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堂屋门口有个小脑袋冒出来,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又把头缩回去,如此反复几次。
杨成终于注意到小孩。
招手让他过来:“小凡,过来叔叔这里。”
小孩的身影从门后出来。
“成叔叔,你怎么来我家了?”杨凡疑惑的走过去。
杨成抱起小孩放在腿上:“来找你玩呀,小凡什么时候起的。”
杨凡在怀里扭头对杨成说:“娘刚刚叫我起床洗脸吃面条。”
说完扭着身子要下去。
杨成把小孩放下拍下他的屁股:“去吃吧。”
杨凡噔噔跑去找吃的。
杨成和杨志确定好要挖的大小后,接下来就是往下挖把土运出去。
忙了两天终于弄好,只要钉块板子盖上就算完工了。
晚上在杨志家吃完饭杨成溜达着回家。
走到村里人都喜欢待的晒谷场,不知道是哪一辈的人搬了几块长石在场子旁边的大树下。
秋收时在这晾晒谷子的人家都会派个小孩来赶鸟,孩子们会在长石上玩耍。
现在晚饭后总看看到有人闲逛着到这,时不时来个人大家聚在一起说话打发时间。
“叔婶都在这呢。”杨成打招呼。
“是啊,大成这是去哪来?”一个婶子接话。
杨成:“今天在杨志家帮忙。”
“就说平时也没见你过来,原来是路过。”
“有个戏班子后天在王家村演杂耍到时候去瞧个热闹。”
婶子对杨成说。
“今年来得比往年早啊,那得早点去找个好位置。”杨成道。
说到看杂耍大家都兴致高涨,个个相邀到时一起去。
到了日子杨成去白家村找白棉一起去看。
“叔,你们今天要去王家村吗?”杨成看门开着直接走进来。
白爹在院子里抽老旱烟听到说话声看向院门。
“大成来了,今年在王家村远了点我和你婶子难得走一趟,你叫白棉去吧。”
“华子哥也不去?”杨成问。
“小玫身子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怕有意外,干脆叫白华在家陪他媳妇。”白母从家里出来。
“原是这样,那等明年一家三口再去看。”杨成了然。
白爹白母笑。
“坐会儿等吧,我去看看白棉好了没,叫她早点收拾一直没动静。”白母拿个凳子给杨成转身进屋催白棉。
杨成接过坐下:“没事,不急的。”
白母到白棉房里看到白棉拿个发饰在发间比来比去。
走过去一手拿过直接帮她插好。
“这下不用纠结了吧。”
白棉看向镜中的自己觉得这样也好,对她娘讨好笑。
“娘,我就快好了。”说完拿红纸抿唇上色。
“这样会不会太红了?”白棉转身问她娘意见。
“正正好,姑娘家这样看起来明艳。”白母看白棉说。
“好,我拿点零用钱,回来给嫂子带好吃的。”白棉打开小木箱。
“好了就走吧,晚了只能站在后面看人头。”白母催。
白棉赶紧和杨成出门。
“今天人多不知道能不能坐上牛车。”杨成道。
“那就走路吧,半个时辰怎么也到了。”白棉倒不在意她现在想到看杂耍兴致勃勃,走远点也高兴。
一路上看到三三两两的人朝王家村去。
“棉棉累不累?”杨成看身旁的人,额头冒了些细汗。
“有点热,真应该听我娘的话早点来,现在太阳晒得人晕。”白棉道。
杨成走到白棉面前蹲下:“上来吧,我背你走一会儿。”
白棉:“啊,不用不用我不晕,刚刚说的夸张了。”
白棉手忙脚乱拒绝。
杨成:“我走小路不会有人看到的。”
白棉看杨成还蹲着等她,犹犹豫豫趴上去。
杨成把人背起走旁边的小路,身边围绕着姑娘家的脂粉香气,杨成心情愉悦脚下生风。
“大成哥你累吗,要不我自己走吧。”白棉手紧绕杨成脖颈。
“白棉比我背过的猪都轻嘞。”杨成有意逗她。
“好啊,你拿我和猪比!”说着勒紧杨成脖子。
“给你重说一次机会。”白棉威胁。
杨成笑的脚不稳:“猪怎么能和棉棉比呢,咱们棉棉这么可爱,就只差在体重上。”
白棉轻哼:“老是打趣人,大成哥真是讨厌。”
“是,大成哥不好,大成哥错了,一会给棉棉买好吃的赔罪。”
“棉棉姑娘大人大量,原谅我这回可行?”杨成带着笑意说。
白棉在杨成耳边说:“那我要吃凉面喝酸梅汤。”
杨成感受到白棉的气息:“行,吃多少都行。”
快到大路后白棉下来走。
“乡亲们,大家都坐好要开始了。”
白棉两人刚找好地方坐,就见一个十七八的小伙子双脚倒立,从左边快速移动到演出台右边。
“快看,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练了几年,能用手走路。”
“真不愧是吃这碗的!”
大家都为这开场技惊呼。
这时一个小孩踩着高跷如履平地一般跨过几节阶梯走上台。
先是绕台转一圈,有人抬上一个桌子这时小孩单跷跳跃桌稳稳站住。
台下叫好声一片,在后面的都站起来伸头看。
“这娃娃好厉害呀。”白棉不由自主的叫出声,转头跟杨成说。
杨成点头赞同。
表演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上台使出自己的绝活博台下的喝彩。
让看的人兴致高涨,直呼不白走这趟。
最后一个是走索,拉一条麻绳两边绑好,有成人的高度,一个人开始赤脚踩着麻绳,张开双臂脚底尽力稳住绳子缓慢的往前走。
看众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紧张的观看,那人走到中间还跳了一下。
白棉看到这还担心他掉下来,周围的人发出吸气声。
谁料竟然还能落在绳子上,而后加快脚步走完。
“好!”
“好!”
“好……”
“这是有真功夫啊!”
大家热烈讨论刚刚表演的杂耍。
各种夸赞声响起,演出的人一排走上台来鞠躬道谢。
这是演完了。众人纷纷往台上扔铜钱,有甚者还直接走到表演人前把铜钱塞在腰带上表达自己的喜爱。
这是对杂技人的认可和赞赏。
白棉也拉着杨成去凑热闹扔几枚铜钱。
“都不知道他们练了多少年才做到这样。”白棉和杨成挤出人群。
杨成回:“大多是从小苦练,这是吃饭的手艺可不敢怠慢。”
“走吧,我的赔偿还没兑现呢。”
白棉笑:“还真有些渴,刚刚注意力都在台上还没觉得。”
每年这种人群聚集的场合,都会有人带东西来做些小买卖。
“大叔,来两碗凉面。”杨成跟白棉在桌前坐下。
“好嘞,稍等啊这就来。”老板拿出两个碗把凉面放进去再加上调料,这就好了。
杨成去买了两碗酸梅汤拿回来。
“喝点再吃。”杨成放到白棉面前。
“好,谢谢大成哥。”
白棉喝了几口:“嗨,真甜。”
杨成在白棉喝的时候把面拌好推给白棉。
吃完后杨成说转转再回去。
白棉看到有炸米花买了一袋。
看到糖人遗憾:“可惜侄儿还没出生,都不知道买给谁吃。”
杨成笑:“那棉棉替他吃。”
说完付钱买了一个龙凤糖人递给白棉。
“好吧,那只能我吃了。”白棉故作勉强的说,讲完忍不住笑。
杨成眸色柔和看着她闹。
“给家里带点果脯回去吧。”杨成提议。
“好,买点。”白棉同意。
“这有桃诶我挑几个,一会我自己付别跟我抢。”白棉蹲着挑捡。
杨成道:“跟我客气什么以后都归你管,你想让我付我还得找你要钱嘞。”
白棉羞红脸:“瞎说什么,这是在外面呢。”
白棉作认真挑选状来掩饰,脑子自动描绘出两人成亲后的生活还有点小开心。
二人看到牛车还没满人便决定花几文坐回去,到白棉家已经是酉时。
“娘,我们回来了。”白棉一进门就喊。
白家人都在院子里休息或是做点小活。
“我和大成哥带了些吃的。”说着和杨成把吃的放在桌上。
“怎么这么多,存的钱尽花吃喝上了。”白母道。
白棉怕娘再说她忙道:“我可没花都是大成哥。”
白母笑:“你不想吃他能买啊。”
“今天的杂技很精彩,你们没去太可惜了。”杨成出来打圆场说话转移话题。
讲到这个白棉来劲了,那种在现场兴奋的感觉涌上来。
说:“对对对,有倒立直行还有人骑着独轮头顶碗,最后走索绳看的我心惊肉跳都替他担心掉下来。”
白棉开心的跟家人讲今天看到的杂耍,白家人边吃小点心边听白棉说。
白母听完:“今年这个杂耍团比去年强多了,听你讲着都觉得有趣。”
方玫也说:“是啊,娘你和爹应该也去看的。”
“下次咱们一家都去,棉棉跟大成进家去吃饭。”白母叮嘱。
今天没什么事到点就做饭,吃得比平时早。
“娘留了饭菜在灶间你俩去吃吧。”方玫讲。
杨成在跟白爹和白华聊天,听到这话站起来跟白棉一起去。
用完饭白母说让杨成带点小吃食回去,杨成一个人带回去也没人吃就拒绝了。
晚上白棉躺在床上想起今天杨成牵她的手,一阵脸红拉起被子盖过脸,又发觉现在就她一个人没人看见才露出脑袋想着今天相处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