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功名
“行了,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富源拍拍姬斌的肩膀。“小伙子,你要看见这个世界有很多人都很爱你。活着从低谷走出来,你是一个男子汉呢。”
一股躁动的情绪在姬斌心中涌动。他一把拍到富源的手,烦躁的急步离开了帐篷。
富源诧异的看着姬斌的背影,以为这个与西方骑士很像的权贵少爷生了什么气。可能对于将农开村的村民赶到东岳村的计划不知情,而感到十分愤怒。
富源摘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张青背上,温柔的和他坐在地上深切交谈。
姬斌快步走回最西边的神官营地。此时那一带的开阔地,一边是大片的没有收割的黄水稻,一边是溜黑的泥土。泥土垒起来像一个非常陡峭的上坡。而大雲王朝的士兵,简单的将回马河的分支绕道这一带,给这里的村民提供水源,以确保这里的村民能够长期居住,这样能减轻很大的重建压力。
田垄地上一些难民,浑身裹在一层脏兮兮的外衣里。缩在一起,看着士兵挑着一担担泥巴,填埋在低洼的地方。
姬斌这一路走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帽子戴在脑袋上。
这样的工程不算特别大,在安置好难民之后军队耗费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将重建工作的基本面貌全部完成。而张青并没有选择跟随哪一家人,而是一个人回到农开村。他心里还有一道光没有遣散,也许他的父亲和哥哥有可能会回到农开村的屋子。
完成基本面貌建设之后。军队就离开了灾区,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当地官员安排。
张青给自家的鸡子味上稻谷之后,细细算来已经过去三个月左右。拿着朝廷的抚恤金,生活可以撑一撑。他打算在接下来的的日子里考一个功名,走出农开村。毕竟现在就他一个人,也没有什么积蓄。只有考功名这一个念头。村里的燕红倒是上门来提过亲事,可他已经定下目标,压根就灭打算留在这里。
但是神官的人其实并没有离开,他们在这附近调查很多事情。一切都围绕着为什么那么强大的两个仙人在这里出现。经过三个月的调查大部分证据都显示是意外,可就算是一亿分之一的不确定,只要他们能完成,就必须调查清楚。
而这一天也是神官调查的最后一天了。
姬斌这段时间很忙,十来个神官在民间到处走访。当初出来的时间规定就是三个月。
徐乔飞上云间,京城里的调配令已经下来,接下来就要回到京师,可姬斌不在营地。她来到东岳村的“山头”。说是山头其实就是滑坡产生的大土丘,这里已经看不出黑土地的样貌。而是长满青草的山体。
“姬斌。京师的调配令下来了。上面说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陛下会给我们应有的嘉奖和封赏,富源回到京师就升了一级。”徐乔右手捂在胸口低着头报道。
姬斌看着远处的新村落,和将将下下来的雪花。“都下雪了吗?”
“是啊!一晃三个月就过去了。当初我们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野地,现在也修建成一栋栋房子了。”徐乔移步来到姬斌身边。
“这次将近一万人遇难,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受赏。你说当初如果我们不改变方案,就让回马河堵住,会有一万人的伤亡吗?有些人从规划到受灾区的村子跑到安全区域,可是原来的村子没有掩埋。倒在安全区域死了,这不是天大的讽刺吗?”姬斌始终看着远处的房子,平淡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只是眼睛因为冷风的缘故咪在一起。
“为什么要这么想?谁能够准确的把握那么多,在当时犹豫一秒钟都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你作为决策者当然要保全最大利益。你要对朝野负责,和下游几百万的百姓负责。”她知道姬斌的隐忧。可此时她能做的顶多是和她说说话而已。
徐乔上前手搭在他的肩膀。“我们能做到只有这么多。我们的能力是有限的,如果我们有翻天覆地的能量,我们早在那几个仙人打斗之前就把他们杀掉,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人必须有力量才能让别人听自己的。如果你想多做一些事,那就努力修炼吧!强大的实力是一切的基础,如果朝廷强大,谁敢在庆元县这么闹。”
力量?姬斌紧紧握住拳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怯弱、微小那就只有依附于别人,只有自己强大才可以让计划由自己来策动。才能办成自己的事。
他暗自下定决心,似乎达成了某种自己与自己的协议。“你们去营帐里收拾东西吧!我要去一个地方,你们不要跟来了,最晚明天早上我会回来。明天等我回来之后就回京师。”姬斌双脚用力一跃,人已经飞到遥远的天空。一溜烟人已经没了踪迹。
男人总要有些秘密,徐乔仰望着姬斌留下的的气息。她相信姬斌的一切决定,也赞同他的一切行动。
回过头,灵力结出纹路运行,她也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
农开村,张青裹着柜子里留下的一些厚毛毯,正在房间里看着书。前面的桌子上有一壶热茶,喝一碗热水。光就从半开的窗户里透进来撒在,他看一会,觉得冷就喝一碗热水。厨房里的一锅稀粥也在慢慢的熬,至于菜还是奶奶没带走的一些咸菜,
这几天虽然过的很苦,也很孤独。但似乎只要看书一切都忘记。再过一段时间就要乡试,他必须拿出饱满的情绪去考一个排名,只有这样他才能做一个县官,达到养活自己又有一个体面的职务。
翻开书页,这本书的精髓就在于一个仁义。倒是和他的品行相差不大,里面的一些句子让张青有时候顿下来思考半天。有时候不屑的笑笑。他端起水壶将水倒在碗中,凉飕飕的水带着一股呻吟着的热气。窗外的冷风一吹,就立即冷下来。张青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书本,端起茶水喝了一小口,浑身从上到下打了一个哆嗦。
“斯。”放下手里的碗,看着冷的水壶。这才放下书本,站起身来将水壶里的水看了看,浅浅的水将将淹没壶底。来到水桶边,这是早上刚刚倒满的干净水。舀两瓢水放到水壶里。厨房里还有正旺的柴火。揭开盖子,里面的粥热气腾腾。拿起盐罐子简单的撒了一些,用锅铲搅拌几下,张青在手里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这锅粥真不错。”
将炭火移到炉子里,再把水壶放在上面。张青喝下三碗浓粥,在炉火边烤了一会火,他伸出头望望外面,零星的白雪在风中缓缓飘下。“又下雪了吗?都要过年了!”
张青低下头,他又想到了家里人。在营帐里的一个月,想了很多。现在他孑然一生,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他的愿望不是大富大贵,也不是报复寻仇。毕竟本身就没什么仇恨,又不是朝廷的人把山切成这样。他只是不想让更多人不幸,他要去贫困的地方当一个县令,或者职位高一些的官位,造福一方。而这都是建立在自己能够考上功名的基础上。
“是啊!又下雪了。”
张青机警的看向门外。他没听过这个声音。
姬斌穿着一件貂皮大衣,脚上也是厚实的黄皮靴。看着这个硕大的屋子,能够猜到当初是多么热闹的一家人。他已经在外面观察半天。“你是想考一个官吗?”
“是你!”看了半天,才从脸庞边角的轮廓中看出熟悉的影子。
“这些日子没人来找你麻烦吧!”家里就剩一个小孩,这样的事情要是在农村恐怕田地早就被刮分完。至于家里的东西长久以往,能不能保下也是一个问题。这与京城里落魄的家族一样。都是为了利益,都是自己不够强。
张青看着姬斌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回过身子在炉火边继续烤火。“家里简陋,您不嫌弃的话就坐在旁边烤烤火吧!锅里有粥。”
看着这个坚强的孩子,似乎已经完全从灾难的阴影中走出来。也没有对自己如何的恶劣。他对于张青真感到有些难以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能怀着怜悯和感恩之心面对世间疾苦。这越发坚定他内心的想法。
“和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比什么官员可好太多。”姬斌坐在张青对面。
跳动的火苗倒映在姬斌的黑色眼球里,一瞬间让张青有种危险、邪恶的感觉。张青眯着眼睛打量姬斌。眼前这个朝廷的神官到底要干什么?他一个人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姬斌筹谋。难道京城的人还在意他这一栋房子?唯一的可能就是看自己可怜,想要补偿自己。“你不必想太多,我一个人很好。”张青想到这里,干脆的绝了。
他最看不起投机取巧的人,自己的一切要自己一步一步得来,那样才算是自己的。而且姬斌有没有别的目的也未可知,他对于姬斌这个人可是一点也不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