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华，在家吗？”杨成在门外喊。
白棉听到声音出来开门。
声音惊讶：“大成哥，你怎么来了？”
杨成举起手里的东西，递到白棉面前。
“今天有事去镇上给你带的。”
白棉接过眼睛发亮的说：“是芙蓉糕吗。”
“你怎么知道？”杨成没想到她一下子叫出名来。
“嘿嘿，我闻到味道了，年节爹娘会给我们买点吃。”白棉笑着说。
“谢谢大成哥。”
杨成笑说不客气。
“家里人还没回来吗？”杨成问。
白棉摇头：“他们到家应该天黑了，这几天有点忙。
“大成哥进来吧，你上次带来的那只鸡真的没养活，今天我给炒了，刚好你来今晚留在我家尝尝我的手艺。”
杨成看着她说：“下次吧。”
家里只有白棉自己，也不好留下。
白棉想了想说：“那你等我一下。”
说完快步回屋把糕点放好，到灶间装了一碗鸡肉放在篮子里，再拿一块干净的布盖上。
来到院子递给杨成。
“大成哥带回去吃。”白棉说。
杨成没想到她会给自己打包带走。
看着白棉失笑：“我平常也有吃的。”
白棉再次伸手示意杨成接：“你带回去吧，我的手艺可好了。”
“好，谢谢棉棉。”杨成接过篮子。
“你快些回去吧。”白棉催促杨成。
“好，我走了，下回再把篮子和碗拿过来。”
“下次见，棉棉。”
白棉应声看他走远。
杨成的身影在黄昏中隐去。
天擦黑的时候，白家人陆续回来了，白棉招呼他们洗手吃饭。
“娘，桌上放着的两包糕点是杨成哥傍晚拿来的。”白棉对白母说。
白母停下筷子：“大成来过？这孩子就是有心。”
“小妹你怎么没留他吃饭。”白华说。
“大成哥说他有事，我就给他装了一碗让他带走。”白棉道。
“小妹这回遇到杨成，怕是留不久了。”白棉大嫂打趣她。
“嫂子。”白棉不好意思的叫她嫂子。
白母笑说：“我倒是希望这样，那我就可以不用在为棉棉的操心了。”
大家笑看着白棉，白棉作认真吃饭状，其实脸恨不得埋进碗里去。
还是白爹看女儿实在不好意思才说：“吃饭吧。”
到了插秧的时节，每天一大早白家人用过早食就出门忙活了。
白母看日头升起来，叫白棉回家煮饭拿过来，这样还能多干点。
白棉到家生火煮饭，炒了两个菜在弄个酸汤，这热天有酸汤才吃的下去饭。
打包好放框里，白棉背起关上门。
“白棉。”
白棉听到声音回头看。
“大成哥，你怎么有空来。”白棉惊喜。
“家里忙完了，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杨成说完拿起手里的鱼给白棉。
“给它放点水装盆里。”
白棉俏皮说：“你还自带伙食来啊。”
“是啊，怕地主家不给饭吃。”杨成说完两人笑起来。
白棉笑够了说：“你又拿东西来，我们家都吃得不好意思了。”
杨成笑说：“去年放田里的还剩几条，农忙要吃点好的才有力气干活。”
白棉接过准备开门。
杨成拦住她，伸手把白棉肩上的背篓拿下来自己背上。
“好了，去放吧。”
“好。”白棉一身轻松，把鱼放好出来手里还拿了一副碗筷。
杨成见状：“我来的时候吃过，不用带的。”
白棉到杨成身后把碗筷放进背篓。
“这么久肯定也饿了，走吧。”白棉不顾杨成阻拦。
杨成和白棉走在路上，白云飘过太阳直直的照在人身上，热得眼睛睁不开。
杨成伸手把头上的草帽给白棉戴上说：“戴着吧。”
白棉：“谢谢大成哥，要不还是你戴吧，你背着东西更累。”
杨成笑笑在路边折几支树条，弄成草环戴着为双眼遮阳。
“这样就好了。”
白棉笑：“小时候跟爹娘出去，太阳大他们也是给我和哥哥一人弄一个。”
“我娘还会把花也编上去，那时候可开心了。”
白棉想起小时的趣事说给杨成听。
杨成眸色柔和的看着白棉。
“大成哥是谁教你的呀？”白棉问。
杨成：“我师傅，他看到汗水流得眼睛睁不开，也想你娘一样帮我做个草环让我戴上。”
“不过我的没有花。”杨成补充。
杨成自从能干活后就和他爹下地，但也只是跟在他爹后头埋头干。
他爹对他娘很好，好到以致于他娘生下他后身体不好，后来撑不住去世后，他爹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开始是骂他气急了就动手，但总归偶尔还会叫他，后来便是沉默面对。
白棉听到前面的话，想起他跟家里人关系不好还替他难过。
哪里想到他后面又接了这一句话，她刚低落的心情还没升起，就变成了听到他打趣自己的不好意思。
“姑娘都是爱美的，我是个姑娘！”白棉的声音都提高了。
杨成看到她这样没忍住笑出声：“对，我们棉棉是个漂亮的姑娘。”
白棉面色绯红不由得加快步子。
杨成笑完两步赶上白棉，在她旁边说：“是我不好，看棉棉不好意思了还笑，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杨成声音轻柔的哄。
白棉听着他像哄小孩一样对她，心里不免泛起一丝丝的甜。
“我才没有生气呢。”说完嘴角没压住扬起。
两人时不时说上两句话，不一会就到田里。
白母干累了坐在树荫下休息，看到杨成和白棉走过来。
“婶子，等久了吧。”杨成打招呼。
白母招呼他两过去：“不久，快到这边来遮阴。”
“大成家里忙完了？”
走到白母休息的地方，白棉后面拖着背篓杨成顺势放下来。
听到白母的话回说：“我自己也没多少地，昨天下午就忙完了，想着来帮你们两天。”
白母：“怎么不休息一下，铁打的身子也不禁你这么造。”
杨成：“没事，等忙完了休息也是一样的”
白母不免又念叨两句。
白棉过去叫爹和哥嫂过来吃饭。
一家人吃完就下田忙活起来，有杨成来后速度快了不少，一块块田被插满秧苗。
天擦黑了才收拾回家，等吃完晚饭很晚了，忙了一天白爹不让杨成再满身疲惫赶路回去，就在家里铺个床睡。
第二天下午总算是忙完了，白爹吩咐白华去隔壁村割块肉回来，杨成来帮了两天总是要做顿好的招待招待。
白华把手脚上的泥洗干净后就赶回家拿钱去了。
其他人收完尾也往家走。
“白老哥，你家今天收工这么早？”回去的路上遇到大前叔家今天也在这边忙活。
“是啊大前，今年有杨成帮忙快不少，总算是忙完了。”白爹笑着回。
“哟，这女婿做得不错啊。”大前嫂搭话。
“你家白棉可有福了，找个这么勤快能干的夫婿。”
白母笑呵呵：“都有福，你女儿女婿昨儿不也回来帮忙了。”
白棉和杨成只能笑，打过招呼回家。
晚上白家整治了几个大菜，一家人吃着农忙来最丰盛的饭菜。
用过饭杨成稍坐一会就回去了，婉拒白华要送的好意，这几天这么忙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白棉跟他走到门口：“大成哥回去注意安全。”
“好，今晚好好休息。”杨成说。
白棉笑：“多亏有你帮忙，不然明天都不一定做完。”
杨成看着白棉：“应该的，不用感谢，快进家去吧。”
“我看着你走吧。”白棉说。
白棉看到杨成在转角处回头望了一眼，等看不见杨成身影，白棉关门进家洗漱一番，躺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杨成到村子夜已深，穿过村子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到家简单冲一下澡倒床就睡。
第二天白棉起来，白母在挽发天热没像冬天拿布包着。
“早上我听到哥哥和嫂子的声音，他们出去了吗？”白棉洗完脸问。
“你嫂子昨晚腹部不舒服，一直到早上也不见好，他俩一早就去镇上医馆瞧瞧。”白母放下梳子。
白棉说：“是不是这段时间累着了。”
白母点头：“估计是。”
“你爹出去看水田了，一会我们先吃，不等他了。”
白棉应声就去做早饭。
母女两快吃完时白爹回来了，白棉去灶间拿副碗筷。
“这两天得勤去看，秧苗的跟还没抓稳土壤，容易浮起来。”白爹接过碗说。
“华子和方玫还没回来吗？”
白母说：“还没呢，也不知道严不严重有没有好转。”
“快吃吧，吃完好洗碗。”白母催促。
中午白母在分拣豆子，把坏的和石子跳出来，白棉拿出绣活干。
“华子娘，在家不。”天放婶推门进来。
“在呢，天放娘来啦，家里田忙完了？”白母起身去拿凳子。
“是啊，要不然这会子我哪有空闲来串门。”天放婶便走进来边说。
白棉跟天放婶问好：“婶子来坐。”
天放婶坐下来探身去看白棉的绣样。
“这手艺是越发精进了，年轻就是好啊，我们当初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手指灵巧，绣的又快又好。”天放婶感慨。
白母拿了个凳子出来坐下接话道：“可不是，现在手指粗糙眼睛也不好使了。”
白棉说：“婶子，娘，你两都是有儿媳的人了，有年轻人做呢。”
白母：“你婶子是不用操心，孙子女都齐全，女儿嫁的人家殷实，过段日子也要抱上外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