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棉棉，等久了吧。”杨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棉回身看他走来的方向：“你回家了？”
杨成过来背起背篓：“对，扛了一捆柴回去才过来的，走吧。”
白棉跟杨成回去，在院子里在衣裳晾好。
“我去菜地一趟，晚上没菜煮了。”白棉对屋里的杨成说。
“好。”
白棉跨个篮子到菜地，想着每样多摘点，明天就不用再跑来了，看到野草长得茂盛随手拔了扔掉。
回来杨成已经煮好饭，炒了一盘豆腐和青菜便吃饭。
“我今天听说了你和你嫂子的事。”夜晚白棉躺着床上忽然说。
杨成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
随后又说。
“哦，是认错人那回事吧，只是那天我先跟他打了个照面才会误认的，后来说清了。”白棉这样说也只有这一件是跟他嫂子相关的。
“她还说要嫁给你，你那时候没想法吗？”白棉追问，盯着他的脸试图看出点什么。
“想什么，因为这事他们怕我继续在家碍事，想方设法让我搬出去住，那时候我只操心我的落脚地在哪。”杨成说。
“啊，大成哥真可怜，这一路太坎坷了。”白棉好奇想要了解的心思突然就没了，她想怎么就不好的事都发生在他身上。
杨成看她皱巴的脸抬手抚平：“难过什么？所有经历的一切都会成就我。”
“每件事物的发生都有两面性，我们不能只看到不好。”
白棉觉得大成哥内心真坚韧，换做别人恐怕也只有怨天尤人。
“不想这些了，睡吧，棉棉做个好梦！”杨成说。
“嗯。”白棉点头闭眼缩进杨成怀里。
白棉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散落在她和杨成身上的黑发互相纠缠。
看着白棉柔美静谧的面容，杨成只想尽他所能让白棉过好每一天，他不想她为以前发生的事难过分神。
喜欢一个人总是想给对方自己最好的，不求什么反馈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
杨成和杨志邀约好一起去砍些柴烧成碳，冬天就可以有碳取暖不用费柴，两个男人一早拿上斧头就先上山去。
干这重力活辛苦要吃点好的，白棉蒸馒头去鸡圈拿几个鸡蛋和蒜苗炒。
打开坛子从里面拿出一碗晒过的干菜，放点猪油大火爆炒加点葱和粗盐香味出来就可以出锅。
打包放篮子里面盖上一层蓝布。
“白棉妹子，好了没？”杨志媳妇进来。
“好了晓卉嫂子，等我锁门咱们就走吧。”
杨志媳妇和白棉在家做好饭给送去。
“往年都是我一个人去送饭，走这山路心里还有些怵，现在有你跟我一路安心多了。”杨志媳妇对白棉说。
白棉看着茂密的树林：“是啊，两个人作伴才不慌。”
“在这坐会儿吧，累了喝口水歇歇。”杨志媳妇找个石头坐下，一路上都是爬山往上走，两人累的直喘气先休息缓一下又继续走。
“上次我在河边洗衣时遇到上了华英嫂子。”白棉提起。
“华英姐啊，我跟她娘家是一个村的，小时候跟她玩过几年她出嫁后便没联系，后来我嫁到杨家村才又走动起来。”杨志媳妇想起她们还在家时。
“嫂子你们居然是同村的！”白棉没想到。
杨志媳妇笑说：“是啊，当初我们家杨志还是请华英姐来我家探口风的呢。”
白棉：“还有这么一回事啊。”
“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直没个孩子，都成心中一块病了。”
杨志媳妇说到后面叹口气。
“是什么原因呢？”白棉问。
“你别跟别人说，是杨付有问题所以才一直没怀上。”杨志媳妇压低声音。“有回我和她闲话的时候听她透出的意思。”
“现在他们家对外都是说没到缘分。”
白棉：“那他们没有想办法治？”
“怎么不治？”杨志媳妇说，“医馆都不知道去看多少回，一听说哪里有什么方子特别灵都要去抓来试。”
“庙宇佛寺拜了个遍，这么多年没动静恐怕是治不好了。”
“怎么摊上这样的事，这么多年膝下没个孩子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白棉感叹。
“我每次回去遇到她娘，还说当年就不应该同意这门亲事，一开始不顺后面才这么波折。”华英嫂在成婚前一天突然从家里的梯子摔下来，推迟了半个月才过门。
“哎，谁能提前知道华英嫂丈夫身体不行呢。”白棉，“就没想着抱养一个？”
杨志媳妇摇头：“就是难在这里，华英嫂想去外地找，没记事的孩子才养的亲。”
“她婆婆想要他们夫妻俩过继杨付弟弟家小的那个，但是她家弟妹不同意大吵一架一直僵持着。”
白棉听到这：“做母亲的谁会想把亲生的孩子送出去，又不是养不起，更何况还离这么近以后都不好相处。”
“是这个理，可能他们都想再等等看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吧。”
嘭，嘭……
“快到了吧？”白棉听到斧头砍伐的声音。
“拐进这个山谷就是。”杨志媳妇手指前面。
“洗手先吃饭吧，干一早上肯定饿得很。”杨志媳妇和白棉找个平地放下篮子叫他俩。
“终于把你们等来，再不来我都想要下去接你俩去。”杨志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地方远。”杨志媳妇直接回嘴，“早上叫你带个饼也不听，现在知道嚷嚷干啥。”
杨志赶紧挽救：“是担心你们安全不是催。”
杨志媳妇朝他喊：“不是快不行了嘛，快来吃两口续上。”
白棉闻言笑出声，真是多年夫妻吵嘴你来我往的。
“走上来累了吧。”杨成身上只穿件无袖短褐。
“还好，休息好几回呢。”白棉看他，“小心着凉。”
“没事，干活还流汗嘞，这样利索。”杨成低头看了看。
“小两口别站着了，坐下说吧！”杨志媳妇看他俩。
等他们吃完白棉拿出从家里带的柿子每人一个。
“这柿子保存得好。”杨志剥皮咬一口，“熟透了，真甜！”
“就剩下这几个，吃完等明年才有了。”白棉递给杨志媳妇，“嫂子尝尝。”
杨志媳妇道谢：“在哪摘的？个头真大。”
“去大成哥师傅那里他们送的。”白棉说。
吃完休息会又继续忙活，白棉和杨志媳妇把砍好的干柴码放在窑口。
这片林子去年大风大雨刮倒不少树木，倒是方便他们不用满山找。
酉时码起一大堆，时间不早先回去明天再来。
如此忙碌了几天才准备好木材，今天白棉和杨志媳妇就没再跟着上山来。
杨成和杨志一人在窑洞一人在外面递柴进去，开始将干柴竖直堆叠放在窑内，这样可以确保热气流均匀。
装完便可以点燃，封闭窑口，通过预留的小孔调节空气量，让木材阴燃而不是明火燃烧。
持续烧了七天，等烟雾从浓白转为青蓝后，就可以完全密封窑体冷却，等两天土窑内温度降到常温。
到时间开窑检查，烧得好的炭呈现黑色，断面有光泽，敲击清脆。
果然是发白或易碎的话就是烧过头了，要是还看到木质那说明没烧完全。
“这批看起来还不错，我们这回时间把握的好。”杨志拿一根炭跟杨成说。
杨成点头回应：“经验越来越足了，一会可以考虑以这个为生。”
“哈哈，”杨志撞杨成胳膊，“好主意！”
“我去那边砍些竹条来捆。”杨成走去。
“行，我把木炭取出来。”
两人分头行动，杨成回来后各自捆了一担背下山。
“哟，两兄弟今年的碳都烧好了。”
“是啊叔，你家弄好没？”
“才烧两天嘞，还得过段时间去。”
“慢慢来嘛，我们先走了。”杨成道。
大叔说：“快走吧，你们担子重。”
花了两天时间杨成和杨志才全部运回家。
“这趟就没有了吧？”白棉看到杨成进来问。
“没了。”
“终于完了。”白棉把杨成背回来的放进柴房堆放整齐，看这些木炭内心无比满足，寒冬取暖是不用担心了。
杨成一趟趟走下来一身汗，到院子清洗一下。
白棉注意到他肩膀的异样，走过去拉开衣服看。
“肩膀都红肿破皮了。”小心拿帕子细细擦，都不敢使劲。“弄点马齿苋擦一下。”
白棉取来马齿苋捣烂成汁涂抹，“疼不疼？”
“有些刺痛。”杨成坐在凳子上。
“忍会儿，药汁进去刺激到了。”白棉手放轻柔神情认真涂抹。
“等它发挥药效缓解红肿。”白棉去洗手做晚饭。
出来叫人看到杨成闭眼躺在竹椅上。
白棉蹲在旁边，想叫醒又想让他休息，心里纠结没开口。
杨成睁眼就看到白棉在看着他。
“怎么了？”
白棉拉他起身：“饭好了，吃了再睡吧。”
杨成顺应她的力道站起来，一起进屋去。
饭后白棉倒好热水让杨成洗，这样好睡得舒服些。
把碗刷完灶火熄灭，出去把院门拴上，到房间杨成已然睡熟，吹灭了烛白棉跨进内里掀开棉被也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