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小心看路，有些地方结冰滑。”杨成和白棉在回家的路上。
白棉想了想说：“你拿篮子吧，别一会我给碗摔碎了。”
“好。”杨成接过，另一只手拉上白棉手臂。“我扶着你点，要是你滑倒我还能拉住。”
白棉噗呲笑：“我都怕把你带沟里去，到时候两个人都带伤。”
杨成也乐：“穿的厚不怕疼的，我还能给你垫背。”
“哈，万一我在下面那不完了。”白棉想想觉得可怕，他这么重。
“到时候我反应快一点先躺下，你就不用担心了。”杨成玩笑道。
白棉和杨成说着话往家走，到半路就只剩他俩，顺路的人都陆续到家。
“水烧好了，快来洗洗。”杨成叫白棉过去。
白棉拿着洗脸帕，把头发放下来。
“弯腰我给你洗。”杨成试了试水温，“你就别脱外衣了。”
“谢谢大成哥。”衣服穿多手臂不好活动，白棉打算脱两件快速洗完的。
杨成把她头发浸湿，轻揉一遍，抹上皂角捣碎的汁水，揉搓头发出泡沫，过两遍清水。
用帕子擦干水滴：“去碳盆边烤烤。”
冬天洗发不好干，擦干明天起来头才不疼，白棉边擦边借助炭盆的热气烘干。
弄完白棉把碳分散用灰全都盖住，让它们熄灭，时间不早了去睡觉。
“水都被冻住，一时半会化不开。”
“用水不方便我去村中的水池提几桶回来先用着。”
杨成早上起来舀水时发现。
“那个水池大，应该没有冻吧？”白棉说道。
“我去看看，它是流动的应该没那么容易。”杨成挑两只木桶出去。
“注意安全。”白棉叮嘱，从这到水池挺远的，路也不好走。
杨成应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白棉到水桶那伸手摸，冻得邦邦硬。
家里都是用竹子从山上引水到院子里，但是一到冷的时候就不方便，会被冻住。
唉，弄点干净的雪煮烧化吧。
白棉擀点面条下锅煮熟等杨成回来吃。
杨成吃完又去挑了几趟，水桶都放家里面避免上冻。
“你在找什么呢？”杨成看白棉在粮食堆里翻找。
白棉回头说：“明儿就是腊八节，我把谷物干果找出来浸泡，明天做腊八粥。”
白棉把小米黄米糯米放盆里加水泡一晚上。
让杨成把家里的红豆、绿豆、芸豆挑拣一下，清洗几遍也泡水。
一大早白棉就起来，先生火烧点热水洗脸，便开始把昨天泡的米和豆放入大锅煮。
“棉棉怎么这么早？”杨成进了灶间。
白棉在加柴火：“这要熬煮很久，不早点到晚上才能喝。”
杨成看白棉已经蒸饭，看看有什么菜可以煮。
拿一把夏天晒干的长豇豆加热水泡一会，还剩下一块腊肉切点来炒。
“棉棉，饭熟了吧？”杨成准备好菜问。
白棉开锅盖看：“可以了，我盛出来好给你用锅。”
杨成洗完锅等水干，放腊肉下锅炒出油，葱姜蒜也不少，长豇豆切成小段倒进去翻炒就可以了。
“帮我用勺子舀点猪油。”杨成叫白棉。
白棉在身后拿出勺舀点放锅里融化。
油热杨成下几片姜丝，少许盐加水煮开，洗好的白菜切碎倒进去。
“加几根大柴，去吃饭吧。”
“好。”白棉往煮腊八粥的灶里加柴，拿饭盆去堂屋。
吃两口听到拍门声。
“我去看。”杨成放下碗起身出去。
开门看到白华：“大哥，你怎么来了？”
“走，进屋去。”
白华跟着进来：“家里过两天要把杀年猪，娘叫我过来喊你们过去。”
“谢谢娘惦记我们。”杨成说着，“你们要卖多少出去？”
白华：“一头前几天已经卖了，这头家里打算留点自家吃，剩下能卖都卖。”
“好，我和白棉过来买点，省得找去找。”正好岳父家里有，杨成便可以不去镇上。
“行，我回去跟爹娘说。”白华点头。
“棉棉，大哥来了。”杨成向屋里喊。
“大哥！”声音和人一起出现在门口，白棉惊喜的看和杨成一起走进去的哥哥。
“大雪天你怎么来了，路上还顺利吧？”白棉担心的问。
“还好，路面人走得多了冰已经开始化开。”白华笑着看妹妹。
杨成开口：“先进去吃饭吧。”
白棉点头：“对，大哥坐着暖手，我去拿碗盛饭。”
“不知道你来，招待不周。”杨成给白华夹菜，“过一夜再回去吧，晚上做点好的。”
白华咽下饭菜：“吃完就回去，腊月事情多，下次有时间再来。”
“行，那就不留你了。”杨成跟白棉说白华来叫他们回去吃刨汤。
“真好，还麻烦大哥冒雪前来。”白棉想起回娘家心情愉悦。
“这有什么，你是我妹妹家里有事当然要通知你回去。”
村里过年杀猪都是要叫亲近的亲朋好友一起帮忙热闹。
“好，我们早点去还能帮忙。”白棉脸上洋溢着笑容。
杨成问：“是早上还是下午？”
白华：“下午，到时候你们安排好家里的事，第二天再回来。”
白棉和杨成答应，吃完杨成送白华出村。
白棉搅拌锅里的粥，开始变得浓稠，放点糖煮成甜口的。
“回来了，你看着火吧。”白棉看杨成进来招呼他帮忙。“等会儿把盆里的红枣栗子还有一些核桃松子放进去一起煮。”
“我去晓卉嫂子家问问有没有红糖借一包，去镇上买了再还。”回娘家带回去，家里的不是整包不体面。
“你去吧。”杨成过来坐在灶前。
白棉到杨志家：“晓卉嫂子，在家不，找你有点事。”
汪汪汪……
白棉推门听到一阵狗叫声。
嫂子家什么时候养狗了？白棉疑惑。
进门看到一只小奶狗，提防的对白棉低吼。
“黑黑，那是婶婶，不是坏人，你不能咬她。”小柱开屋门出来训小狗。
“小柱，这是你的小狗吗？”白棉好奇问。
小柱弯头笑：“对呀，我爹给我带回来的，我最喜欢它，它也喜欢我。”
“哇，小柱的狗真会看家。”白棉对小孩说。
“嘿嘿，黑黑很厉害的，不认识的人都不让进家。”小柱说起小狗脸上露出骄傲。
白棉不禁笑：“黑黑真乖，像小柱一样是不是？”
“对。”小柱大声，“我们都是好孩子，我娘说的。”
哈哈，小柱真好玩，白棉心想。
“你爹娘呢？”
“我娘在大千哥家，我去叫！”说完跑去门口，小狗蹦蹦跳跟在他后面一起出去。
“慢点，别摔着了。”白棉叮嘱，不放心跟在后面，回头看门又没关，见小柱已经进去想想还是在家等吧。
“娘，快走！”小柱看到他娘，拉住她的手往门口去。
“干什么呀。”杨志媳妇问儿子，“我话还没说完。”
“婶婶来了，在家里等你。”小柱急急说，小狗在他们身旁转。
杨志媳妇不解：“哪个婶婶？”
“嗯~”小柱回想，“新婶婶！”
新婶婶？杨志媳妇脑子转动：“是白棉？”
小柱眼睛一亮：“对！”
“嗐，这孩子！”杨志媳妇说，“大千娘，家里来人了我先过去。”
“去吧，有空再来。”大千娘摆手。
杨志媳妇拉起儿子的手：“走吧。”
小柱身子不动，看着他娘。
“又怎么啦？”杨志媳妇问。
“我想在哥哥家跟哥哥玩！”小柱跟他娘说。
“刚刚我过来叫你一起又不来，现在怎么又想找哥哥了？”
“娘~”小柱撒娇喊。
“让他在这玩会吧。”大千娘开口说：“你大千哥在屋里，进去找他玩吧。”
杨志媳妇放手嘱咐他：“晚上记得回家吃饭，别赖在你哥哥家。”
“好！我知道了娘。”话还没说完已经跑进屋。
大千娘笑说：“小孩子家家能吃多少，就你规矩多。”
“家家都不容易，哪能天天吃。”杨志媳妇看他儿子在邻居家吃太多次了，只能每回都跟他说。
“回去吧，别让人久等。”
杨志媳妇应好回家去。
“嫂子，不好意思啊，还把你叫回来，没耽误事情吧？”白棉见杨志媳妇回来。
“哪有什么事，过去闲聊而已。”杨志媳妇叫白棉进去屋里，“坐吧，小柱都快让碳熄了。”
杨志媳妇加些碳火再吹燃。
白棉：“嫂子你家有没开封的红糖吗？”
杨志媳妇想想说：“应该是有的。”
“妹子，你要做什么？”
“后天我娘家杀年猪叫我们回去，家里嫂子怀着身子带包回去给她泡水喝。”白棉说出缘由。
“我去找找。”杨志媳妇看火燃起说道。
“麻烦嫂子了，雪大不好去镇上，过段时间买来还你。”白棉道谢。
“没事的，什么时候还都行。”杨志媳妇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出来手里拿着包红糖：“正好有一包没开过，你先拿去用吧。”
白棉接过：“谢谢嫂子，我还想着要是没有就多跑几家去问问，这下好了不用麻烦。”
“不用谢。”杨志媳妇坐下，“你等下有空吗？”
“嫂子有什么事？”白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