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扭曲

赵凯冷笑一声。“怎么样呢！我说他是我家仆人，他就是我家仆人。不信你问他？你过来。”赵凯轻佻的指着人群中的张青。其实本没有这些事，可谁知道蝶压认识张青。他这次不过是突然来了兴致想看看这个张青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可偏偏事情向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到了这一步，除了硬抗也没其他办法。

蝶压双手环在胸前。“张青是什么样的人，你就说什么样的话。不用害怕，有什么说什么。”平时就和赵凯不对付，在青玄宗的时候赵凯没少欺负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可谁让他是赵家人，在朝廷里面不说是擎住半边天，也是一块不能缺少的石头。毕竟赵家可是掌握了经济大权。

关于张青，她一直去查是谁让他进青玄宗名单的，可就是查不到。最后的线索隐隐与皇宫里的摄政王有关，那是一个炸雷任性、骄纵如她也实在不敢再深究下去。

高云没想到手底下一个奴隶一样的人，居然和赵凯与蝶压有关。手捂着嘴巴轻声的咳嗽两声。

张青弓着腰。“我也算是这个少爷的下人。”在这里得罪一个仙人，那是必死的局面。就算蝶压能够帮自己，就自己和她单薄的关系又帮多少？而赵凯欺负一个人能用出全力。在这件事上张青还是清楚的，这一年的时间不能白混。

“好好好。“蝶压扭过身子。“既然你没胆子，那我也不多说什么。”

赵凯脸上浮现戏谑的微笑。眼神中更有几分得意。把蝶压一头可不简单，平时在青玄宗没少被这娘们针对。看着张青那张被风霜侵蚀的脸也觉得可爱一些。

他将高云招到身边，在耳旁悄悄说了几句话。

地穴他们这些公子、小姐自然不愿意进去，大多问一问这一块的负责人一切也就完了。而高云这一次必须进去，地穴的气味还是一样的浓厚，且刺鼻。他戴着一块红色布皮裹在脸上，红布发散着微弱的光。昏暗的地穴被高云手中的火云石点亮，暖色的光线将整个地穴下半部份照的清楚。

赵峰和他几个狗腿子立即凑到高云身边。“高哥，从这里走，这边，这边。”

“这里面的事办的怎么样？”高云谨慎的下到一块光滑的石头。可石头上结着一层薄冰。更加刺鼻的恶臭从下方传来。

赵峰陪笑着将高云拦下来，指着下面说道“这里面是他拉屎的地方，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高云渐渐捂住那块红布，眉头皱在一起，横了赵峰一眼。“谁让他们在这里面拉屎。赶快给我清理干净。”他从石头上收回脚，接连在石壁上撇清上面的泥土。“以后每个人都要去外面上厕所，要是谁敢在里面贪便宜，给我扔到林子里去。听到没有。”

赵峰低哈着腰，脑袋像小鸡一样点头。

高云按照记忆中的设计图，另一边的房间也要验收。从东走到西，大概十几步左右，一个人走一步路的跨度大约是一米，这才十几米比规定的少了五米左右。这是严重的逾约，高云脸上带着笑，手中掏出一块玉简，里面的规划路线在脑海中浮现。确认之后，看着赵峰那干瘦的脸冷笑一声。“好啊！你在这里给我偷工减料，你当我是傻子吗？”

立即转身，回到刚刚的洞口，下面的恶臭十分熏人。可高云捂着口鼻，将火云石弓着腰看了一眼下方，仅仅容纳下两人的小洞距离规划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而且里面全部是一些污秽的东西。还有一具尸体。

赵峰的脸色就和外面的雪一样白。高云转过身，右手甩了一圈结实的打在脸上。这一巴掌动了真气，赵峰从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被打的脸庞，鲜红的印子高高的肿起来。他可是知道这些仙人对他们的态度，就算杀了也不算什么事。毕竟这一年死的就有五十几个。“高哥，你听我说，不是我偷懒，这一年前半年还好，自从一次逃了三十几个人之后，又陆续死了五十几个，实在没人了。”

高云咬着牙，低声的说“你给我小声一点，怕外面的人听不到吗？”

赵峰看着外面的洞口。嘴巴紧紧闭着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要是外面的那些人听到恐怕他也吃不了兜着走。高云不方便在这里翻脸，只好忍住脾气打算秋后算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还有别的地方吗？”

赵峰脑袋摆得像一个拨浪鼓。

高云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目前没有看见那些糟心的事。起伏的胸部深吸一口冷气。“以后一个人都不能在这里面撒尿，要是被我发现绝对比那些人死的还惨。我可是有一万种方式给你们百万种死法。”

也不知道高云的脸是被火云石照红的，还是被赵峰气红的。现在落在他眼前有一个难题，那就是人力不足。就算把赵峰一片片片成烤鸭，也补救不了这个窟窿。而这个规划还需要他交差。看来也只能加重这些人的工作时间。

高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刺鼻的气味和糟糕的心事都让他十分暴躁。赵峰是什么人心里多少有点数，这里面的窟窿只怕不止一处，不过是他不想调查，外面的人还等着，自己又不能和他们说。现在调查没有一点意义。急匆匆走出地洞，外面赵凯他们等的有些不厌烦了。

“你怎么回事？有没有问题？”赵凯身子都没转过来。

这种命令的口吻让高云很气愤，但他不能爆发，毕竟赵凯是赵家的人。“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事你在这里浪费我们这么长时间？你诚心的是吧？”赵凯还是一身纨绔的毛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骂什么就骂什么。这时候只要他赵凯气还没消，他可不管会有什么后果。

“我们在这里这么冷的天，你敢不敢穿这么少站这么长时间，你好歹也是一个修士，干一些事和那些垃圾一样。你这种人怎么能在青玄宗待下去。”赵凯手指头点在高云的脸上，可高云面色虽然难看，可是一个反抗的字也不敢说。

越是接近权力，越是珍惜权力，越是深知权力的绝对力量。

“你还敢不服。”一个鞭腿狠狠踢在高云腿上，可就他那点功力还不够让高云侧目。接着一个拳头就打高云脸上。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如果这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恐怕高云就要杀人了。想想自己的未来，在青玄宗不能得罪赵家。这几年赵家的实力稳步提升。大有一种得宠的感觉。

而且皇帝已经和赵家的嫡女缔结契约，到了适合的年纪，赵家嫡女就是当今皇后。到时候赵家势必再上一个台阶，就连姬家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赵家的经济力量。

张青在心里冷笑，狗咬狗一嘴毛。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打起来。都是欺负弱小，只敢挑软柿子的孬种。高峰任用赵峰，赵峰这种人在他们这群人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就是这里的王法。甚至到杀人也不是没有过。

这里剩下的一两百人估计都是同样的想法。

赵凯打了几拳，又踢了几脚，喘着粗气扶着腰，一副干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模样，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喘息。眼睛却盯着张青。他远远的指着他，愤怒的说。“你小子给我过来。”

连高云都敢打，张青自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慢吞吞的走过去，对于赵凯肯定没有好事。果然，赵凯一脚踢翻张青，脚底狠狠踩在脸上，冰冷的雪挨着温热的皮肤，很快融化又凝结成脸上的一块冰。“记住，你永远是老子的佣人。不要以为你可以翻天，你就是一堆臭狗屎，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蝶压之前和赵凯争论，以赵凯胜利为结束。自然有些生气，早就一溜烟跑了。

赵凯放肆的笑着。“叫一声大哥。”

张青想起已经死去的张啸，心里万般不甘，可嘴里还是慢慢的说道“大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凯一脚踩在赵凯脸上，仰着头对着天空疯狂的笑着，至于为什么笑？一个掌权者打了弱小的蚂蚁，当然没有成就感，也没有什么得到什么。只要愿意就可以对这几百人都这样，说到底还是心里有着一些畸形、扭曲的东西，正常人无法理解和揣摩。

慢慢收回脚。“你很好。希望我们下次面见你可以拥有挑战我的实力。”

看着张青的下场，这里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都不免有些悲伤，他们在这里就像牲口一样，没有尊严和权力。每天吃饭是为了干活，睡觉也是为了干活。可对方是仙人，强大的实力一个火球就杀一个人。何况这是一整个国家在背后间接操弄。没有疯掉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有时候张青不禁想，他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