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到门口杨成看向白棉,“钥匙在你那吧?”
白棉腾出手翻找荷包,拿出开锁进家放下物品:“我的手终于解放,手指都勒红了。”
“休息会再收拾。”杨成拉凳子给白棉。
“谢谢大成哥。”说完瘫坐着,“你说坐车回来怎么也这么累。”
“今天一整天都在走动嘛,时间长腿酸。”杨成给她捏捏放松。
“来,你坐好。”白棉舒服了坐正对杨成说,“我也给你按按肩膀,这筐背一天怪累的。”
杨成闭眼享受:“明天做年糕吧。”
“我等会去跟杨志说一声,明早过来帮忙。”
“好,明早我蒸糯米。”白棉手上使劲按,“你记得拿红糖去还给他家,上次借的。”
杨成应下。他走后白棉把鱼放水里养着,归置买回的物品。
拿桶淘洗糯米几遍,放水浸泡一晚,蒸出来的米才松软。
今晚包些包子,明天可以过早。到地窖拿白菜洗出来剁碎和切好的肉搅拌,加点葱和酱油醋调味。
尝尝咸淡,还应该放点盐才适合,发好的面切成小剂子擀薄,包上白菜肉馅,手上快速的捏褶收口。
放了一锅装不下,生火添柴等熟了再蒸剩下的。
杨成从外面进来吸一口气:“今晚吃包子,好香。”
“你看看好没?”白棉坐在灶前烧火。
杨成打开锅盖,熟透的包子散发出一股浓郁香气,看包子的表皮光滑膨胀很均匀,颜色白亮无褶皱。
伸出一根手指轻按包子的顶部,被压的部位迅速回弹,里面的肉应该熟了。
“我试一个看看。”杨成用筷子夹个包子出来,等凉一会儿一口咬下去,肉馅的汁水香味在嘴里弥漫,“熟了,很好吃!”
白棉听到站起来,找几个盘子装起,换另一批过来蒸拿盖子盖住。
加些柴火猛烧,火塘也在烧火熏肉,灶间里暖乎乎的。
杨成又拿起一个:“棉棉你不吃点?”
“还不饿,你吃吧。”白棉拒绝,现在吃怕晚饭用不了多少夜里饿,又怕冷不想起来。
噼啪!
杨成看过去,肉条被熏的开始滋滋冒油,滴落在火里出响声迅速燃烧。
“这几天要有人看着。”白棉凑去看,没人在家怕油滴下来,火太大引起火情,“得注意着些。”
杨成点头:“是要小心为上。”
村里以前不是没有过熏腊肉把灶屋烧起来的,最后肉没了,灶屋也要重新搭,幸好发现的早,不然家也没了。
“晚上你还想吃什么吗?”白棉问。
“一碗面儿汤配包子就美了。”杨成说。
“行,满足大成哥的要求!”白棉朗声说道,“你来帮我倒水。”
倒些面粉入碗中,杨成在一边加水,白棉用筷子快速搅拌,形成小面絮状态。
“可以了,去拿两个鸡蛋来。”白棉手停下。
“好,我到鸡窝看今天有没有下。”大步走去后院,天气不好鸡卧在一块儿。
杨成低下身去摸鸡蛋,笼子里的几只鸡因人的闯入发出咕咕声,一个窝里留一个引蛋,其他都拿走。
白棉接过鸡蛋在碗里打散:“还是温热的。”
“母鸡一直在孵着,冬日小鸡难存活,不给它们留。”剩下两个放篮子放着。
刷好锅底等水干,热锅挖半勺猪油放进去,爆炒出葱花蒜末的香味,加适量的水。
水开后,将面絮撒入锅中,用勺子搅拌防止粘连影响口感。
煮至浮起,淋入蛋液搅成蛋花,放青菜碎,加入调味料出锅。
“小心烫。”
舀出两碗杨成端去饭桌:“没事,几步就到。”
白棉把灶里的柴火撤到火塘,拿盘包子跟在后面。
呲溜~
“这一口下去真舒坦。”杨成咽下面汤,咬口包子。
“你吹吹啊!”白棉急说,才出锅热气还没散,“烫着舌头让你难受几天去。”
“哈,烫不着,我注意着呢。”杨成不在意,皮糙肉厚经得住。
白棉摇头,自己小口吹凉慢慢吃,暖呼呼的一顿,虽简单也满足。
夜幕来临,到时辰洗漱休息。
……
“喔喔喔~”
嘹亮的鸡叫声划破了唤醒睡梦的人。
白棉听见睁眼,看窗外已经大亮。
“怎么鸡也叫得晚了。”起身挽发穿衣,晃枕边的人“大成哥,到点起床啦。”
杨成把脸贴向她:“好~”
等了一会没有动静,让他睡会吧,昨晚起了好几趟去火塘加柴熏腊肉,没睡个整觉。
白棉烧开水蒸糯米,打扫院子里的积雪。
“大成哥,来把院子里的石臼翻过一下。”白棉叫杨成来帮忙。
“你别动,小心砸脚,等我马上来。”杨成系好扣子快步走出,双手袖子挽起一使劲青筋显现。
白棉上前想一起。
杨成阻止:“棉棉退后一边,我抬得动。”
看不需要自己,白棉在一旁看他动作,移到平整的地方。
“我拿臼槌泡会水。”长时间不用会有些松动,用前先休整好,到时才不误事。
白棉拿竹刷清洗石臼,一年不用积满灰还有几个小蜘蛛网,随便拿片叶子弄掉。
“大成,忙着嘞。”杨志牵小柱进来。
“来了,还没好先等会,自己拿凳子坐。”杨成手里忙活着,转过脸来对杨志道。
“好,不用管我。”杨志低头对儿子说,“在家里不是说要来找婶婶玩吗,怎么到了不会叫人?”
小柱本来就有点害羞,一听他爹的话伸手一把抱住爹的把腿,埋头扭动身子。
“小柱你娘怎么没一起来?”白棉看他不说话,找个问题问他。
小柱拿眼看他爹。
“回答婶婶,看我干嘛。”杨志抱起儿子放到身前,让他自己面对。
小柱小声说:“娘在家煮饭等小柱回去吃。”
白棉笑,到他身前揽住他小肩膀:“吃过早饭没?”
小柱摇头。
“早上起来看到我要出门就闹着一起过来,还没来得及吃。”杨志坐在屋檐下。
“那在婶婶家吃吧,可以吗小柱?”白棉说完看杨成,“大成哥你好了没?”
小柱悄悄伸手拉住白棉一根手指:“在婶婶家吃。”
白棉回握小孩的手:“可爱的小娃娃。”
“弄完了。”杨成叫上杨志进屋吃早点。
“昨晚的包子,早上热一下。”白棉给每人舀碗汤,“早上熬了些米汤,将就着吃吧。”
“农家人不讲究,有吃的就行。”杨志给儿子拿个包子,自己也开吃。
白棉拿来红糖:“来,婶给加些,喝起来甜甜。”
“好,婶婶我要加多多的。”小柱看到糖猛点头,期待的看着白棉。
“行!多放几勺,让我们小柱甜一整天。”白棉被他可爱到,说话都是哄小孩的语气。
杨志一旁笑儿子:“你这小子看到糖就眼巴巴,少你吃喝啦,馋嘴崽!”
小柱没心思听他爹说什么,一心等白棉。
白棉加好给他搅拌:“烫就吹吹哦,用小勺子慢慢喝。”
“嗯!”点头迫不及待舀一勺进嘴,“很甜,爹你尝尝。”
还记得他爹,杨志欣慰:“儿子自己吃,别弄脏衣裳,小心回去你娘骂。”
小柱不在意,自顾自吃自己的:“我不怕。”
哈哈,闻言三个大人都笑。
“你娘要是在你的屁股不保。”杨志对儿子这幅样子无奈。
“杨志别客气,要吃饱啊。”白棉招呼。
“我不见外的,吃了四个再来一碗米汤,饱了。”杨志用完喂他儿子吃。
白棉去灶间糯米的香气已经飘出,拿筷子夹点试试软硬。
“大成哥,来抬出去吧,蒸熟了。”白棉向堂屋喊。
杨成和杨志进来一人抬一边出去,把糯米倒进石臼里,两人开始配合,一人捶打,一人利用巧劲翻动防止粘。
两人拿起臼槌你一槌我一槌,捶打糯米。
院落里响起捶打的砰砰声。
这个活计费时费力,一般都是由家中男子进行,没男丁迫不得已女子也上手干。
“小柱不要靠近,一会他们不注意伤到你。”白棉拉住好奇的小柱。
小柱一脸疑问转过脸:“婶婶,我爹他们打这个干什么?”
“做年糕呀,小柱还记得你吃过吗?”
小孩摇头:“我家里没有。”
每年过年都做的,只是小孩年纪小没有印象。
“等你爹打完,就可以吃啦。”现在才打碎米粒,成年糕还要点时间。
“爹,成叔,你们加油打,小柱想吃。”小柱向他们喊,加油鼓劲。
“好,小柱让你爹使劲。”杨成看小孩不懂好欺负说道。
“爹,你使力锤打!”
这傻儿子,专坑老子,这臼槌又重:“才吃完,你的小肚子还没消下去,就已经想好下顿吃啥?”
小柱傻笑,一个劲给他俩加油。
“成叔真厉害都不累。”
“你好快啊爹!”
还别说听完小孩的话,干的更有劲。
持续捶打小半时辰,直到看见糯米成团,棉软没有颗粒,可以拉长丝才算完成。
手上抹点油,两人将年糕揪成小坨,压薄成圆饼形状。
杨成递来一个:“棉棉把这个放碗里。”
通常第一个都会留着祭祀先祖,白棉拿进家放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