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嫂子听他说得越来越不像话,这话要是传出去不是坏她名声吗,村里阿公阿婆听到那还得了。”
“开口骂道:你别在这里坏我名声啊,还什么心疼你给你做饭,你家门我都没登过,你这是造的哪门子谣!”
“骂完还不解气又接着说:你一个光棍闲汉怕是想婆娘想疯了,出来乱喷屎尿!”
“讲完哼一声转身回家了。”
杨成低头看白棉:“怎么越讲你越精神了?”
“我还想听后面发生了什么。”白棉心里惦记故事后面的发展哪里还有睡意。
杨成拿她没法继续讲:“那个男子被臭骂一顿,心情郁闷继续去耕田。”
“晚上回家还是看到桌子上摆好饭菜,男子这才反应过来奇怪,自己家只有一把钥匙他平时出去都会带着,怎么还会有人进到家里来。”
“他还特意去院子围墙看有没有人翻墙进来的痕迹,但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回来看着饭菜心想总不能会下毒,管他呢先吃了再说。”
“难道是她改嫁的娘回来给他做的,但这也不太可能,他娘多少年没来过了。”
“吃过晚饭男子去附近人家问有没有看到别人进他家。”
“大家都说没有,还说他最近干活偷懒了,每天家里都早早生火煮饭。”
“男子没有解释,心里想明天早点回来看能不能抓到那个人,看是谁在做鬼。”
“一大早他像往常一样出门了,这次他只是在村子里转悠一圈就往家走,悄悄打开门看到院子里晾晒好他昨天换下的衣服。”
“男子心里紧张的扑通跳,进门的时候不小心弄出动静,心想坏事了,干脆直接跑进屋里。”
“进去什么人也没看到,只听到一阵水声,火已经生着了锅里米已经煮开冒泡。”
“男子把家里找了一遍,毛都没找到只得放弃再寻他法。”
“下午出门他学聪明了,把院子门从外面关好,走到旁边看没人过来,轻手轻脚翻墙进家里。”
“来到窗户戳破窗纸一只眼看向屋里,初时什么动静也没有,就在男子想要放弃进家去时。”
“先是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再是坛子打开声,男子看到一个姑娘从他家的菜坛子冒出来,惊讶得失语。”
“那姑娘把碗筷洗好,淘米生火煮饭,再把家里的地都扫了。”
白棉惊讶:“原来是个河蚌精!”
“对,捡来的河蚌成精了。”杨成说,白棉不说话了,做出一副还想听的样子。
“然后那个男子把门猛的推开,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家?”
“那姑娘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人惊慌失措,无处可躲在原地慌乱。”
“男子逼近:你是人是鬼,怎么到我家来的?”
“姑娘怯怯的声音传来: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在这里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男子快步走到坛子前伸手拿起盖子,看到他放在里面的河蚌只有一个壳。”
“你是鬼怪,男子拿着河蚌壳质问那个姑娘。”
“姑娘急忙解释:我不是,我是住在大河里的河蚌姑娘,是你把我带到这里,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看你家脏乱我就给你收拾了,没人给你做饭我就做了,姑娘说。”
“就这样男子没把河蚌放回河里,姑娘也没说要走,每天男子出去做活,姑娘在家做饭等他回来。”
“这天男子问姑娘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女子思考一会同意了,但是要男子在满月那天来河边接她的真身,那天会发大水她会随水流来。”
“男子很高兴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他去问村里的神婆子说要怎么去接那个姑娘。”
“神婆子一听就知道他遇到河精了,教他到时候拿把枸骨去,她伸手你就用这个去接,这个枸骨才捞得住她,男子满口答应。”
“到时间男子拿着枸骨出发到指定地点等,原本还风平浪静的河面开始波涛汹涌大股大股水流下来,男子一直留意有没有姑娘的身影。”
“看到姑娘随着水流过来,他便伸出手里的枸骨去,姑娘抓住后才看清是什么,大惊失色问他为什么要带这个来。”
“说完被枸骨刺伤,整个人化成血水流走了。”
“这是天上的月亮变圆,男子看着姑娘流走不知所措大声的叫河蚌姑娘,嘴里说这是别人可以带她走的方法。”
“但河面归于平静,一切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杨成:“好了,讲完了棉棉可以睡觉了。”
“啊,我还当是个美满的故事呢!”白棉听前面还以为是河蚌精和男子相遇相知然后在一起的圆满故事。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怎么在一起?除非那个男子不让别人知道姑娘的来历。”
“但显然男子不是那么聪明,结果自然就不好。”杨成对白棉说。
“我有点难过。”白棉还在为他们不能在一起而郁闷。
杨成好笑:“这就是个故事,有什么好想的。”
“大成哥,你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白棉道。
“小时候我奶给姐讲的,我们在旁边不知听了多少遍,刚刚想起就给你讲。”
“太晚了闭上眼睛,不要想别的事情。”杨成看白棉闭上眼手有一下没一下轻哄,看她呼吸匀长也睡去。
果然睡晚了早上杨成什么时候起的她都没听到,看旁边床榻已经没人。
白棉换好衣服出去洗脸,杨成从灶间拿早饭出来。
“来吃早饭,一会就去捡柴。”杨成道。
白棉答应匆匆洗漱好,坐在桌前眼神发愣手机械的往嘴里送饭。
杨成哭笑不得:“下次可不能让你这么晚睡,看你的精神头都不好。”
白棉听到话抬眼看他缓慢说:“我只是还没缓过来,等会就好了。”
吃完杨成装了些干粮白棉背上筐关好门从小路进山。
杨成在前面开路,白棉跟着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地方。
白棉放下筐:“这里好多枯树枝,都不用费劲去找。”
“很少人来这片,太偏了大家都去南山。”杨成用柴刀把树杈砍断放在一堆。
“那南山应该都没什么干柴了吧?”白棉边捡边回头问。
“嗯,这边以前经常有人迷路走不出去,渐渐的就不再有人过来。”杨成道。
白棉惊,四周看看心里升起慌乱。
“那我们还来,万一走不出去怎么办?”
白棉越想越感觉这地方阴森恐怖,挪到杨成身边。
“没事的,有我在怕什么,以前我来这山里经常迷路,后面学会看树叶分方向就不会了。”杨成不在意的说。
“怎么通过树叶辨别方向,快教教万一以后我用上了呢。”白棉对这个很有兴致。
杨成指着树:“你看南侧阳光很充足,所以树叶长得更茂盛,而北侧因日光比较少,树叶也就相对稀疏些,由此里只看那边是南北。”
白棉看他指的地方,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杨成看她一脸懵:“没事,第一次分辨不出来也正常,经常用到就知道它们的区别了。”
“你可以看看树根和岩石上的青苔。”
白棉好奇认真观察,好一会才说:“朝村里的这面青苔长得比另外一面多,所以这是南面!”
白棉得出结论跟杨成说。
杨成看过来:“恰恰相反,北面更容易生长出青苔。”
“这又是因何?”白棉不解。
“南侧为阳坡,日光充足水分蒸发快导致土要干燥些,北侧为阴坡因水分保留较多,所以青苔长的更多。”杨成解释。
白棉恍然:“原是这样,那我对待在这山里多了一丝底气了。”
杨成听她的话轻笑。
说话间白棉捡了一筐,都是些短的这样好放进去。
杨成也差不多了,去找些树藤拿来捆,再砍一根拿来插起两捆柴,抬上肩膀和白棉下山。
“小夫妻这是去哪里来?”
半路停下来休息遇到杏婶提着木桶走来。
白棉:“去备点柴火,杏婶去哪?”
“我家前面那块菜地蚜虫多的很,今天带草木灰去撒,不然菜都还没长起来,就先被蚜虫啃死了。”杏婶提着手里的桶示意。
“是啊,我也得去看家里的有没有,早点预防。”白棉想到自己家的菜地。
“这虫没有就没有,一来就一大片,密密麻麻看得人心烦。”杏婶想起就闹心。
“不说了我快去弄完,好把家里一大堆脏衣拿去洗,再放着孩子们都没衣物换。”
杏婶说完匆匆走了。
白棉问杨成:“杏婶家里没闺女吗?”
“听说有一个三岁就夭折了,现在只有两个儿子都还没成亲。”杨成答。
“都多大了还没娶亲?”白棉追问。
“杏婶丈夫前些年修河道被冲走,几天才找到,为治病把家里拖垮置办不起聘礼,姑娘家听到有个病重的老爹都不愿意。”杨成跟白棉讲。
“杏婶家里这么艰难,平日里看她都是乐呵呵的。”白棉没想到爱说爱笑的杏婶背后的家庭是这样的。
“总不能伤心一辈子吧,生活还是要过的。”杨成有所感说。
一路说着话,快到村里路上不时有人走过,二人才停下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