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求见
京城里这几天有一件大事,敬国公要办寿宴,而且是七十大寿。对于大雲的百姓能活过七十那真是高寿,一般六十岁就已经很不容易,何况他还是敬国公。
十年前,敬国公的治理下一派欣欣向荣。
城门上挽着红布,街铺大大小小的都染了点红色。早上的包子皮蒸腾着大量白气,屋瓦上融化的雪水顺着屋瓦的缝隙滑落。“听说这一次敬国公的寿宴还会给乞丐发糖果。”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乞丐要什么糖果?他们要一碗米饭也比这一块糖有用,糖能让他不饿肚子吗?糖能让他们找到活干吗?能让他们家里的田再夺回来?”
“百姓水深火热的,居然在这个时候办寿宴。这到底是庆祝还是折寿啊!“
这段时间由于封锁边境,百姓的生活在转型的过程中苦不堪言。东门的城门大开,十辆从进军山来的车队满载着一车车渔获,进了京城。按照时间算刚刚好,车里的鱼要第一时间放在加冰的活水里。不然经过三天左右的路程,这些鱼再不接触活水就要死了。
高雪戎穿着高挑的蓝色礼服,宛如一个妖艳的妖姬。
“丞相里来了?”高雪戎的哥哥高密道。
陈世位伸出双手小跑着过去,和高密握在一起。“恭喜恭喜。”
“丞相里面请,在里面给你安排了座位和雅间。”高密满脸喜气。无论怎么说七十大寿确实是一个值得庆祝的事。“郑鹏和杨拴就在里面。”
陈世位客套式的笑笑,这几个人看上去是他的同僚。可得知他从皇宫被赶出来后,就一直对他保持若有若无的联系。不经历一次挫折还真不知道谁是真的朋友。可在这京城之内就算是真朋友,也不一定敢在这个时候出面。谁手上又没有几个要照顾的人呢!
大厅里一切以红色调为主。三条十几米长的桌子竖着摆在一起。一个桌子可以坐三十几个人绰绰有余。绿色的古鼎,大概要十几个人才可以勉强移动。立在最中间,下面用柴火煮烧着底部,黄红的火焰在下面哔啵哔啵的烧着,里面醇厚的羊汤冒着泡泡,大雲可没有草原喂羊,这都是封边境之前存下来的羔羊肉。
羔羊肉比成年羊要嫩,味道也好一些。就是羔羊肉少,一般都是养大了宰杀,屠宰羔羊经济代价大,毕竟成年之后是可以生小羊的,而且那时候一个成年羊抵得过三头羔羊。
里面已经来了很多官僚。看着陈世位立即打招呼,可以一个也不愿意过来。
一辆红色马车晃悠悠的停在门口,撩开门帘。一共稚气未脱的小子走了下来,他是摄政王的十八岁的孙子,李国厚。现在也是朝廷里的一个官,只等再过两年必定平步青云,升到二品官员。因为大雲开的时候有规定,凡是官员的家属二十岁之前一律不得在朝为官。李国厚够有一个官半职的磨练机会,已经还是天大的通融。
摄政王的事,又是李氏的事,谁敢睡一个不,现在的朝野就是摄政王只手遮天的局面。
李国厚仰着头,他习惯这样。慢慢走下来,高密迎过去,高雪戎就在身后。他看着不染纤尘的高雪戎,眼中不由打量几下,然后才握住高密的手,道“恭喜恭喜。敬国公七十大寿我爷爷身体突然有些问题,不能亲自来,还请见谅。”
高密立即关心道“摄政王一定是这几日被瘟疫的事情闹得,人就算是再关心百姓,他老的健康也要关照。人还在一切才有可能继续,摄政王一定要保重,朝廷没有他老可不行。”
李国厚哈哈大笑。“说什么呢!我爷爷身体好着,就是腿上一直有病,不便来这里。但他老一定要我来这里看看敬国公,七十岁了可不容易,敬国公现在身体还好?”
“劳烦摄政王挂念,我父亲最近身体好着呢。一天三碗饭,早上吃一大碗面。”高密慢慢拍打李国厚的手。
“雪戎把李国厚带进去。”
高雪戎在后面一直看着李国厚,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不怎么好。看上去就一股上位者的姿态,说话都用鼻孔看人,高雪戎最看不惯这样的人。可是哥哥要求,对方还是摄政王的孙子。她不得不俯下身姿,领着李国厚进了大厅。
看着如此宏大的大厅,里面三张大桌子整齐的咧着。
看到李国厚,坐着的官员一个个都站起来,上前一阵嘘寒问暖。高雪戎借着这个机会就偷偷溜了出来。
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陈世位如果不去迎接就显得很无礼。于是只好起身来到李国厚面前,可是把伸过来的手握完李国厚唯独没有握住陈世位。带着微笑的陈世位收回手,说到底他还是一个丞相没,这样不给面就算是摄政王也不会如此。这是完全不给回旋余地,心里讥讽的说道“到底是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其他人也将这些看在眼里,李国厚这一记耳光可不高明。这是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宴会在傍晚五点开始,当敬国公颤巍巍来到大厅。所有人都欢呼着。还有几位喜欢玩弄文墨的人献上了自己的贺诗和墨宝。端上来的几盘菜里面,就属冰河的鱼最可口。
就在菜上了一半时,李世迪姗姗来迟,作为一位军人来迟了也没什么。毕竟军人有任务在身。穿着一身一身便装的李世迪握住敬国公的手,“对不起,我没想到今天还是来迟了。路上马车给个坏了,我只能快步走来。”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敬国公剧烈的咳嗽几声。寒暄几句也就坐到位置上去了。
天色已经渐渐西沉。晚霞在西边的天空盘旋,只有远处森林里的几只大鸟在远处来来飞去。皇宫乾陵宫内。皇帝暗安静的靠在龙椅上,静静等待着。
随着时间来到七点钟,想必这时候敬国公的事也要开始收尾。从袖子里拿出卷起来的圣旨,道“寥公公,将皇宫御林军统领叫来,就说找他有急事。”
廖公公跪在地上将圣旨拿在手上,一边提着裤角一边卖力的奔跑。
御林军是只属于皇帝的军队,大概五百人左右,负责皇宫安全。禁卫军则是照顾京城的安危。
皇城上,余林飞手握长剑和以往一样,站在中正门,望着前面灯火稀疏的中兴街。这时候只有星斗大酒楼还有灯火,那也是敬国公今晚寿宴的地方。“大哥,廖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余林飞手指在剑柄上有规律的敲打,听到寥公公来了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带我去。”
皇城城墙并不高,没有京城古朴城墙那么威武。因为是新修的而已。作用也不是抵御外敌入侵,现在的战斗普通士兵起不到什么作用。都是仙人在引导战争走向。他们才是战斗是否胜利的根本因素。但可以用来隔绝普通人,这样至少没有皇帝的允许吗,百姓和官员是进不来的。方便管理。毕竟只要没有撕破脸,仙人就不能直接飞到皇宫。要走下面的城门。
两人来到皇城下的及事阁。寥公公站着用阴柔的声音读完圣旨,将皇帝的一块金牌交给余林飞“余统领接下来的事,可就要麻烦你了。御林军今天必须办成,不然这个大雲可就变天了。“
余林飞抽出宝剑“今日之事不成也要成。不拿禁卫军统领人头来见,就拿我的人头挂在城墙上三天三夜。廖公公尽管回复陛下,御林军永远忠诚于陛下。”
余林飞集合了四百御林军,只留下一百来人交给他的兄弟吴林。吴林是一个聪明人,他早在陈世位进宫那天就闻出味来,这几天京城必定要发生大事。但他同样重情重义,将兄弟的命看成自己的命。
禁卫军其中一个副统领,今天应李世迪的嘱托要给摄政王送一车香料。正好从摄政王府邸出来。清冷的街道上,就看到皇城大门突然打开,几百来号人骑着马冲了出来。可他刚刚从摄政王府邸出来,并没有安排战事。而且御林军是只属于陛下的。
皇帝什么时候需要军队了?还是如此大规模出动。副统领立即折返回到摄政王府邸,手拉着门环打在门上。当当当的声音杂乱而急切,显得极其无礼。
“谁啊?”一般来说还没有人敢这么敲击摄政王的门。
打开大门才发现是禁卫军副统领,仆人疑惑地问道“您刚刚不是来过吗?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一把扒开仆人,副统领直接冲进摄政王府邸。直奔最里面的书房里面。不出意外摄政王就在里面。
倒在地上的仆人马上站起起来,他也是军队出身,身体结实而有力。这样才能保护摄政王的安全。怎么可能让这个副统领如此轻易见到摄政王。“来人啊!有人闯府了。快来人啊!”
十来个家仆立即聚集起来,副统领自从看见那队人马后,心里就一直不安的跳动。总有些事放不下。“在下有要事相告,还请通报一声,就说禁卫军副统领求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