷人是两个类别,自己就是要高档一些。
张晓梅撅着嘴,气鼓鼓的瞪着钱官人。
“晓梅,我们走。前面有卖糖葫芦的。你要吃几串?”张力拍掉张晓梅衣服上的灰尘。“好了好了,我们本来就不是城里的人,和他们计较什么?”
张青抱起晓梅,让她坐在自己脖子上。
中兴街到现在还是热闹的,两边的商铺都挂着大红布。但张家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四人买了一些酒、药、酸梅和糖葫芦。正准备回去,远远的两排穿着红衣服的人,像是表演一样在大街上跳舞。
最前面的几个人张青认识,腰间别着的大刀是官家的。是衙门的捕快和捕头,在庆元县除开县老爷就是这些捕快最厉害。平时饿了就去店子里这里吃一些,那里吃一些。
捕快拨开前面的人群。张力死死抓住张青和张晓梅,朝着两旁退去。十来个人在街上舞着龙,敲鼓、打锣的声音盖过人们议论的声音。钱官人从拐角处走出来,他喜滋滋的摸着自己的圆肚子,哈哈大笑。
“恭祝钱老爷儿子,钱于被仙府看上。以后将去仙府安居乐业。”一路上几个女人扯着嗓子大喊。
被仙府看上自然是庆元县的大事。估计过几天朝廷里的人就要来这里接走钱官人。
张啸捏着手上的糖葫芦,忍不住喃喃道“都是一样的人,有些人十几岁就功成名就。有些人甚至被仙府选上,我却只能在地里耕田。”
拍了儿子脑袋一下。“想什么呢!种地有什么不好吗?我们又没有借别人的米吃,都是自己起早贪黑耕出来的,有什么丢人的。”
“我也想去试试看。”张啸看着街上的钱官人眼里都冒花了。
张力摇摇头。“别想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你们没这个命。祖上从来就没有这个先例。”
前面的人群突然暴动起来,像在争抢什么东西。微弱的声音可以听到大喊着“钱钱钱钱。”等钱官人走过去,后面的有十来个男子从袋子里撒钱。几十张钱票在空中乱飞,有的落到地上别人捡起来塞进怀里。
张力看到立即冲进去,和其他人挤成一团。张啸也和父亲一起冲进去,纷乱的人挤成一团,有些人倒在地上被踩的哇哇叫。
张青护着妹妹从人群中挤出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太吓人了,有些老人都在朝里面冲。十几岁的孩子和晓妹一样大的也敢朝里面挤。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看着已经远去的钱官人,做一个仙人就能这样平步青云吗?如果这样他在家点着油灯学到半晚是为了什么呢!
这群人跟着队伍向前走,拥挤的地上散乱着一些罐头和破碎的瓶子。看来是刚刚抢钱造成的后果,连刚买的东西也不要了。
递给晓梅一只糖葫芦。“哥,你为什么不去捡一些。你可以捡一些之后给我买糖葫芦啊。”
张青摸摸妹妹的脑袋。“我要是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万一被人贩子拐走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到了他们手上,你一天吃不到三顿饭,会饿肚子的。而且再也吃不到糖葫芦了。”
“哥,我不小了。别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晓梅道。
“可是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小孩子。”张轻道。
从东边的森林里,大批大批的鸟像感觉到了什么,在天上胡乱的分舞,上去又下来。
接着强大的压力自天空中压下,整个景城的瓦被吹下来、一些店铺的杆子啪的一声折断。狗躲在角落拼命的叫喊,张青只觉得一座山压了下来,护着张晓梅将她压在身下。
可以看见地上的石子都在不安分的跳动。
这到底是什么?没有什么东西没有,人却被压的抬不起头。一道巨大的弧光从天空深处劈下,景城立即响起战时的警戒声,城主府里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景城。
张青来不及寻找父亲和哥哥,带着晓梅艰难的爬进旁边的店铺里。屋子勉强可以抵挡一些伤害。
从景城边上,一个淡蓝的光罩笼罩住中兴街,人们身子一轻,立即跑向不远处的地洞。这是为了防备战斗提前挖好的。街上都是奔逃的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地上,没人停下来扶一把。张青带着晓梅上前扶起老人,老人闭着眼睛,问也没回应。只有脉搏还在跳动着。张力将他背在身上。
只有躲到洞里面一切才算安全。
迈着急促的步伐,张青匆忙的寻找掩体和洞穴。“来来来,快到里面去。”在洞穴最外面的是一个老人,看着张青背着一个老人又牵着一个孩子。伸出脑袋对着张青呼喊。
快步走过去,洞里面黑灯瞎火的。“你爷爷怎么了?这么一句话也没有,不会已经死了吧!”洞穴里的人看着没动静的老人远远躲开。
“他不是我爷爷,是我在路上看到的。没人管的话会死的。”张青抹去脸上的汗,却因为手里的灰在脸上抹了一个大花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活了三十几年就没有见过混元钟响过。”有人在洞穴深处询问。
“不是内乱,就是和其他国家开了国战。我们庆元县属于中部平原,一般战争不会牵扯到这里。这里被袭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全面国战。”
“日子本来就难过接下来可怎么办?”
洞穴里的气氛很低迷,每个人脸上阴沉沉的。毕竟一旦开战这些小老百姓想要逃都不知道去哪里?对于未来的日子没有底,原本安逸的日子虽然时常抱怨,可放到现在却是理想中的。天空飞过的东西,压得人气都喘不过来。
张青对于之前的事情算是刻到骨子里去了。父亲和哥哥又会去哪里?
轰隆隆....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景城的光罩,也就是当年刻下的白纵大阵。接着便是什么破碎的声音,高温仿佛要将一切抹去。洞穴里的人喘着粗气,喘出来的是热气,呼进去的也是热气。脑袋也开始晕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