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地穴

大胡子一步步走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面带着漠然。“你们是第三批来这里的苦工。”他指着对面的山体，“那里的地下要挖五十米深的地下工势。要是有人完不成不要怪我不留情面。雪地里杀人都不会溅血。”

广袤的雪原上，从西边的山体回来很多很多的工人，他们脏兮兮的身子，就连去吃饭都没有精神，浑身裹厚厚的毛皮中看不出身材大小。他们朝着帐篷西边的一个地洞挤进过去。路过这里三百来人时抬起眼睛看一眼，便继续朝地洞走去。后面很快响起铃铛声，五条厚毛皮的大狗拖着一雪车，上面是一个健壮的汉子。和大胡子一样是个高个子，一嘴络腮胡子。腰间别这一袋酒。

“嗨，兄弟回来了！今天干的怎么样？”三百来人的人堆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朝他们打招呼。”

“还要站多久啊！能不能先发衣服，我们这些人快冻死了。”人群渐渐活络起来。一些人靠在一起，脚不停的在地上踩踏着。落下一个个乌黑的脚印。

“就是，就是。这里冰天雪地的，也没提前说一声，我现在脚已经麻木了，脚趾都没有知觉了。再不穿衣服就要冻死了。”

京城的冬天顶多下一寸的雪，当满城屋檐被覆盖上一层白雪，差不多这个冬天就要结束。和这里完全不能比，这里的雪是不会融化的。如论你是在地上踩踏，还是扬在空中。它就是固态的冰晶不会变。

大胡子却并不着急。看着这个魁梧的身材就算打五个也是轻松的小事。他因为寒冷而眯着眼睛，拿起手里的酒袋喝下一大口，被胡子盖住的嘴巴慢慢张开。哈哈大笑“你们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吧！这里是青玄宗的建设基地，这里南边是山，北边是山，东边也是，西边也是，知道吗？来了这里就不要想着能出去。不然夜晚都没有住的地方，会冻死的。”

“快点给我们发衣服，不然就把我送回去。”人群中渐渐响起反抗的声音。

大胡子抹去嘴角的酒水，一拳头打在面前一个男人的脸上。顿时鲜血流了一脸，鼻子的骨头明显断裂。

他大叫一声捂着脸，蹲下去。可地上全是冰冷的雪，他只能蹲在地上低声抽泣。人群里几个人一下子暴动起来，三五个壮汉凑上来就要和大胡子打一架。

也不知道大胡子怎么锻炼的身体，随手便拎起一人像拎小鸡一样。手一摆便掀翻剩下的几人。右手举在半空凭空燃起一堆火焰，三百来人的声音明显一弱。这个大胡子居然是仙人。寻常人家的人拿什么和仙人较劲。别人挥手就是一道天雷，一团火焰就可以撒杀一个人。

“你们到这里来，就乖乖搞事。其他都不要想，除非你想冻死在这里。我可是说清楚，连续七天不完成任务是要被扔到雪堆里冻死的。”大胡子残酷的咧开嘴角。

“每天早上听到铃声响，立即起床要是谁在规定时间没到，一天没有饭吃。中午听到铃声之后，可以回来吃饭。吃完立即就去，你也可以不去，但当天的任务完不成就不怪我们的拳脚。”

三百来人一片沉默，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这是你把身卖了，来这里当奴隶了。

“你们的屋子就在他们进去的洞里面。”外面凛冽的冬季，除了这些仙人谁也住不了。这样也可以防止生活在一起被偷袭。而且地洞里的通风肯定很不好。

“快去吧!有什么事就问里面的老人。”大胡子红扑扑的大脸又喝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巴，转身进了不远处的营帐。

张青望着遥远的山体，这里就是一座巨大的囚笼。就不应该听信姬斌的话语，不然现在应该已经到乡试的时间。自己到底怎么得罪这个姬斌呢！他身上可没什么钱，也没有利用价值。却偏偏这么对付自己。张青低下头，难道朝廷就是这样的一个集团，完全不顾及任何人的生命和权力。只顾自己如何榨取百姓。

紧紧捏着拳头，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三百来人进了地洞，里面的构建十分复杂，弯曲向下的螺旋阶梯。和蚂蚁洞一样的分支。他们的房间在第三层，这里是一个宽敞的集合房间。里面摆了大概几百个木板床，上面铺着薄薄的一层棉絮。上面是被毛的厚大衣，每个床下面是一把锄头。不过是通红的颜色。张青拿起来在空中挥舞着。很重，特别是锄头的铁块一端，张青那这就觉得重。

三百来人都很沉默。房间里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到。好巧不巧的是，张青旁边是来之前和他理论的黑瘦青年。

但显然这个青年并没有继续和张青言语的欲望。倒在床上盖上被子就呼呼睡起来，他似乎适应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毕竟是在街上流浪过的人。

张青站起身走出房间，他必须吃一点东西。不然恐怕他的体力支撑不了接下来的任务。上了第二层，一些地洞里的“老人”正陆续上去，有些身体强壮的在地上随意的睡着，由于是地底，温度没有外面那么低。只要身上裹着那些厚大衣，是没有问题的。

张青看着一个还算老实面相的中年人，“请问在哪里吃饭？”

中年人朝西边动动下巴，“你才几岁？被骗来的？”

“我十三岁。谢谢。”张青道谢就要离开。中年人嘀咕着“这么年轻的也要？这安的什么心！”他仰着脸大声喊道“少吃一些，吃饱了待会干活没力气。”

张青回过头，点点头再次道谢。

餐厅的门帘里窜出大量白气。张青还没到就闻到一股米香，不大的房间里，摆着几百份香喷喷的米饭，和一些红薯，再就是一些萝卜。拿起一份吃在嘴里饭倒是不错，可是唯一的菜萝卜很干，一点嫩的感觉也没有。

而且萝卜的量很少，饭才才吃完一半就没了。饭里面面放了很多盐，吃也吃得下。张青看见在隔板里面有很多萝卜，他走过i去低着头询问“能加一点萝卜吗？我的吃完了。”

厨子低下头看着如此稚嫩的孩子，嘴里的一些话也说不出来。将一勺子萝卜扣在饭菜上。“每人的量都是一定的，这是今天有多余的，下次给多少就吃多少。看上去几根柴火，搞不动什么事还要吃这么多菜。你是谁招进来的，你干的动事吗？”

张青只是笑笑，一边吃一边坐在椅子上。很快和他一起来的人也纷纷进入这个狭小的房间，有很多人都蹲在地上吃，也有要加萝卜的。要是看上去有些力气的会加一些，但要是干瘦干瘦的除了挨一顿骂，就没有其他的回应了。

三百来人很快占据整个房间，没有大胡子，他们把这辈子骂人的话都从口里溜出来骂了一遍。可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正如大胡子说的一样，这里四面全是山，没有温暖的地洞夜里会冻死在这森林里。而且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野兽。

“这一天的工作量听说不小，说是一天要挖十米。”人群里有人开始把打探的消息说出来。

“这里的山体下面全是冻土，十分不好挖。还要考虑坍塌1的风险。每天会有几个仙人看着我们下去，他们说挖哪里就挖哪里。十米的冻土，那可是冻土，不比铁块好挖一些。“

“不是说表现好可以得到一些仙人的修炼秘法吗？”

“去他妈的仙法。老子一家人还在家里等着我带东西回去。你们都是怎么被带来的。”

立即有很多人开始嚷嚷，有人是被亲戚骗来的，有些就是冲仙人秘法来的。还有的本是大牢里的死刑犯被派到这里。各种理由都有，每个人的理由都不一样。

叮叮叮

也并不知道这声音从哪里传来，但整个地下建筑里的人都听的到。很多人都放下碗筷准备上去。

可有几个倔强的，还在地上一口一口吃饭。张青可不愿意和那些大胡子起冲突。而且他的饭也吃完了。小跑着回到睡的地方穿上大衣和锄头，就来到地面上，寒冷的风吹的人一个激灵，脸上立刻就红起来。

地穴里的老人也正朝着不远处的山体走去。外面的寒冷空气让人不想讲话，叮叮叮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

“准备，你们的工事在那边的二号山。我就带一次路，下次你们自己去。”三个仙人坐在各自车里。五匹大狗拉着车飞快的在雪地上滑行，后面的人只有奋力的朝上面赶。

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奔跑，张青感觉背后都湿了一片。

“你们只要把该完成的完成，你们就可以离开，并且拿到一笔很可观的收入。”最前面的仙人，长着一张青涩的脸，给人迎面一阵春风的感觉。和之前的大胡子完全是两个风格。“我就是你们这段时间的监工，我叫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