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泥石流
深黑的夜空死一般的恢复宁静,景城完全变成一片废墟。从残破的石柱,燃烧的半截梁木,因为冲击挤压而隆起的泥巴。就连中央广场上大雲帝国的战旗也倒在地上,而难民不断从城区朝西边的村镇跑去。
仙人战斗池鱼遭遇,估计要不来多久朝廷就会派出人来调查。这与平民无关,朝野的不安来自于仙人战斗的原因,在于为什么在景城。至于百姓他们要做的就是安抚和善待。到底是一场无关的打斗,还是有什么其他事情必须派人调查。几十年前一股小国因为被发现有一大块元气石矿,一夜时间被刮分殆尽。
对外宣称不过是一场内斗的分裂,导致的民不聊生。最后出于关怀,铲除朝廷收编领土和人民。
这些事情在民间可能会被掩盖,但各个国家的首脑都是知道的明白。世界从未正义,跟随着那些帝国主义言论的人,一个个自以为聪明人却是最容易被敌人带着跑的蠢蛋。
一个利益垒起一支本土军队。类似的事情太多。
姬家是帝都里的军事世家。掌握大雲王朝的一半军队,足足一百万军人。这件事对于朝廷军事的震动不安最大,百年来大雲王朝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但他们非但没有忽略,反而特别重视。
当然来这里的主要口号没有变化:拯救庆元县的灾民。
带着各地的粮食物和物资,已经到了源城。皇帝更是颁布圣旨要周边官府不惜一切代价收留难民,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至于一切经济损失由朝廷负责。
至于先头部队已经在前一晚从源城出发,每一个都是朝廷的仙人。
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废墟,哪里还有重镇的样子。东边的一座山被从中间削去一半,回马河的堤坝也被砍出一个缺口。西边的村子被淹,乃至于一个村落被泥石流掩埋。
“姬斌,你父亲能做到这一步吗?”看着平整的切口,这些大雲朝廷的人心中发苦。
“不能,先保证这座山不会进一步塌方。”姬斌是一个约摸十八岁的孩子,稚气未脱的面庞容易让人轻视。但他的语气却自带高傲的冷漠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这座山要是塌方,这附近十几个村子都要受灾。而且最严重的是回马河会被截断,到时候汹涌的回马河水就会亮出它的獠牙。就算是姬家家主来了,也不可能拦住那样汹涌的洪灾。
至于下游的那些经济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徐乔,你们几个女的先去疏散那些村子。这附近未来安全绝对不能再住人。”姬斌作为这一小队的头头,可以指挥这里的所有人。
十来个人中大概有五个女子,他们浑身发着一种光芒漂浮在天上,带出一道彩尾分开朝着各个村子飞去。
徐乔道“我负责西边了两个。你们去那边。”
农开村就在山体西边不远处,农开村算是一个规模比较大的村落。很多景城的人都来到这里,这些难民经常会从梦中惊醒。好在农田大部分手已经收完,稻谷在器皿里打出白花花的大米。并不缺少大米。但对于消毒止血的金疮药和打火石那些从其他地方运输来的的生活用品十分稀缺。
徐乔几个腾挪就落在农开村中心,右手举起,一层无形的波纹朝着周围扩散。所有正在睡觉和那些有些困倦的人立即惊醒,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样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张望着活动脖子。
接着仿佛就在耳边的声音传来。“我是大雲王朝派来的先头队,目前东边有一座山的山体被破坏,随时都有突发泥石流的情可能。这个村子里的所有村民和难民听好了,立即向西边的高处村子移进。我们已经暂时控制住山体,但不能保证意外发生。朝廷的救助将源源不断的运来,不要犹豫,我们将保证你们的所有人的生活权力和安全。村头在哪里?立刻到村中央见我。”
张青猛的坐起身来,看着窗外那个背斜着斩成两半的山。立即翻身下床,外面奶奶正一边走一边穿衣服,看到张青,她红润的眼睛眨了眨道“小青,来这里,快和你爷爷一起去,我去叫醒晓梅。”
张清怎么可能让奶奶去叫醒其他人,拦住奶奶蹒跚的身子。“奶奶手脚慢,您快去外面找爷爷。我去叫母亲和妹妹。”
奶奶穿好外面一件小棉袄,扣上口子。跟着张青来到最里面的房间。“开静啊!开静。你快起来带着晓梅,收一些厚衣服,我们赶快去邻村,这里呆不下去了。”
王开静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从衣柜里收了一些衣物,晚上的秋天还是非常寒冷。有些东西自己有还是好一些,正好院子里有一辆马车也有一匹马,条件充分没必要舍弃。
“张清你来。”王开静推开门,牵着张青的手进来。从一堆衣服底下掏出一件大红色棉袄,脏兮兮的还有两个补丁在上面。颜色经过长时间消磨失去了耀眼的色泽。属于外人不会多看一眼的旧衣服,她打开叠好的棉袄,从里面掏出红绸子包好的钱。小声的到耳边说道“小青,这是我们全家的钱,一定要保管好,不能让别人拿了。”
“行,我们快离开吧!”张青道。
王开静又将钱放在棉袄里,角对角、边对边、袖子对袖子。放在衣服最里面,看了一眼心里不踏实的朝里面又掩了掩。“儿子,你什么都能丢,这笔钱你可千万不能丢。”
“娘,都这时候了。你还这么在意钱干嘛!我们快点离开,别人都通知了。”张青着急的发了脾气。
王开静张着嘴意外的看向自己儿子。“没有钱我们用什么活下去,你以为他们会给你发钱吗?我们在这里呆了一夜,要死早死了,我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钱哪有人命重要。”张青内疚的看着母亲,青一块白一块的脸。
村长杵着拐杖,叫了十几户人家。让他们挨家挨户的通知,帮助搬运打好的白米和紧急物资。和那位仙人交谈之后,他立即就行动起来。因为徐乔下了死命令,对于已经受灾的难民不好说什么,可对于一个村长。一个大雲王朝的官,当然就不客气。
“张家的。人还在不在?”村长抹去头上的汗渍。“你们家不是有一匹马吗?给我牵出来,村子里老的小的不能走路的都要呢!”
张桐人在院子里听到声音,村长也正好看过来。马车都绑好了,上面更是堆了一大堆,什么米,什么衣服被子。张青正巧抱着那堆衣物准备上车。一家人都准备好了,要是快一步就见不到这个村长。
“正好,正好。你们的马车被征用了。村子里的父老乡亲要用。”村长喘着粗气,紧赶慢赶最后还是赶上了。“张桐人,都是父老乡亲的不好意思不救吧!那坐山很危险没是截断回马河河道,这一片都要被淹。你可一定要救救那些腿脚不便的老乡,你也是一个老人,在村里他们也都愿意给你一份面子,这麽多年,谁不是互帮互助的,把这些东西办下来吧!”
“时间恐怕不多了。”村长哆嗦着身子已经来到马车边上,他一只手扶在马车上的一袋大米。
“驾。”张桐人脸色铁一样的青着。挥舞缰绳,毫不犹豫的让马快步走起来。村长的腿脚自然追不上,也不知道在马车后面说了一些什么?挥了一鞭子,马叫了一声,加快步伐朝着西边走去。
张青暗暗看在眼里,心里十分不舒服。按道理来讲他当然应该让爷爷把马车停下,可所有人都应该明白,为了救那些老人放弃的代价真的太大了,而这些代价可能会影响之后的生活,乃至于性命。
朝西边的路只有一条而且很窄,一辆马车刚刚好占满。
拥挤的逃难村民加上原本景城的一些人,人们因为混乱在街上瞎走,年轻的壮年背着包裹拨开人群,朝前冲着。
更是有些老人没人管,被撞倒在地上,甚至连扶一把的人都没有。张青皱着眉头道“爷爷,我们能不能救下那个前面的老人,他没人管,会死的。”
张桐人眼中也有些不忍。看了眼人群中的那些老人,叹出一口气。“青儿,人要量力而行。”
马车越来越快,张桐人甚至不敢让马缓一些。在道上马车横冲直撞,硬生生将前面的人群冲开,后面一片骂声。他们这一马车这么多东西,要是停下了,很有可能被刮分干净。现在不是讲仁慈的时候。
人都朝两边躲开,一个倒在地上的老人打着哆嗦,他的膀子摔了一下,没有手支撑起不来,车轮转动着就要碾过去,张青看着揪心到极点。“吁。”张桐人死死拉住缰绳。高高扬起的蹄子溅起一片土灰。
张青跳下去,扶起地上的老人。张桐人咬着牙看向身后的难民。一个个眼睛像是狼一样泛着贼光。“青儿。快把他扶上来,我们要走了。”凶狠的一鞭子打向后面伸出手的难民。张青抱住这个老人,翻身上了马车。
张桐人赶紧给了马屁股一鞭,马车又快速的滚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