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爹他们总算吃完了，我收拾去。”白母过去。
白棉也帮忙，娘两个洗完还有热水，招呼大家洗漱免得水冷了还要再烧。
“棉棉带杨成去休息吧，看他脚步都不平稳。”白母道，说完和方玫带着白华回屋，再回来拉白爹给他扔在床上。
“好。”白棉搀扶杨成回她房。
“你还说你酒量好，看你们都半斤八两，没一个清醒的。”
“喝这么多幸好没吐，不然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白棉给杨成拉被子盖上。
“娘，你还在忙什么？。”白棉出来看白母在堂屋。
白母听到声音抬头：“给你和大成纳双鞋，就差缝合鞋面了。”
“今晚赶制出来，明天你们走的时候带回去。”
“娘，你真好。”每年年底白母都会给家里人各做一双鞋，新年可以穿。
“谁让我没教会你纳鞋底，我不备着还有谁惦记。”白母教了白棉几年。
但是纳出来的鞋底总是没穿几天就开线脱底，后来就不叫她做了浪费布料。
白棉靠住她娘憨憨笑：“娘，我很认真学的，可能真的没有天分。”
“哎，别闹人。”白母被白棉晃的扎不进去针，“让我快些做完。”
白棉听话坐好。
“现在我还能为你们做几年，等我不在了你和大成再花钱买。”白母说。
“嘿嘿，到时候我挑个会做鞋的儿媳妇就不愁了！”白棉贫嘴。
白母无奈摇头：“什么时候能沉稳点，尽是乱说话。”
“孩子都没有呢，这就把儿媳妇想好了。”
白棉故作一副理所当然：“自然要先想好，找个互补的家里能取长补短经营好。”
白母听得想翻白眼：“人家是要和丈夫互补，和你这个婆婆互补作甚！”
“哈哈，娘，我瞎说的，逗您开心。”白棉再也忍不住放声笑。
白母：“……”
“小声些，你嫂子他们睡了，别吵嚷。”白母嘴角抽抽，看她被自己的话笑到，开口提醒。
这闺女该不会跟杨成相处也是这样，啥话都说没个正形吧。
白棉忙止住笑，小声：“知道了，娘。”
嗯，好吧。
她娘又对她的不着调无言以对。
白棉觉得要是身边有这样说话逗趣的人，那日子肯定很欢乐。
但她娘每次都是一副你又闹什么的表情，哎~娘真是不懂自己啊！
白棉小小吐槽。
“又在那瞎想什么呢？”白母看白棉在那傻乐。
白棉坐正止住笑意：“没什么，我开心娘惦记我嘞。”
白母看她没说实话，也懒得追问，“在那边这么久，见过那家人了吗？”
“见了他爹和他奶，还有嫂子。”
“其他人没来过家里，大成哥也没说过去。”白棉回说。
“当初你们成亲我和你爹想见见杨成家人，但杨成说没必要过去。”
“他家人怎么样？”白母问。
“不好相处，他爹奶真的是见不得杨成好，他嫂子面上看着还行，我见得不多还不了解为人。”白棉对这三人没什么好印象。
“那家人说起我是没好话，杨成的哥杨正失手划伤人家的脸，一家人没辙了又想起来找大成哥。”
白母惊讶：“啊，出这事！”
“那得赔不少钱吧？”
“是啊，他爹来家里说借五两，大成哥没答应，昨天跟他们去镇上协商可以少赔些。”
“十二两呢，还是亲戚借了才凑齐。”他家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一下子出去这么多，以后还得努力存钱还上。
白母唏嘘：“这农户家底薄，出点事就是风雨飘摇难支撑。”
不免唠叨几句：“你和大成好好的，要是大成冲动你要劝住，不然追悔莫及。”
“放心吧娘，大成哥比我沉稳多了。”这个白棉到有自知之明不如杨成。
“你这性子，一熟悉起来就跳脱得很，有点姑娘家的文静样，省的杨成嫌弃你。”
白母对自家闺女性子很是了解，她也只有跟不熟悉的人还能装装样。
白棉无所谓：“他嫌弃我的话我也讨厌他，同样的做法回敬，不让他占到便宜！”
“啧啧，小孩过家家一样。”心大也好，万事不入心，简单快乐，白母想。
“过日子要两个人摸索，我们会找到适合的相处之道，娘你不用操心。”白棉道。
白母听到这话欣慰：“这就好。”
白母做完收好针线，拿块布头包好两双鞋。
“不早了，去休息吧。”白母和白棉各自回屋。
……
早间白棉叠好铺盖出来洗漱，见杨成在劈院里放的柴堆。
白棉过去：“醒来头痛吗？”
杨成停下手里的斧头：“没有，昨晚睡得很沉，精神头很好。”
白棉放心，进灶间和她娘忙活早饭。
“大成，先进来一下。”白母喊在院子和白爹聊天的杨成。
“就来，娘。”杨成应声进屋。
白母拿出鞋：“试试看合脚不。”
“好，谢谢娘。”杨成的声音藏着喜悦，没想到岳母还给自己做了鞋。“可以，不挤脚，很好穿。”
白母笑看着杨成：“那就好，把棉棉的也拿给你，走的时候别忘了。”
“我会记得的，劳烦娘为我们费神操劳。”
杨成郑重收好，小时候是捡哥姐旧的穿，长大有能力赚银子直接在铺子里买。
此刻内心充盈岳母是真心待他，白棉有的他也没落下。
“这是应该的，你们也没个长辈操持，只能由我来准备，盼望你和棉棉新的一年，所行都是坦途，万事顺意。”白母说道。
“会的。”杨成止不住的笑意。
用饭后白棉和杨成便回家，进村往家走遇到杨正和他媳妇。
“弟妹，你们这是去哪来？”吴丽对他们说。
“回一趟娘家，嫂子有事吗。”白棉看他们是从自己家方向走来。
“我和你们大哥想过去家里当面致谢。”吴丽说道，“看到你们房门紧锁返回才走到刚好遇上。”
杨正在一旁开口：“大成，谢谢兄弟！”
“嗯。”杨成回应，也不想多说。
吴丽用手捅杨正，示意他将手上的递过去。
杨正反应过来：“三弟，这是一点薄礼，你也知道家里还欠着债，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寒酸。”
“是啊，既然在这遇见就不上家里了，这回真是劳烦三弟，嫂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以后有事你们说一声，能帮的我们都尽力！”吴丽认真说道。
杨成接过：“行，我收下了。”
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杨成也懒得说些让他做事要小心，万事先预想后果之类的话。
“你们赶路回来也辛苦，快回去吧。”吴丽看杨成收下放心了，“不耽搁你们时间，有空回去家里坐坐。”
白棉和杨成到家已是午时。
“要不就煮点面吃，这个点煮饭也晚了。”白棉提议，白棉娘给他们带了些擀好的面条。
“行，我拔点小葱回来。”杨成去后院的小菜地。
白棉在灶台前烤火等水开下面。
“洗好了没，面煮好了。”把面条装碗后朝院子喊杨成。
“马上。”杨成甩着水进来，三两下切好。
“你要加点葱油酱吗？”白棉给自己弄两勺。
杨成点头：“要点！娘做的这个酱很香，拌面更好吃。”
白棉递过去让他要多少自己加。
“等会我拿点豆子出来泡发，明天去杏婶家磨了做菜豆腐。”白棉收拾碗筷说道。
“好啊，好久没吃了，碗留着我来洗。”杨成把最后两口吸溜完拿去灶间。
白棉盛两碗黄豆出来到门前檐下，把混在里面的小石子和干煸黑坏的挑拣出来。
杨成弄完也来跟白棉一起挑选。
“杏婶应该在家吧？”前两天在路上遇到杏婶听说他家有石磨，但是没确定哪天过去。
杨成手挑出一颗石子扔掉，说：“现在没什么农活要做，应是在的。”
“嗯，要是没遇上那就下次再去。”白棉说道。
“不用麻烦，等会我出去顺便到婶子家去问问有没有空。”杨成打算去把上回没背完的柴带回来。
“那好。”两人分拣完，杨成拿去倒在桶里加水跑一晚上。
白棉到屋里拿块布出来盖上吧：“别让落叶飘进去了。”
“我出去等会回来。”杨成说。
白棉说好，去后院抬头看那几颗高大的树木。
“这叶子终于要掉完了。”白棉自语，开始打扫前几天的落叶。
扫好拢到一堆，取来打火石点燃就不用麻烦铲出去。
“三弟在家里不？”
白棉听见门外有人喊，放下扫帚到墙角走出去。
开门看不认识，问：“你找谁？”
“你是弟妹吧，我是杨成的二姐杨芳。”杨芳看白棉猜到是三弟的媳妇。
“原来是二姑姐，你找大成哥吗，他现在不在家出去了。”白棉对她说。
“那我进去等他回来吧。”说着杨芳抬脚要跨进门。
白棉只好侧身让她进来，拿凳子给杨芳坐，倒杯茶水递过去。
“谢谢。”杨芳左右打量，“弟妹这屋里收拾得真妥当。”
白棉笑笑：“二姑姐你坐会儿，我去忙活晚饭。”
“行，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杨芳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