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棉棉火小点，再闷一会应该就可以出锅了。”师娘对白棉说。
“好，我都闻到饭香了。”
师娘笑：“饿了吧，炒好菜你师傅回来咱们就吃饭。”
“我去拿糕点给你填肚子。”
白棉拦住师娘：“不用，我留着肚子吃饭。”
杨成进来把鸡剁了。
“给冬冬留个鸡腿吧。”白棉说。
杨成点头，冬冬听到给他鸡腿高兴得拍手。
“师娘这鸡怎么煮？”杨成洗好锅问。
“一半煮汤，一半炒吧，你师傅爱吃辣口的一会放点干辣椒进去。”师娘安排。
杨成同意：“行，交给我吧。”
杨成先放油干炒鸡：“棉棉，去帮我洗些葱来。”
白棉去水井打水洗好进来，切成段放碗里拿给杨成。
最后炒熟放葱翻炒两下，盛到碗里爆炒鸡的味道弥漫在灶房。
刷好锅加水放鸡肉进去，加点姜放入适量的盐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再洗些淮山和红枣进去，小火炖煮。
白棉坐在灶台那里添柴火，小脸被火照得红扑扑的。
“这灶台烧火还挺快的。”白棉闲聊。
“烟囱搭的好，抽烟快烧的就旺。”杨成过来跟她坐一起。
师娘拿个小竹簸箕装几个柿子进来。
“尝尝，前段时间摘下来的，今年挂了好多果子，到时候给你们拿点回去。”师娘拿给他俩吃。
“谢谢师娘。”杨成白棉道谢。
师娘把簸箕放在灶台上：“客气什么，吃吧这个很甜。”
白棉拿一个剥皮吸溜一口：“真的很甜！”
杨成吃了也点头。
冬冬也蹲在白棉身旁吃，抬头看白棉笑，嘴巴吃得黄黄的，白棉拿手帕给他擦干净。
“谢谢婶婶~”小娃儿声音真奶。
“呀！你知道叫我婶婶啦。”白棉装作惊讶。
“嘻嘻，奶跟我说了。”冬冬不好意思的笑。
白棉摸她头发：“真是乖孩子。”
“师娘煮完这个就行了吧？”杨成看师娘进来问道。
师娘思索拿几片干豆腐：“还炒个干豆腐，再炒个白菜解腻就可以了。”
白棉拿去洗了切好，杨成把锅准备好热油下锅翻炒几分钟就完成了。
“去外面看师傅回来没？”杨成叫白棉。
两人才要出院子杨成师傅踏进门来。
“师傅你回来了。”杨成说。
杨成师傅看到他们：“大成和棉棉什么时候到的？”
“我们下午到的，师傅洗手吃饭吧，吃完再聊您一天也饿了吧。”白棉道。
“行。”师傅去洗脸和手舒服一下。
“爷爷！”
“冬冬大孙，今天在家玩什么了？”
“爷爷都没带我一起去！”冬冬一副生气样。
杨成师傅道：“爷爷走的时候你在睡觉嘛，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那我明天要跟你一起去玩。”冬冬在家已经玩腻了，跟爷爷出去药田还有小朋友可以一起玩。
“行，明天带你去！”
“盖章才算数。”冬冬伸出大拇指和爷爷盖章。
屋里杨成和白棉已经盛好饭菜，爷孙进来坐下。
“桂兰你去拿坛酒来，我跟大成喝两杯。”
师娘起身去拿来，杨成师傅直接倒了两碗。
“今天高兴，一人一碗可不能推脱。”师傅大声说。
“喝点乐呵就行，硬是要是喝醉去。”师娘想要阻止。
师傅摆手：“大成终于成亲带媳妇来，我还不能喝个痛快，再说平时在家都找不到个人跟我把酒言欢。”
杨成一直孤家寡人，有家人也像没有一样，如今组建了一个小家，是了却了他心中的牵挂。
“行行行，别烂醉如泥就行，不然我跟棉棉拖不动你俩。”师娘妥协。
“放心吧师娘，不会喝那么多的。”杨成保证。
“不管他们了，棉棉咱们吃吧。”师娘招呼白棉自己夹菜吃，不要客气饿肚子。
白棉说好：“冬冬想要吃什么？”
冬冬眼睛看向干炒鸡肉。
白棉给他夹：“你不怕辣吗？”
冬冬见肉到碗里，摇头说不怕筷子夹起放入嘴里。
师傅和杨成就着菜饮酒，白棉和师娘时不时闲说两句话，冬冬辣得斯哈斯哈吸气，白棉笑他给倒了一碗水让他含在嘴里。
她们三个吃完下桌去旁边，师娘看屋里灰暗去把油灯点上。
冬冬在一边搓竹蜻蜓让它飞起来。
“吃点饭先垫垫要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
师傅和杨成边喝边聊到现在都还没结束完，师娘让他们至少吃几口饭。
“好的师娘。”
“师傅，今晚也喝得尽兴了，就到这吧。”杨成道。
师傅也同意，白棉给他俩添了饭，等他们吃完再收拾去洗。
“棉棉你和冬冬待一会儿，我去收拾铺床。”
白棉站起来问：“要我一起帮忙吗？”
“不用，很快的。”师娘摆手让她坐下。
白棉坐了会想想还是去烧点水，带冬冬一起过去。
“吃完了吗？”
白棉看杨成收了碗筷进来。
“嗯，等久了吧。”杨成放进盆里舀热水洗。
“我来吧。”白棉道。
“没事，刷几下就完了。”杨成手没停地说。
师娘弄好进来：“都已经洗好了？”
“对，热水也烧好了。”白棉回。
“我刚刚过来你们师傅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洗漱休息吧，你们赶路一天也累。”师娘对她俩说。
两人简单洗好后，师娘领他俩到客屋：“要是觉得冷的话，床边那个柜里还有棉被你们自己加。”
“好的师娘，麻烦您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白棉跟师娘说。
师娘叮嘱几句便回去哄孙子睡觉。
杨成看白棉眼睛都快睁不开：“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回去。”
白棉点头躺下进入梦乡。
……
早上起来师娘已经煮好面让他们先吃了再走。
“这里面放些柿子和平时用到的药包，以后要是用着了可以不用跑去镇上买。”师娘拿个包袱递给杨成。
“谢谢师娘。”杨成道谢。
“棉棉有空再和杨成过来坐坐啊。”杨成师傅说。
“好的，到时候再来打扰师傅师娘了。”白棉笑吟吟回答。
“师傅你们不用再送了，回去吧。”
杨成白棉往村外走去，一路上都没看到牛车经过，日头过半才回到杨家村。
回来休息一会随便做点吃的，杨成说他去山上转转。
白棉说好回房间：“我把夏季的衣物棉被拿去河边洗洗，晾干收起来明年用。”
杨成看她收拾出一堆衣物被套：“我来背吧，拿到河边我在去。”
白棉让给杨成拿，出门了才想来没拿皂角，又返回去带上几个。
到地方杨成放下衣物嘱咐：“小心点别掉河里了。”
白棉白他一眼：“这水顶多到大腿处，掉了再起来呗。”
杨成笑：“担心你嘛。”
“洗好了等我回来拿，这些沾水后太重了。”
白棉把衣服浸水用皂角搓：“好，知道了，你快点回来啊。”
杨成应声拐进小路走了。
“唔，真不好拧。”白棉清好被套使劲拧水。
“妹子我来帮你。”
“谢谢，这一个人还真不好弄，你是哪家的嫂子？”白棉不认识来帮忙的人。
“村东头杨付家的，叫我华英嫂就行。”华英嫂子跟白棉说。
白棉看嫂子的背篓；“嫂子也是来洗衣的。”
“前几天忙今儿有空才来，我家杨付穿的衣服真是埋汰费劲得很。”华英嫂在白棉旁边开始洗。
“他们男人穿衣是这样，随便有个地方就坐不管衣裳脏不脏的。”白棉也深有所感。
“妹子你是村后头杨成家的吧。”华英嫂转过脸来问她。
白棉：“是的，嫂子。”
“我就说没见过你，一想到这段时间就杨成娶新妇，觉得应该是了。”华英嫂说着。
白棉笑着应和。
华英嫂靠近白棉说：“你们成亲真不叫杨成家里人。”
“没有呢。”白棉不好说啥。
“那老头老太做事情太绝，跟他娘的恩怨记恨在杨成身上，一家人都排挤他。”
“遇到这样的婆婆也是倒霉。”华英嫂摇头。
白棉认同。
“你见过那家人不？”华英嫂问。
“只见过他奶，其他人没有。”白棉摇头。
“你家那大伯哥两个孩子了，媳妇是杨成他奶娘家村里的姑娘。”
“想想也是好笑，当初那姑娘来村里和你大伯哥见面的时候，把杨成错认成是跟她说亲的对象。”
“后来知道了还想将错就错，那杨正和他奶肯定不同意，女方父母也怕杨成没有长辈帮衬，说服女儿嫁给了杨正。”
白棉没想到杨成和他嫂子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华英嫂又说：“你俩得抓紧啊，杨成年纪不小和他同龄的孩子都两三个了，趁着年轻赶紧生有了孩子生活才有奔头。”
说到后面华英嫂的声音透着落寞。
“嫂子，这事也急不来。”白棉才成亲多久听这话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嫂子看白棉扭捏样：“哈哈，新媳妇面皮薄，我不讲了。”
“我这快完了，要不要我等你一起回去？”
白棉摇头让嫂子先走，她还要等杨成回来。
华英嫂闻言打趣真是黏糊还要互相等对方，说完拿起自己洗好的衣服回去了。
白棉只有笑笑揭过，清好最后几件衣裳坐在大石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