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衣服
“你没事吧!吃晚饭了吗?”张捕头打量眼前这个流浪汉。“晚上可不能睡在大街上,会死人的。你是这里人吗?”
张青抿着嘴,不知道该如何与眼前的捕头交流。他知道要是自己死在街上他们麻烦可就来了。但他的来由又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好不容易无声无息的过了关口,总不能在这里暴露。
可外地人穿这么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又是一个难以绕开的问题。所以干脆装傻到底。既然被认为为是一个流浪汉,那就装是一个流浪汉。哆哆嗦嗦的嘴巴,看着想要说出些什么。可是张青脑袋狮似乎不灵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捕头看了厌烦,可一个大活人看着死在街头也不忍心。心里一发狠。“还没有吃晚饭吧!走我带你去吃一顿。”
两人来到借均街的一家餐馆,就这样带一个流浪汉进去肯定不妥。就算他是捕头店家让他进来,心里也难免不闹意见。张捕头指着地下的石头。“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就出来。”
这个时候,如果是以前餐馆还有得忙。推开木门,香喷喷的大米味从最里面的厨房飘出来。店子里也是暖和的,滚滚白气从窗口漫出来。但只有里面一大桌客人,就只有一桌。
“过几天,翻过年来和我一起去外地算了,现在边境封了。这里的货出口不去,京城里却还在高歌把酒。据说有人在京城卖打算运出国都货物,结果一个月就赚了五十两。这么多钱不赚白不赚。”
“我再等等,这几个月是不好过,但这样的事情也不会一直封下去。我再等等,再等等。出了远门可就是受罪了,家里老人也没人照顾,哪里有这么轻松的事?我们没钱,朝廷一样不好受。应该封不了几天。”
“听说东边发生了瘟疫,每天都要死个几百人。就是因为这个才封起来的。”
“说些什么鬼话?十年前边西也是爆发问瘟疫,一个月就死了三万多人,朝廷、皇帝眼睛眨了一下吗?”一男子对朝廷就和周远一样,嗤之以鼻。“鬼知道这一次是为了什么?朝廷的事我们又能了解多少?别在这里揣测他们。知道前段时间的星斗九楼吗?就是在中街开的那个酒楼,比城主府还要高。老板就在前段时间换人了。那个人姓李,你明白吗?姓李。”
张捕头大声冲里面大喊“老板?还有多久。”
老板娘从窗口探出脑袋,看见张捕头甜甜一笑。“张捕头今天来了?今天要吃点是什么?我们马上给你做。后面还有三只鸡都是农村里抓的,还有一条刚刚捞上来的柴鱼。”
张捕头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娘说话也会随意一些。“今天不是我吃,我买一些饭了给外面那个流浪汉。真的是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突然冒出来一个流浪汉。我们周口镇这么长时间,我活了三十几年就没听说过周口镇有流浪汉。”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他都想说几句抱怨的话。“那个,我值夜班的钱在这里还有多少?”
“张大哥,这可是显示你能力的时候到了。我来看看。”老板娘将手中的水擦在围裙上。来到柜台,在一堆票据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薄本子,这一看就不是正经账本。上面打开全是衙门里人的名字,每个人单独一页。
张捕头值夜班的钱都在县老爷手上,朝廷拨下来的俸禄他不敢碰。可是捕头、捕快那些县衙里值夜班时的钱,是当地衙门发的,既然如此这里面的鬼名堂就多了,发还是要发,但不能直接发。将这笔钱全部补助到选定餐馆的餐费里,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大捞一笔。反正钱是发了的,在怎么样就不管他的事。在周口镇他县老爷就是天。
张捕快的那一页上,清晰的写着每月一贯钱。到现在一共消费五贯钱,一共十个月,还剩余四贯钱,这个月的钱还没有拨过来。“一共还有四贯钱。吃点什么?”
张捕快看着柜台上面。思来想去不能太抠搜。他也不是一共不近人情的人,能当上捕头在周口镇还是为人比较好的。
“给我炒一盘鱼香肉丝。再来一碗米饭,给我压一下多添一点。”张捕头伸出头看着厨房里。“先这样,不够我再进来点一盘。”
来这里消费多半是有什么事,在这里聚一顿。再就是一个人不想怎么用钱就来这里点一些东西。这里的水平不怎么高,而且价格贵,在周口店出了名的宰人。来这里吃饭不是衙门的人,就是走动的商人。对于他们来说,好不好吃无所谓,主要是这里的商人都和县老爷有联系,有空就来捧捧场。
所以这样一家店子能够经营好,全靠老板的关系。条条大路通罗马,这也不失为一种致富的手段。
不一会儿,老板娘就拿着一碗鱼香肉丝出来,菜被装在一块油纸上,张捕头打量几眼。嘴巴动了动,看在县老爷的面子上还是将言语咽了回去。
这哪里是鱼香肉丝。就是一盘花花绿绿的胡椒。上面是能看得到零星的碎肉,应该是那一桌人剩下的边角料。
这要是别人,张捕头早就掀桌子了,本身也不是一个好脾气。一想到家里的一口人,最近生意又不怎么样,扭过头接住油纸。“给我一副筷子吧!”
“张大哥,别人要是看到流浪汉用我们店子里的筷子,我们还怎么做生意?”老板娘撒娇似的责怪,让张捕头笑了笑,不好继续深究下去,都是周口镇。无论怎么样的在生活,这段时间都不容易。据说现在一封信都别想送出去。
张青还在外面坐着。“嘿!兄弟。我看你你也不是一共寻常人,怎么就变成这样?脑子是急坏了吗?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傻了,这是给你的,不要嫌弃。这时候有一口吃的就不错。这盘菜可不是我原本的意思。”拿在眼前瞧了瞧,青胡椒绘红胡椒。确实有些拿不出手。
张青接过来,用手抓起菜就着一口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看来真是傻了。张捕头从上方打量,如果不是一个傻子还好说,可偏偏就是一个傻子。这下可就更不好办了。
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个流浪汉离开?对于一个傻子需要说些什么?张捕头不禁摇头感叹,最自己这个命太苦了。明天又是一番责备,这个月的俸禄恐怕就要被这个理由克扣了。
慢慢坐下,抿了抿嘴。道“这里街上冷,不适合你。你要想谋一个出路,那就朝南边走,那里暖和。”
张捕头又摸了摸他的兽皮,还是一个的热乎,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看样子应该还是那个白熊,可是那可是在进军山里的。百姓谁也不能进去,而且白熊的毛皮虽然暖和,也抵不住零下二十几度的低温,这只有白熊那种野兽才能安睡的了。
张捕头转念一想,反复思考一番。大声道“你这毛皮哪里搞来的?”
张青情愿扮一个傻子,一个劲的吃着饭菜。
“这里冷不冷?”张捕头继续喊话。
发觉张青可能听不懂。索性就用肢体语言来沟通。双手抱着双臂,然后浑身发抖。“这就是冷,你冷吗?”
张青不明白张捕头要干嘛?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抱住双臂点点头。表示自己非常冷。
“冷,就朝南边走。”指着南边的方向。“那边有暖水和城市。”
张青学着点点头。看着张青能够听懂一下,继续趁热打铁。“那边有好吃的,有好喝的,还有温暖的太阳,有大太阳。大太阳。”
“你要去那里,那里才适合你。你没钱可以将身上这两张兽皮给我。把这个给我。对,我给你新衣服,不然到了那边会被赶出来的。“张捕头从怀里搜出剩余的银两。在他眼前晃了晃。“钱。银子,给我你身上的毛皮。”
张青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这个张捕头还真是雪中送炭。至于身上两件兽皮他可不挂念,都是在进军山里杀的野兽。
只要有了钱,他就可以以正常人的身份进入京城。
想着遥远的京城。他慢慢的记起来,有一个仇要报。不止是为了他,还有周远和在进军山死去的那么多人命报仇。
敬联司的元岐,这几年过得不知怎么样?这一肚子火可是憋了有两年之久。
张青频繁点着头,并且站起来像一个傻子在他面前左右不协调的跳舞。脸色急切的呜呜吱吱的发出奇怪的声音。用来表现他急切的内心。
直接脱下一块毛皮扔在地上。张捕头急忙制止,并立即给他穿上,摇摇头。“现在可不能脱,夜里冷,会冷死的。你和我来。”
捕头三步一回头。张青在后面像懂事的孩子一样,紧紧跟在身后。来到拐角的路口,让张青停下。
走入对街的铺子,拿了一件料子还算好的干净衣服,以及一些银两。小步跑过来。“这些你拿着。”
这是避免张青走不远,又回来周口镇。到店面来找他就麻烦了,不能让他知道店子在哪里。
这一身行头加上银两,抵得上这两张兽皮。张捕头扪心自问没有在这里作怪。
张青得到银子,揣入怀中。朝着东边的京城急速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