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杨志媳妇兴致勃勃：“今儿不是腊八吗，我娘家那边会在这天用河水洗脸，去掉身上的厄运，迎接新的一年。”
“等会我们去村头那条河洗洗吧。”
“真的吗？”白棉还带点兴奋。
“当然，我们每年都会去，但是嫁过来这边没人陪我去，都说太冷了。”杨志媳妇声音带略遗憾。
“我跟你去啊！”白棉想想冰冷的河水扑面就觉得刺激。
“你不怕冷吗？”杨志媳妇还有点不敢相信。
“找点乐子嘛。”平淡的日子有一件好玩的事，白棉还是乐意去做的，毕竟寓意还这么好。
“那我们现在去？”杨志媳妇试探问。
“走！”白棉果断道。
两人一拍即合出门。
“你俩干嘛去？”杨志刚好要进门遇到。
“我们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回家去我不锁门了。”杨志媳妇说。
“什么事啊？白棉。”杨志看自己媳妇没说问白棉。
“出去祈福。”白棉回。
杨志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你俩意思一下就行了，别弄感冒了。”
“知道知道。”杨志媳妇怕他再说什么，赶紧拉白棉走。
杨志摇头，唉，她俩算是志趣相投了。
白棉和杨志媳妇到河边，两人找个不滑的地方。
杨志媳妇伸手试试：“咦，真冰。”
白棉用一根手指头浸湿摸脸：“还能接受。”
“哈哈，你这一滴水当然不冷。”杨志媳妇看她笑。
“好了，我们要正经点，这样才显得虔诚。”说完舀点水擦擦脸。
白棉正色，也照做。
“可以啦，希望来年平平安安。”杨志媳妇说。
“小时候老人总说这样做可以增强耐寒力，还能防止皮肤被吹皲裂。”
“还有这说法。”白棉第一次听。
“是啊，但现在很少人做了。”杨志媳妇说，现在家家都能吃饱饭穿暖衣。
以前衣物单薄人们会在冬日长期用冷水洗，时间久了可以提高皮肤对寒冷天气的耐受力，适应低温的环境。
两人到半路分开各自回家。
白棉进屋放好红糖，到灶屋：“怎么样了？”
杨成打开盖子用勺子搅拌：“应该可以了吧。”
白棉过去看，已经煮的粘稠。
“我试试甜度怎么样。”拿小木勺舀点吹吹。“嗯，刚刚好。”
“今晚就吃这个吧。”杨成道。
“行，我揉点面，蒸几个馒头配着吃。”白棉怕杨成只喝粥夜里饿。
“好。”杨成往另外一个锅倒两桶水。
白棉问：“大成哥烧这么多水？”
“把脏衣物洗了。”杨成想着天冷还是用热水吧。“不用担心没水，用完我再去担来。”
“我来洗吧，你一个大男人。”白棉身边还真没有像杨成这么勤快的，有媳妇还自己洗。
“我有空就我来吧。”倒也不用分得那么清，有时间就顺手干了，他力气大搓的快。
……
“棉棉醒醒，起来收拾回家啦。”杨成轻摇白棉。
“天亮了？”白棉眯着眼问。
“还没，准备好就差不多了。”杨成穿上衣服。
白棉一鼓作气爬起，套上衣服，快一点就不会感受到冷气，理好床铺。
洗漱后进来往脸上些粉涂口脂，弄完人看着都精神多了。
“好了吧？”杨成进来问。
“好了，就来。”白棉快速收尾，弯腰看铜镜里的自己，满意点头。
“还有什么要拿的不。”白棉看杨成背了个筐。“东西都带了吧？”
“齐了，昨晚我都收到筐里装着的。”提早准备要是有忘的，后面记起还能补上，等到要出发了再找容易丢三落四。
“你走前面，我锁门。”白棉跟杨成确认后，给门上锁，钥匙装包里。
“真白啊！”走出村子，路上便很少有脚印，一眼看过去洁白一片，树木在白雪的掩盖下只透露出些许绿意。
白棉团了一个雪球，扔向前面的杨成。
“小孩啊你。”咂到杨成的背，他转身。
白棉暗笑不语，只蹲下身又团了一个。
压得实实的朝杨成咂去。
杨成一个跨步往旁边躲，随手拈个雪球反击。
啊！白棉慌忙躲避，雪球擦过她手臂，真险。
杨成看她觉得好笑：“还来不来！”
“不来了。”白棉摇头，其实身后的手已经拈好，见杨成不提防，迅速出手扔向他。
杨成没躲开被砸到腿：“好啊棉棉，说一套做一套，那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朝白棉扔出好几个雪球，白棉想往右边躲，脚刚迈开雪球就袭来。
杨成已经预想了她接下来举动，一只手团球，一只手丢过去。
白棉接连被砸，躲也躲不掉，这才想着求饶。
“我错了，大成哥。”白棉现在一心认错，快结束这因她手贱引起的事。
“我不相信。”杨成看她告饶，故意说：“万一棉棉你又是骗我呢。”
白棉伸出手给他看：“什么都没有，我只是闹着玩的，大成哥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打也打不过，再继续下去也只是她单方面被雪球砸。
呜呜，刚刚不守信用，现在还要给他证明自己真的不来了，白棉暗暗后悔。
“好吧，姑且信你一回，罚你跟我并排走，不许在后面搞小动作。”杨成压住嘴角的笑意。
白棉小步上前：“嘿嘿，大成哥大人大量！”
“这么冰凉。”杨成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给她哈气暖暖，“把手套戴上，不可以脱下来玩雪了。”
白棉乖乖应声戴好，讨好的去拉杨成的手。
杨成反手握住，白棉看他露出笑，放下心。
这回安生走到白棉家。
“路上冷不冷。”白华接过杨成的筐，白母凑过来问，“饿了吧，都做好就等你们到。”
“不冷，娘。”走过来身上暖烘烘的，“但是饿了。”
“大成，走，进屋吃饭。”白华叫杨成。
“谢谢大哥。”杨成回应。
“你们来的也早，还想着你两可能会晚点到。”白棉在一旁说道。
“是大成哥叫的，天还没亮我们就出门了。”幸好雪白能看见些亮度，走了好一会才天才泛白。
“就该这样。”白母看杨成说，“她是个能睡的，要有人在旁边督促才好。”
杨成和白华听到这话都笑。
“娘啊。”她娘怎么老是揭短啊，“我以前在家也是醒得很早的。”
白棉试图挽尊。
白母无情：“你是醒得早，但你起不来啊。”
哟，这脸面回一趟家掉一点，照这样下去迟早她娘要把她的糗事讲完。
白棉试图唤醒她娘的母爱：“娘，我是你闺女呀，多想想我的好吧！”
“谁让这些事在我脑中印象最深呢。”白母有意逗白棉。
得了，白棉放弃，反正相处久了杨成也会知道，现在她娘说出来还好点。
“睡得好身体才健康嘛。”杨成看白棉已经无力反驳，仗义出言相助。
“看，大成还向着你说话。”虽然是这样说，但看见女婿维护闺女，白母内心感到安慰。
白棉眼神亮晶晶看向杨成，关键时刻真是不掉链子。
好人！白棉总结。
“爹，我们来了。”进去杨成对白爹打招呼。
“大成，棉棉来烤火。”白爹已经摆好凳子叫两人，“这天寒地冻的。”
杨成看方玫要站起来忙说：“嫂子不用管我们，你安心坐着。”
白棉也附和：“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好，快来暖手吃饭。”方玫便继续坐着，肚子越来越大做什么都不方便。
把饭桌摆在火盆旁，一家人吃饭。
“这是你大嫂的娘过来看小玫带过来的，留了些等你们来吃。”白母给白棉和杨成夹炒腊鱼。
“今早没煮肉，下午杀猪了好好吃一顿。”白爹说道。
“很好了爹。”杨成说。
“谢谢嫂子，谢谢娘。”白棉道谢，“应该给嫂子补身子的，都被我们吃了。”
方玫道：“大家一起吃着才香，再说我娘带了不少的。”
“对了，我给嫂子拿了包红糖，还有二十个鸡蛋到时候你们留着吃。”白棉记起。
“小妹，真是让你们破费，每次回来都带了好些东西。”
方玫觉得被人惦记真好，一包红糖得花费几十钱，普通人家平时都不舍买，白棉还经常给她带。
白棉：“你要养好身子才行嘛，这也是在我们能力范围内，多的也做不了，不用感谢的。”
“倒是我承诺的帽子，都还没开始动。”白棉想起，“别到时候孩子生出来了，我的帽子还没做好吧。”
白母：“我看有可能。”
“不急的，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做不来也没事。”方玫安慰道。
白棉发誓：“这次我回去一定记得，好好做一个！”
“那我们可等着孩子姑姑的帽子了。”白华插嘴说。
白棉一听压力更大。
她多找几个人请教请教，就不信做不出来。
“到时候让你们看看我的手艺！”白棉发话。
家里人闻言都说他们等着。
用完饭把家里打扫一遍，锅碗瓢盆洗出来备用，淘米开始蒸饭。
杨成跟白华和白爹在院子里架起大锅烧水等村里的杀猪匠来。
白棉到地里那些葱姜回来洗干净，一会炒肉可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