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熊掌

既然检验实施的工程这个任务已经完成，这些少爷和小姐也没必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几个人漂浮在空中，赵凯不屑的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张青。“嘿，你要是有什么气，就来青玄宗来和我打一场，我让你一只手。”

张青当然不可能去青玄宗，也不可能和赵凯打一架。不过是说出来恶心人的，赵凯喜欢这种扭曲的快感。

高云面带笑容的送走这些人，等人影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在他手上一滴滴冰雪飘飞、聚集在一起凝结出一个锋利的冰锥，赵峰看着心里一寒，张口就要求饶。可高云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对于这个混子已经恨到骨子里，居然造了这么大一个问题给自己，到哪里去找一百来人到这里。外面招人已经越来越困难，下一批工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工，或者是这批人在调集到下一个地点秘密开发。

殷红的鲜血溅在雪地上十分明显、也很凄凉。

“你们这些天必须给我把工程给赶回来，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不问过程，我只要结果。不让你们一个人都没有好结果。”高云伸出三根手指代表三十天。可这么大一个窟窿，这一两百人可怎么忙活。张青他们已经疲惫到极点，这一年过得十分压抑，连一张新面孔都没看到过，每天都是乏味的地洞。

张青手是磨破了又结痂，又磨破又结痂，到最后满手的老茧在手上。背上的皮和肩膀也在用背篮磨损中，变得粗糙无比。

高云指着张青“你和我过来，我有事问你。”

周远看了一眼身边的张青，想要说什么最后在嘴巴里还是没有说出口。高云领着张青来到山的另一侧。他掏出一只雪茄，点燃之后在口里深吸一口，再吐出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张青道“我是庆元县的流浪儿童，被一个人贩子带到京城打算卖个价钱，最后却被元岐带到敬联司，最后就到了这里。”张青感觉不能将一切告诉眼前这个仙人，他趋附于利益，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他让自己当赵峰原来的位置，也不是一什么好事。他也不太稀罕。

“也就是说你并不是赵凯的下人。”高云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不要耍滑头，我弄不过赵凯弄你却是轻而易举。回答我，你是怎么认识赵凯的，他可是在两百多人中叫出你的名字。“

张青一副不知道笑还是哭的表情。事实上他在今天之前都不认识赵凯。“我一个乡下人，刚刚被救出来，就一个人，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他可是仙人，我就是一流浪汉，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高哥，我是真的没有骗你。”

张青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我打小就和我家人在一起，本来是挺幸福的一家人，都是那天杀的什么人毁了景城，我一个人被卖到这里，勤勤恳恳，吃饭都不敢多吃，怕吃撑了影响搞事。我真的好苦啊。”他将手套取下露出布满老茧的手。“高哥你看看，我这些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那个赵峰也不是什么.....”

“行了，行了。”高云打断对话。厌烦的看着这十三岁的手掌。对于张青的话，自然是不太信，可自己也想不出对方一个流浪的孩子有什么本事和赵凯大公子扯啥上关系。赵凯遇见这样的孩子不一脚踢翻就不错了，公子哥可不是什么管事的人，虽然看不起弱者，可也不会绕弯弯一手操办让这个流浪的孩子来这里，就算是高云也会嫌麻烦。

干完早上的活。一大群人回到地穴，在那个狭小的屋子里。飘荡着大米的香味，和酒精的刺激。

本来和赵峰混的一些人，来到张青身边。在他们那看来，在今天早上的一些事以及最后高云单独叫走张青。都证明着张青这个人的不一样，毕竟早上赵凯可是称他为仆人，而他们不就是高云的仆人？赵凯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打高云，而一个字都没敢说。

“说说你和那位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有这层关系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之前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可要多担待。”大鹏手里拿着一烤红薯递给张青。这一年来他每年都没怎么搞事，高云又不在，从厨房弄几个红薯到雪地里烤，也没有几个厨师计较这。可一个烤红薯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鸡汤一样。馋人的很，这块区域只有他们这些人能吃上。

“这是多大的事呢!我也不认识这个人，但可能和他有些眼缘罢了。”张青真是招架不住这些人的热气，真是富人在山沟沟里耍大棒，打不散成堆的朋友。

周远也连带着上了他们巴结的榜单。

但两人对于红薯没有多大的欲望，张青和周远很像，不然也不可能相处这么久。两人推推缩缩，最后直到又去到雪山的地穴。大鹏几个混子在里面还是一副大爷的做派。只是对于张青和周远很谄媚。

这种好事用不了多久，按张青的个性这是极其危险的。当这层窗户纸被捅破，这些狗腿子的报复来的绝对很厉害，比眼前这些殷勤要凶恶的多。他只是抱怨为什么要遇上这个赵凯，明明自己都不认识，这真是飞来的灾祸。

这几天地穴里连夜加工，每个人能睡四个时辰就不错了。都顶着两个黑眼圈空空的看着。洞穴里的工事这几天加倍赶工，每个人都疲惫的要睡觉和喝水。可水在住的地方才有，张青长满老茧的手上又裂开一道口子，鲜血就从口子里流出来。整天除了挖洞就是挖洞，洞穴里的工事经过一年已经有半个京城那么大。手上的口子刚封闭又给震开，系扣子都有些抖。

如果以前是不当人看，现在就是把人当牲口用。这里到两百来人的一切恶劣的生活，他们的置之不理。

赵峰死后，狗腿子的主心骨变成了大鹏，他力气大，看着给人压迫感十足。正符合现在高云的需要。

“青哥，青哥。”大鹏碰了碰张青的手，示意他出来一下。张青一锄头打在地上铿锵一声。抹去额头的汗水。“青哥你年纪这么小，以后就别干了，和我们一起聊聊天。我娘也是庆元县来的。他十三岁就远嫁到河川，我也是在那里生下来的。”

“就是青哥，这里就你干事最卖力。休息休息，我们有钱有些对不住你们，可那是赵峰让我们这么干的。给我们有一个面子，我们有好东西给你。”

“就是！就是！”

张青叹出一口气，这种粘腻的好话真就不好拒绝，想老实的干点苦力现在都没机会。真是躲也躲不掉。“我只想老老实实干点事，这样我也踏实一些。有什么东西你就自己享用吧！”

“青哥，别生气了。我们好好唠唠磕，这里的事哪里干的完，不过是活一天算一天罢了。能活得好一些就尽量好一些，你看赵峰死的一点不痛苦，这就算是好结局了。”大鹏拿住张青的锄头，替他在这里干活。“青哥，你就出去玩玩吧，玩一会不要紧。这里的活我们替你干了。”

张青还想说话，却被一群人拉出地穴。外面的空气寒冷而清新，风呼呼的刮着，估计过不了几天这里的冬季就要来了，到时候刮起暴风雪又是另一件麻烦事。

晓烟将手伸出自己的大衣里，套弄半天才从厚衣服的口子里，掏出一只死去的小熊崽子。浑身干净的白毛，和他们的大衣一个材质。“这是昨天小飞在树下面看到的，这里的温度低不会坏掉。我们快点生火，把他烤了算了。再过几天这就吃不上了，刮起暴风雪我们也只能呆在洞口里。不能出来。”

他们来到一处山体的夹缝中，看来这里他们来过很多次。地上还有生过火的痕迹。

小飞从大衣上拔下一大把毛，用纸片包裹住轻轻饭放在地上。借着上回没有烧完的木炭，又拿出一根绳子，将带碳的木棍用绳子绑好，两人一人拉一边，快速拉扯，木棍在绳子作用下快速旋转。纸片很快引燃，接着下方的木炭也烧红，将一些细树枝立即放上来。烟慢慢冒出来，火也就燃了。

他们都是生火的一把好手。张青看着这诱人的火苗“要是我们都能过上这种日子就好了。”

“什么？我们这种日子还好吗？”晓烟张大嘴巴，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里雪覆盖了一切，每天两点一。除了睡觉就是挖冻土。再也没有其他的，居然还有人觉得这样的生活好。要是其他人他早一巴掌打过去了。

张青砸吧砸吧嘴“我的意思是，要是我们大家一起在这里生几堆火，聊聊天也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可是偏偏有....算了，不说了。”

小飞看着晓烟。两人都怕张青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张青蹲下来，朝火堆伸出双手，暖烘烘的感觉和背后冷飕飕的感觉同时在一个人身上集合。将小熊架在上面撕开毛皮，撒上一些从厨房偷来的盐巴。“条件有限，只能加一些盐，其他的实在摸不到，辣椒酱也拿不出来。青哥，待会你吃一只胳膊，熊掌据说还是一个名菜。应该比腿好吃一些。”

张青摇摇头，“你们也别叫我青哥，我就是一普通人，以后你们也许会知道，我和你们没什么分别。你们要是有良心的话，对其他人好一些就行了。你们吃吧，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