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屋里睡呢。”杨志媳妇望向里屋，“昨晚知道今天有羊肉吃，兴奋得不想睡翻来覆去。”
“弄得我也不好睡，被她爹强制摁住不让动才安静下来。”
“早上喊他吃过饭坐在凳子上困的直点头，我才把他抱床上没多久你就来了。”
“小孩子真有趣。”白棉脑海浮现小柱打瞌睡的可爱模样，真是呆萌又可爱。
“哈哈，一点事就开心得不得了。”杨志媳妇笑儿子。
“你家的东西带了吧？”
白棉晃晃脚边的篮子：“都准备好了，昨晚问了大成哥都要带什么。”
“我也去拿个布袋装米。”说完杨志媳妇去翻找。
“娘，呜呜呜~”小柱光脚走出来。
“小柱怎么哭啦？”白棉过去一把抱起小孩坐在火盆边，让他的小脚丫烤火。
“呜，找不到娘！”眼泪说流就流。
白棉拍拍他的背轻哄：“娘在灶间呢，马上就过来啦，可不能哭鼻子哦。”
小柱翻身想要下去找他娘。
“我抱你去，别下地，你脚不冷啊。”白棉站起来去灶间。
“嫂子，小柱醒了正找你呢。”白棉来到门口喊晓卉嫂子。
杨志媳妇拿着米袋出来：“找不到娘就哭啦？”
“我去给你拿鞋袜，让你婶婶抱会儿。”
小柱看到娘亲情绪稳定下来，在白棉怀里乖乖点头，小手扒住白棉的肩膀。
“看到你娘就乖了。”白棉刮他鼻子，用帕子给他擦眼泪。
“好歹我们还见过几次，怎么不认识婶婶了？”
小柱脸红不好意思的笑，把脸埋进白棉胸口。
小声说：“认识。”
“可爱的小崽崽。”白棉看他这小模样无法抵抗，“亲亲你的小脸蛋。”
“可以不可以？”白棉摇晃他。
小柱被晃的直乐，抬起头。
白棉趁机亲他一口：“哈哈，亲到我们小柱啦！”
小柱哈哈乐。
杨志媳妇过来给小柱穿鞋袜：“傻乐什么呢？”
穿完抱过去放怀里。
“他们去镇上的什么时候回来？”白棉问。
“按理说午时应该就能回来，但今年雪大不好说。”杨志媳妇哄着小柱。
“也不知道他们顺不顺利。”白棉还挺担心杨成的。
“他们六七个人去，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白棉和杨志媳妇边烤火边说话。
到时间杨志媳妇把小柱摇醒：“去找你大千哥玩去了。”
“真的吗？”小柱揉揉眼睛问他娘。
“是啊，除了你大千哥还有村里一大群小伙伴嘞。”杨志媳妇对儿子说。
“小勇和环儿妹妹也在吗？”
“在的在的，他们会跟着他们的爹和娘去，你过去就可以找他们玩。”杨志媳妇哄他起来。
“那我们快走吧！”小柱一听所有好朋友都在，立马兴奋起来跳下地喊他娘走。
杨志只好一把揪住他领子：“急什么？给你再穿两件衣服。”
杨志媳妇收拾妥当，和白棉去里长家。
“别老是去踩路边的雪，小心把鞋弄湿。”杨志媳妇提醒，怕鞋湿了还要跑回家换。
“嘿嘿，娘，好玩！”小柱对于把雪踩黑很感兴趣，时不时一脚踩上去。
杨志媳妇无奈摇头。
到里长家门口看院里已经聚集些人，白棉和杨志媳妇打过招呼进屋交粮食。
“还差几家没来，不等他们了我拿自家的先填上。”里长媳妇掰手指细数哪家没到，等他们后面拿来补上。
“杨志家的，你跟院里的人说一声，进来淘米蒸饭。”里长媳妇说道。
“好。”
“弟妹也来了。”杨成的嫂子吴丽热络对白棉道。
白棉点头：“才刚到，嫂子来的挺早。”
“想着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做的。”吴丽说，“拿个小凳子去火堆那里跟她们挤挤，我给你说说都是哪家的。”
“好，我等会去。”白棉看经过上次每回碰面吴丽都热情跟她打招呼，还细心带她认识人。
“你要是不好意思去的话来找我。”吴丽又说。
“没事的嫂子，有晓卉嫂跟我一起。”
“那也好。”吴丽说完，两人各自找事忙活去。
饭下锅煮上的时候，几个去镇上的男人牵着一只羊回来了。
烧好一锅热水，杨付刀切断羊颈部的血管，放血至断气，大家伙提开水烫羊毛给它刮下来。
桌上摆好处理过的羊和酒，几盘糕点瓜果。
万爷诵读大段祈祷天地神明保佑村里一切顺利无灾无难的话，组织大家站好向神灵表达敬意和祈求。
仪式整完，白棉和杨志媳妇回到刚刚坐的地方烤火，杨成走过来。
“大成哥，雪天路滑的你们路上还好吧。”白棉问他。
“滑了几跤，但没事雪厚，倒了再搀扶起来继续赶路。”杨成回想。
“大成，你们早上怎么没等我家杨生？”杨生的娘道。
杨成：“他来得那么晚，等他今天我们还能吃得上？”
“说好几点到，都过了时辰硬是没见个人影。”
杨生娘汕汕的开口：“他前一天忙累，起晚了点。”
这话谁信，农忙的时候没看到他，闲时倒忙活起来了。
“就是为了镇上那顿午饭才想去的吧！”杨志媳妇吐槽。
杨生娘没再说话，转脸到一边去。
去的几个人会拿点钱在镇上吃午饭，也算犒劳他们辛苦跑一趟。
里长喊人把羊剁好，架起大锅冷水下肉，加姜片、一点酒，大火煮开撇去浮沫，捞出羊肉冲洗干净。
热油下姜片葱段一些花椒炒香，再倒入羊肉翻炒至微黄。
“好香啊！”
“娘我也想肉。”闻到香味小孩们个个都没心思玩闹，跑过来围着偷偷咽口水。
“等会儿煮好就能吃。”聚集在火堆人也不住往这边看。
提桶加水炖煮一个时辰。
“肉不一定管够，但汤可以，我加得足足的。”杨付盖上锅盖。
“羊汤暖身啊。”有人附和。
羊肉煮至软烂后，加入切好白萝卜块，煮至萝卜呈现透明，出锅前撒些盐。
“来几个小伙，把小锅架在火堆上，准备开饭了。”
五口小锅放好，开始平均分发，大家盛好饭围坐锅边，孩子们翘首以盼等大人允许动筷。
“大伙辛苦一年，今儿好好享受这顿大锅羊肉，杨付做得汤鲜肉嫩，最适合冬日暖身滋补。”里长开口说两句。
“里长可以开动了吧，孩子都等不及。”
里长乐呵：“吃吧吃吧。”
“老杨头不许喝酒啊，喝了脑子又不清醒找事。”里长正色看向老杨头的位置。
“没喝没喝，我酒都没拿。”用脚把酒坛子遮住。
坐在老杨头周围看到这一幕都笑。
别说孩子了，大人闻着这肉香味嘴里开始分泌口水。
里长一发话都纷纷下筷，杨志媳妇给小柱捞几块肉放他碗里。
“华英嫂子，你家杨付手艺这么好！”白棉对坐在旁边的嫂子道。
“从小跟他爹学的。”华英嫂夹着菜转脸过来回白棉，“以前就是看他的手艺嫁过来的！”
“哈哈。”杨志媳妇闻言笑出声，“那你现在每天都能吃到了。”
华英嫂摇手：“就成亲的时候连做了半个月，后来偶尔才下厨。”
白棉吃一口肥瘦相间的肉，再来一块萝卜解腻，吃肉真让人感觉到幸福。
“杨付大哥在外面煮多了，回家便不想干了吧？”白棉想应该是这样。
“他说在家做饭没工钱，没有心思做。”
华英嫂以前还想家里有个这么会做菜的丈夫，每天有口福了，现在想来还是她想多了。
虽然是个乡野厨子，但这男人在家是不干的，就算吃着她烧糊的也无所谓。
华英嫂让她俩先别光顾着说话，吃完有的是时间聊。
白棉和杨志媳妇专心夹菜下饭，一口咬下去，羊肉纤维里浸透了汤汁，汁水都溢在口里，有一股浓郁的鲜香味在口中漾开。
肥肉煮得已经化在汤里，只余下薄薄的一层油光包裹着瘦肉。
舀一勺子的汤汁浇在米饭上，扒一口进嘴里咀嚼，饭香和肉鲜味混在一处，嗯，无法形容的美味只想往嘴里送。
全村的人到最后，脸上都浮现出满足的神情，舒坦得眼睛也眯起来。
筷子却都不停，只管往那锅里去搜刮，你一块他一块，白萝卜也不嫌，浸满肉汁一口下去。
锅里中的羊肉渐渐见底，只剩下清亮的汤汁，白棉舀一碗慢慢喝。
“这顿是吃舒服了。”杨志媳妇摸摸小柱的肚子，“看你这小肚鼓的！”
“娘，好吃！”小柱也低头看。“明天还想吃。”
杨志媳妇给他擦擦嘴：“想的还挺美，一年就这一次，等明年吧！”
“好。”小柱现在已经吃饱，也不管明年是多久。
“去玩吧。”杨志媳妇拍他小屁股。“等会回家我叫你。”
小娃娃们吃饱喝足又凑到一块玩耍，在院子里疯跑。
“感觉身子都热和起来了。”白棉的手脚回温，不想刚刚冰凉凉的。
“可不是，吃的热火朝天，老人都说羊肉可以驱散体内寒气，这话是不错的。”杨志媳妇很认同。
看都吃的差不多后，里长媳妇招呼烧水刷洗锅碗瓢盆，一会走的时候自己带自己家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