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放婶听到这话露出笑容：“我现在开始攒鸡蛋，到女儿坐月子好送去给她补身子。”
“你也别急，孩子总会有的，白华他两口还年轻。”
白母叹口气。
白华成亲比同龄人晚两年，到现在二十五了还没个孩子，看过大夫都说身体没问题，只是子女缘还没到，白母也是暗暗着急。
正说着话，方玫被白华搀扶进门。
“嫂子身子怎么样，大夫怎么说？”白棉看着这情景有点担心。
方玫带着羞涩的笑意。
白华激动的说：“娘，大夫说小玫有一个月的身子，你要做奶奶了。”
白棉喜道：“太好了，恭喜哥哥和嫂子，我也要做姑姑咯。”
白母听到这话快步走到方玫前，手抚过她的肚子。
带着颤音问：“真的？儿媳妇快回屋躺着。”
说完吩咐白华扶方玫回房。
“好事啊，这孩子终于来了，方玫去休息吧现在月份还浅不能大意。”天放婶也说。
杨华和方玫跟天放婶说两句话便进屋。
“总算是盼来了，这下你就安心照顾儿媳妇吧。”天放婶说。
白母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连连点头。
天放婶也不再留讲些喜庆话，借口家里有事回去，这个时候就不再耽搁人家。
白母叫白棉去弄水煮荷包蛋给方玫，怕她回来饿着。
白棉生火烧水煮，做完顺便给她哥把饭也热上，拿到哥嫂的房间。
“嫂子，先吃点东西吧，别饿着我侄儿。”白棉道。
方玫躺着听这话忍不住笑：“他才多大哪能饿到。”
说完起身坐接过碗，吹凉开始小口吃。
白棉在一旁坐下：“大哥，大夫怎么说？是不是这段时间嫂子太劳累才会不适。”
白华：“对，医馆的大夫说胎像不稳，要注意保养抓了两包药回来，吃完再去看如何。”
白母坐在床沿跟方玫说：“现在要保重身体，有什么事要白华去做可别逞强。”
白华也说都让他来。
方玫点头答应。
“大哥，饭热好了你去吃吧。”白棉说。
方玫也叫白华快去，今早去镇上白华怕她饿着，买包子给她填肚子，但白华自己没吃现在应该饿坏了。
白华应声去灶间吃饭。
白母和白棉看方玫吃完就出来，让她好好休息。
白爹傍晚回家看到白母在念叨着什么，偶尔还笑出声。
“爹，你回来啦。”白棉拿把柴火从后门出来。
白爹疑惑：“你娘下午干什么了？这幅样子。”
白棉看白母这样也乐：“是嫂子有喜了，娘高兴呢。”
白爹听到这个消息还怔愣一下。
而后说：“这好事终是到我们家了。”
说完挂着笑去打水洗脸。
白家人因为要有孙辈而喜悦，每天都会不经意的留意方玫的安全，方玫直说他们太紧张了像平时一样就行。
这天是十天赶一次的集市，白母和白棉天不亮就起来收拾好出门。
走到村外的三岔路，这地方会有牛车拉客，白母掏了四文钱递给石叔。
石叔接过：“今儿白棉也跟着去啊。”
白棉笑吟吟回：“是啊叔，好久没去镇上了。”
白棉扶着白母坐上牛车，已经有人来得更早和身旁的人闲话。
“婶子也来了。这下可以走了吧石叔。”
白母笑着点头回应。
石叔说等等再来两人就出发。
有人嘀咕再来两人屁股都坐不下了。
“水香嫂子这么早。”白棉对白真哥的媳妇水香打招呼。
水香道：“这心里有事就睡不安稳，一晚上给我醒好几次，索性早点来。”
白棉道：“是这样，我也总怕睡过头时不时醒来看天色。”
“妹子你是去绣房送方帕吧。”水香嫂跟白棉闲聊。
有人说话时间过得挺快，满人后石叔扬鞭，大牛拉着牛车晃悠悠的往镇上去。
到地方白母和白棉先去绣房，白棉自己的十张手帕和嫂子的七张，总共得八十五文。
拿到钱白棉心里一阵满足，不枉她这段时间的辛勤努力，白棉和她娘去买些家里缺的用品。
“白棉。”
白棉听见声音左右四顾看是谁叫她。
“这儿。”
白棉在前面几人走过后看到杨成走过来。
“这么巧，大成哥今天也来赶集市。”白棉惊喜。
“对，来卖点东西。婶子好！”杨成道。
白母答应：“好，你这是要回去了？”
杨成说还没，遇到白棉就改主意先叫白母和白棉去边上的摊上，让老板上三碗羊肉面。
白母推辞不过，和白棉一起坐下，三人吃了鲜美的面。
“婶子，你们还要买什么吗？”杨成问。
“刚刚忘买红糖了，白棉和大成去买吧，我守着东西。”白母说。
白棉便和杨成去铺子里，买完红糖杨成又叫店家拿一包糕点和方糖，抢先付钱然后把东西都拿给白棉。
“拿着吧，偶尔甜甜嘴。”
白棉听这哄小娃的话嘴角难压：“把我当小孩？我可是也要做姑姑了。”
杨成不由得笑：“姑姑也是有糖才笑的小孩呢。”
“唉呀！”白棉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跳脚，免得又被笑话。
杨成被她这小模样可爱到。
怕逗的太过忙道：“我不说了。”
白棉睨他一眼，骄傲接过东西心安理得收下，反正已经被笑话过了，这是补偿！
杨成又一顿好话才哄得她笑颜。
拿好东西回去找白母，再去坐牛车的地方等空车来，她们上牛车后杨成就走了。
等到家已经是午时，白爹和白华出去忙活庄稼，方玫在屋檐下做绣活。
“别做太久，一会起来走动放松一下。”白母嘱咐。
“我知道了，娘。”方玫停下手的针。
白母把红糖拿出来：“这个给你放屋里记得每天冲水喝。”
“现在还用不上呢，留给你和爹吧。”方玫道。
“这哪行，要养好身子才行，不然到时候生产吃苦的是你。”
“今天买了肉每天有个荤菜，我们跟着你吃点好的。”白母说。
方玫听着婆婆说的话，心里是一阵暖流。
“谢谢娘。”
“谢什么呀，都是一家人，另外两包糕点放堂屋，你们要吃自己拿啊。”白母归置着东西。
方玫和白棉答应。
“今天是什么日子？娘买这么多好吃的。”方玫奇道，悄悄问白棉。
白棉道：“这是杨成买的，今天遇上了。”
方玫顿悟：“我说呢，原是我孩儿未来姑父表现呢。”
白棉只有笑，说多了叫人打趣看乐子。
坐了会阳光照到门口，热得她们进屋去了。
杨成和白棉母女分开后去钱大户家，钱声是镇上有名的大户。
杨成打听到他家为了儿子成亲在扩建院子，打算来看看找个事干。
找了管事的问，说现在只有抗木桩还缺人。
“这大小伙子正好干这活。”管事说。
“做到下工有五十文，比其它活计强上不少。”
“你看要做我就把你名字记下，去那边有人领你去。”
杨成报上名字，跟人去上工。
辛苦干到傍晚，厨子抬馒头出来分发，还有一碗稀粥。
“怎么是粗面馒头，上午还是白面的，这粥也稀得跟水一样。”有人看到伙食跟昨天不一样说。
厨子：“有的你吃就不错了，还挑上菜了。”
“你怎么说话的，问一句都不行？”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
厨子不屑：“怎么，我还说错了，一副穷酸样。”
“你找揍是不是！”年轻人听到这句话压不住心中的火气。
“好了好了，消消气。”身旁的人拉住年轻人。
“是了，人家背后有人，跟他斗不是自取苦吃吗。”
一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
杨成不再听下去一口喝完粥，手里拿两个粗面馒头去领工钱。
赶回到村口遇到他爹和他哥，二人各背了一捆柴。
“爹。”杨成叫。
“嗯。”杨爹哼出个音。
杨正在一旁说：“去镇上回来啊。”
“对。”杨成点头回应他哥。
“有时间回家坐坐吃顿饭。”杨正道。
“好，有空去。”杨成说。
每次碰面都是这几句，叫杨成回去这话也不知道说了几遍，维持表面平和杨成也都点头答应。
杨爹已经走远，杨正说几句也不在停留，各自家去。
第二天杨成早上吃好饭去村中木匠家。
“德叔，我来定做点大件家具。”杨成进德叔家说。
德叔眼睛从手里的木工活看向杨成。
“大成要做什么家具？”
杨成描述：“做一张雕花木床，和一个对开门的衣柜。”
德叔听到这话道：“咦，这是好事将近？”
杨成笑：“还没呢。”
又补充：“不过应该也快了，先准备起来。”
德叔：“是要先备好，这些大件都很花时间。”
“这有几种样式，你来看看选哪种？”德叔叫杨成去看。
杨成跟德叔选好木材和款式后付下定金。
“前面还有几件没做完，你的应该要两三个月去了。”德叔道。
“好，到时好了我来拿。”
杨成从德叔家出来去杨志家，前几天杨志来说他家要挖个地窖叫他去帮忙。
村里多数家都有，红薯土豆下来了可以有地方储藏。
“阿志，准备在哪挖？”杨成推门进来刚好看到杨志在院子里。
杨志：“在屋后那里，已经找过人看过位置。”
一般要动土前会先请人帮忙看哪个地方可以，选个宜破土动工的日子希望一切顺利进行。
杨志媳妇端个木盆出来看到杨成互相打个招呼。
“灶间煮了面，你们去吃完再干吧。”杨志媳妇说。
杨志说好。
杨成在家吃过就让杨志去，自己拿个凳子坐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