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医师
老人解开裹在手臂上的布条,折断的木棍纷纷落地。夜里的野兽还在饥饿的呼号。迈开步子赶紧朝着张口村跑去,这几日他虽然没有回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官府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飞快的下了山,找到最便捷的一条路,张口村里的人有一些还在寻找着。零零星星的火把闪着微弱的光线,在远处的堤坝上行走。今年的飞将河水特别大,水已经涨过危险水位线。这几日陆续也有一些州府的人来这里勘察。村民不过大多的人都回到了张口村。反正抓不抓到白柏都无所谓。
不过是张飞头还是想缓和一下关系,他可以说是张口村的领头人。特别是现在的决定是影响渔队乃至于张口村生计的决定。你再厉害也没有敬国公厉害,也没有大雲王朝厉害。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靠着衙门赏一口饭吃。他们能够作的就是就是尽量争取县衙老爷的支持,所有人都能争取,所有人都能冲动。可是他张飞头不能这样。
渔队里可是有三百来号人。张口村更是有几千人。
“这些衙门的狗,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那给白队找到没有,一开始就他最神气。今天把他抓回来让他喝老娘一盆洗脚水。”
“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今天这一大局就是这个坏种干的,什么白队,喊他一句还真把自己当一根葱。有本事和张捕头去争一个长短。在我们老百姓面前装什么大哥。”
乔均叉着腰,在院子里,被抓来的衙役都在这里。每一个脸上都带着伤,这时候也没有之前神气,耷拉着脑袋不敢说一句,特别是打了乔均的钱孙,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鞋底子印。
“行了行了,打也打了。你就不要瞎说八道。县衙门也有县衙门的难处,都是州府里下来的命令,你是只管骂,不管看路的。白队将能说的已经说的明明白白,还在这里说什么呢!”
乔均转过身,她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妇女,心里只有一本钱和亲情的账单。
要是谁动了他在意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里。他都要用尽全部力气把你搞一顿,不然就不是这个张口村的人。加上这么多年在张口村也是风生水起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他脸上是挂不住的。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难道不是该说的?这些衙役哪个人把他们当了一回事,一个个就会压榨老百姓,我们交这么多钱上去每年就为这些?让他们拿着我们的钱,来祸害我们?张飞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白白看我被打一巴掌,你在担心什么?我们有理我们怕什么?张飞头你能不能像一个男人?”
张飞头把头扭到一边,他知道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要管住这娘们不要弄出大事就好了。
“你硬是要把白柏抓回来干什么呢!难不成你还想把白队怎么样?你其他的我可以不管,可是白队你不能打,现在这么晚了也不用找了。”张飞头划出红线,白柏是绝对不能打的,这一点要明确的说明。
“张飞头你还是不适应男人,我就是要把他抓起来,然后让他喝一盆老娘的洗脚水。你这跟大男人不干正经事,我自己来干,我就不行了一整个张口村人还抓不住一个外地的狗。”乔均拍着桌子,赤红着脖子跳着脚骂道。
好男不和女斗,张飞头和乔均这么多年,双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心里都明明白白。这时候要乔均停下来是不可能的,他要是不过几天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这种事情只有让她到处骂,骂到什么时候就骂到什么时候。等他觉得没有趣味也就完了,到时就再开始说一些恢复理智的话。
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浅浅的尝了一口。茶还是那个茶,可是心情却不一样了。
“头,孙家的老头子说是把白柏抓住了。”小李从外面跑过来道。
张飞头立即将茶杯放下,因为过于匆忙茶杯没放稳导致掉到地上摔破了。张飞头心疼的呀了一声,不过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迈开腿就跑了出去。“快带我去。”
乔均一听白柏有消息了。不甘示弱的他也立即凑上来。
两人出了院子门,就看到孙家老头穿着一件破烂的衣服在门口。看到张飞头立即凑过来道“一股衙役现在被我困在山里。听说你们在抓衙役,我猜测八九不离十就是他。我现在就带你去。”
“好啊!风水轮流转,这一下你遇到我了,看我不开你的皮好好给你几巴掌。”乔均道。
“行了!你就能不能像一个正经的大人,别人是衙门的人,你明白吗?他是衙门的人,你以为你是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以为整个浯口镇是你家的。给我回去,要是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我回来好好收拾你。给我回去。”张飞头恼怒的回过头怒骂一声。
乔均这么多年还没有遇见张飞头发这么多大的火i,心里畏惧可是手上可不停,眼泪滚滚的就落下来。“你个没用的东西,和那些没用的衙役一样就会欺负我们这些人,我这辈子跟了你算是道了八辈子霉,张飞头这是我们没完。当初我就不应该嫁给你,现在弄到孩子没教好,渔队的事也是一团糟。这么多年间我为自己用过一分钱?张飞头你自己问问你自己。”
“可以了,你给我给我滚回去。”张飞头现在很烦。张口村已经到了重要的转折点,衙门现在就愁没有一机会动整个渔队,可现在乔均就等于是给县老爷送了一份大礼,这要是没处理好,过几天就等着衙门的人来把他押走。甚至是整个渔队的管理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乔均。
“我们快带你去。”张飞头道。
小李,张飞头等等五个人赶紧跟着孙老头上了山。
山里黑漆漆的,好在这一次他们手里拿着火把,人也多。上了山很快就来到那个白柏掉落的大坑。“白队,白队,你听得见吗?”张飞头人还没过去就在喊,虽然他是一个有钱人,可是耐不过他家实在是农民,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要不然面对县老爷这个无力的律令照就翻脸不认人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和他们耐着性子嘻嘻哈哈。
张飞头接过火把,往里面照去。只见白柏眼睛闭着倒在大坑里,一动不动。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脚趾头,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占据整个身子,要是衙门的人因为这个事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张口村又没有一个医师,而且在囚禁衙役这个前提下,可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来医治。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操作,要是传开了,衙门也是一个最要威严的地方,要是出了问题到时候衙门为了他自己不得不站在张口村的对立面。
“白队,白队。”张飞头呼唤几声,发现不对立即跳下去。将火把插在地上,抱起白柏发现体温是温热的立即松了一口气。将手指放在鼻子前,呼吸急促但是仍然有呼吸。“快把绳子放下来。”
张飞头让小李他们将绳子的一头放下来,这是来时就带着的东西。另一端系在大树上。渔队里的人都有一把子力气,平时在渔船上捞大鱼一网就是几百斤的鱼,都是要力气的。
将白柏背在背上系好,没几下就爬了出来。
不敢停留,身上的绳子没有解开。一路跑到了院子里。
“快,你们谁懂医术,救救白队。”张飞头一边跑一边喊。意。一个多时辰的路途,一个人也没有换过,此时他气喘吁吁的,佝偻着腰靠在墙上,慢慢解下绳子。
一大群人围过来。道“白柏这是怎么了?你们是去了哪里。白队可不能有事啊!”
“快去把张老头请来看看。”
张口村什么都有,可是就是没有医师。这也是张口村一直都在意的,但医师的必须要有一个师傅来带,周围几个村子的人其实看张口村的村民都有些眼红和羡慕。暗地里明眼里都有些排挤他们村。所以一直没有医师来这里。
张老头是种药的,就在不有远处大山里。倒不是为了钱,而是他的老伴中风了,索性就拿起锄头自己干了一块药田。张口村的人都相信他们的的土是最好的。药铺里面的药不放心,所以干脆自己种起药来,这一干就是四五年。这些年张老头起早贪黑,可是老伴的身子一直没有好转。
也有人劝过张老头,让他去张神医那里看看。可张青就在他准备动身时被捕了。
带着一个中风的老伴去一趟也不容易。然而又错过了,索性就不打算去了。都说久病成医,张老头这些年摸索对于脉搏有一些研究。而且白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看着就是呼吸比较急促,提问和面色都没有差别,与正常人没有区别。
老年人不愿意凑什么热闹,加上现在的时间太晚,张老头早就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