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哈，谁让你做的事好笑！”华英嫂接话，这人开的起玩笑，大家都无所顾忌。
吴丽转头对白棉说：“你看看，以往她们都是这么对我的，这事是过不去了。”
白棉好笑：“嫂子心胸宽广，大家都乐意和你玩笑，这还不好。”
“是！我弟妹会说话，就不跟你们计较啦。”吴丽挥手表示自己的大气。
大家都摇头笑。
喝完两轮又换到其他家，吃到下午白棉才把她们都拉过来。
“有点远你们可不许不想去，你们家我都看着跑完了，不能独独落下我家。”白棉带着人往家去。
“不会的，正好在路上吹风醒醒脑子。”
“你嫂子说你家有果酒，高低要过去尝尝味。”
白棉高兴：“都给嫂子们安排上。”
“白棉妹子大气！”
白棉开门请大家进去，生好火盆拿到堂屋，家里的凳子都找出来。
装几盘瓜子干果放桌上：“嫂子们先坐着烤火。”
“我们就不客气啦。”华英嫂磕着瓜子道。
“就是买来吃的，你们都自己拿。”白棉转身去灶间，“我热些饭菜来。”
“别弄多了，吃不了多少。”田芳嫂子嘱咐一句。
“我会看着来的。”白棉的声音传来。
吴丽起身：“我去帮帮我弟妹。”
“我也去吧，人多快一点。”杨志媳妇吃块点心道。
华英嫂：“有你们两个，我们就不去添乱了，一会灶间转不开身。”
吴丽和杨志媳妇先后出去。
田芳凑到剩下几人跟前：“这吴丽怎么还有点殷勤的样子。”
“以前看她们碰面就是点个头，如今好的像是没隔阂似的。”
华英嫂看一眼门外：“上次杨正那事求到杨成，人家出力帮忙了。”
村头的嫂子：“我今天看这俩妯娌如常说话还奇怪，原是这样。”
“杨成还是顾念兄弟情，换做他人怕只会作壁上观，恨不得人家过的不好才舒心。”华英嫂吐口瓜子皮。
“啧啧，杨成这俩夫妻心地好不计较，我要是和妯娌弄矛盾才不会帮她。”田芳开口道。
华英嫂虚点她：“小心你弟妹听见！”
田芳有些心虚的看门口：“我小声着呢。”
几人看她这心虚样不由笑。
“我还是第一次过来白妹子家，收拾得不错啊。”一个嫂子瞧眼四周。
“家里有媳妇就是好，跟杨成自己一个人时完全是两个样。”华英嫂去年跟她家男人来过。
几人另找话题闲聊。
“炒完这个就可以了吧？”杨志媳妇在帮忙烧火。
白棉拿盘子盛出来：“再热个鸡汤吧，喝完热的人也舒服。”
“还是弟妹想的周到。”吴丽拿了两盘菜去堂屋。
热好装汤碗里，带上碗筷去堂屋吃饭。
“最后一家还这么丰盛，随意弄点就行。”
“还怕招待不周嘞。”白棉让杨志媳妇帮忙分筷子，“嫂子劳你帮了，我提酒来。”
“都喝果酒吗？”白棉询问。
“米酒几家喝下来是够了，我要果酒。”田芳嫂子闻着酒香，“香！诱人得很。”
“我们也都要果酒吧。”华英嫂看看几人。
大家都点头，白棉都给满上。
“我等不及先尝尝。”杨志媳妇抿一口，“入口酸甜，像是夏日吃的梅子。”
酒杯鼻尖凑近，青梅的酸香直直窜入鼻腔，引得人口舌生津。
“嫂子们碰一个。”白棉率先举杯提议。
“来，干了。”杨志媳妇道，“这次都没理由再说酒烈了吧？”
“搁这点我呢，放心！这个我能喝。”在前几家田芳嫂子喝不过她们。
“哈哈哈，怕你又有各种借口，这回可没人依你。”杨志媳妇说道。
大家一口见底，白棉又倒了一轮。
“这两天大鱼大肉，这酒刚好解腻。”华英嫂回味余香。
入口先是酸刺激味觉，随即感受到温润的清甜，酒水丝滑的流过喉咙，一杯饮尽，感觉空气黏稠得像裹了层蜜般清甜爽口。
白棉笑说：“嫂子们喜欢就好，都夹菜吃。”
“好好，不用叫，都在吃了。”
几人喝了小半坛，才各自盛米饭。
“多吃点，在这吃饱啊。”白棉给她们加饭。
嫂子们纷纷阻挡盖住碗口：“饱啦饱啦，衣带都感觉到紧了。”
“嫂子可是第一次过来不好意思。”白棉道。
“哈哈，哪里，白妹子你别劝了，是真的撑着啦。”田芳嫂子现在是恨不得让她看自己肚子多鼓。
其他人也都摇头摆手婉拒，白棉不再勉强。
吃完天色不早，大家聊会天便各自回家。
“白棉妹子，谢谢招待，我们吃完抹嘴就走了，留给你一个人收拾。”
白棉送到院门：“几下就完，不用互相道谢啦，嫂子们慢走，有空来坐。”
“行，有空凑到一起。”
“走了，你回屋吧，不用送。”嫂子们三三两两走远。
白棉回去收拾碗筷放到灶间。
有人在还不觉得空，现在热闹过后只剩自己还有点不适应，白棉撑着脑袋放空。
吱呀。
杨成开门进来：“累了？”
“唔。”白棉撑起精神，“头晕晕的，不想动。”
杨成靠近摸她头：“一股酒味，你们这是喝了多少？”
“嘿嘿。”白棉弯头回忆，“每家两杯而已！”
杨成摇头：“走了几家？”
“就相熟的那七八个嫂子家。”白棉趴在桌上，“傍晚才到咱们这，她们刚走没多久。”
感觉耳边还嗡嗡回荡着喧闹的残响，热闹过后的疲惫，白棉的注意力分散。
“明天回娘家棉棉你能起的来吧。”杨成看她无精打采的模样。
“可以。”听到回家白棉脑子短暂回来。
杨成失笑：“那就好。”
到灶间舀盆热水：“棉棉洗洗去睡吧，在这一会着凉。”
“好~”白棉睁眼看一下又闭上双手摸索把鞋袜脱掉泡进水里。
杨成见状蹲下身给她洗好，用帕子擦干。
“谢谢大成哥。”白棉睁眼看他。
“好啦，站起来回屋吧。”杨成道。
白棉晃悠起身，脚步不稳的往前走。
“哎。”杨成一手抱起人，看她走的方向都不对，“醉得不认识路？”
白棉迷糊：“没有啊，这不就是床！”
杨成无奈把人外衣脱了让她躺好：“对对对，闭眼睡觉。”
“好！”这会儿倒是不说什么了，手乖乖放置好睡觉。
连被子都不知道拉，杨成给盖好。
去把堂屋地上的瓜子皮打扫好，灶间还剩有热水碗也一并洗了。
最后给自己洗漱一番，回屋躺在白棉身旁，杨成没有放轻动作，旁边的人丝毫不受影响，呼吸绵长。
……
初二早上。
白棉醒来支起身子，懵懵的四处看看，脑子闪过昨晚的记忆。
“大成哥。”
杨成进来坐床边：“醒啦，头还晕乎不？”
白棉感受一下摇头：“不晕。”
“还要不要再睡会？中午再回去。”杨成问。
“回去？”白棉一时想不起。
杨成：“回岳父岳母家，你忘了。”
“哦哦，对。”白棉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那我再躺会。”
说完又直直躺下，提不起精神声音轻软道：“大成哥要不明天再回？”
“唉，算了还是今天吧，人家都是初二回娘家。”
“过去睡一晚再回来。”杨成也担心白棉状态不适合赶路，早上没叫醒她。
白棉伸手：“大成哥拉我起来。”
“不睡了？”杨成拉住她的手，一用力白棉顺着坐起。
“昨晚睡多了，洗个脸看会不会舒服点。”白棉揉眼睛。
“今天穿什么，我给你拿。”杨成走到衣柜前打开问她。
“那件带红色花样的袄子和杏色的裙子。”回娘家穿点亮色的衣裳。
杨成找到拿给她：“我去给你热饭，换好出来。”
白棉点头，放下床帐在里面穿：“我想吃点清淡的。”
“好，我去看看。”杨成答应。用米饭加鸡汤放一起熬煮，今儿还不能做新的，只能用现有的加工一下。
“锅里有水。”看白棉到灶间来，跟她说。
白棉洗好杨成也盛饭上桌，夫妻俩吃完收拾东西带过去。
腊肉糕点酒水再抓只鸡，准备的差不多杨成才去换件衣裳。
两人临近中午才出发前往白家村，路上遇到赶车的杨成拦下，坐到村子的路口。
“我娘肯定在等我，想我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今天不来了。”白棉进村后话开始变多。
“嗯，翘首以盼希望门口能看到你的身影。”杨成说。
“哈哈，开心！”白棉脚步轻快。
“白棉和女婿回娘家啦。”路过的婶子跟他们打招呼。
“是呀婶，你这是去哪？”白棉回。
婶子抬头看向村西边：“到你方婶子家去找她借样东西。”
“你们俩快回去吧，家里人应该等急了，有空来家做啊。”
白棉和杨成点头：“好的婶子，你也忙去吧。”
各自走开，白棉他们到家门口。
“闺女女婿回来啦。”白母开门出来刚好看到。
“娘！你怎么知道我到了？”白棉扶着她娘的手。
“我打算出去采颗白菜回来，巧了！开门就看见你们。”白母拍拍白棉的手，“你爹还说这个点还没到应该就是明天才来了。”
“中午才从家里出来的，娘。”杨成说道。
“走，大成进屋去。”白母拉住闺女跟杨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