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棉棉来了。”
回到门口遇到大伯一家:“到好一会了,伯父伯娘好。”
“把这个交给你娘。”大伯娘递过装有粮食的布袋给白棉。
“好。”白棉接过,“伯父伯娘去屋里坐会儿。”
“我去看看你爹他们。”伯父跟白爹他们烧火聊天。
路过院子大家互相打过招呼。
伯娘跟白棉去灶间:“娘,伯娘他们来了。”
说话间把粮食倒进袋子里,村里习俗去别人家喝喜酒或是过年杀猪,要带点粮食来给主人家。
主家要留点米在布袋里给客人带回去,每家的物质条件有限,举办一次酒席对主家来说负担大,宾客自带大米可以减轻主家的压力。
伯娘接了布袋给打个结,找个角落放起回去再拿。
村里几户亲近的都陆续来到,一起帮忙煮饭干活。
“白叔,水烧开了吧。”白屠户进门开口问。
白爹过去迎:“万事都具备齐全,就等你白隆来帮忙了。”
“叫几个小伙子跟我去拉猪出来。”白屠户挥手招呼。
四五个大男人控制住猪身,屠户用勾子勾住猪鼻,几个人使劲往院子拉。
绑好猪腿摆架子上,屠户从竹篮拿出刀具,捅向猪的颈部,血哗哗往盆里流。
“华子提桶装热水来。”白爹吩咐,接完血就可以烫毛。
白爹和大伯两个熟手配合屠户刮毛,接着开始开膛破肚,将猪内脏取出来,分离肉和骨头。
白爹装了一些肉叫白华和杨成几个年轻人去烧水煮上。
白屠户把肉砍成条到时候好挂起来烟熏,剩下便没他什么事。
白爹把早就备好的粗盐拿出来,开始腌制绑上棕树叶。
“爹,我和白棉商量买四十斤。”杨成走来和白爹抹盐。
“华子跟我说了,等会儿秤出来。”白爹手里忙活着转脸对杨成说。“算个便宜价。”
“不用爹,按市面价格。”杨成拒绝岳父的好意,“辛苦养了一年,不能拿做人情,那我可不同意!”
白爹:“自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杨成摇头:“一码归一码。”
“行。”见杨成坚持,白爹不再说什么,“村里有几家也跟我预订了要几斤。”
杨成笑说:“那好,在村里卖完就不用拉去镇上。”
“大成,去屋里找白棉娘,让她给你找秤拿出来。”白爹洗手后对杨成道。
杨成应下进去找到,来跟白爹两人开始秤。
“还剩下些盐,趁着猪肉还没冷透,咱俩腌好。”这样回去就不用再热了,白爹说道。
“好,我把筐拿来,一会弄好直接放里面。”杨成进去腾出背筐。
“爹。”杨成递出一个荷包。
白爹疑惑接下打开:“就跟别人一样价就行,你怎么还给多了?”
“不能让您二老吃亏,多的就当我们小辈孝敬。”杨成劝他收下。
白爹拿出多余的钱还给杨成。
“爹,推来推去不好看,我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您就安心收下吧。”
“我过去帮忙了。”杨成怕他继续推拒,找借口溜走。
哎,猪肉也不管了,白爹只好收下抬起筐进屋找个角落放好。
“大成,尝尝这猪血。”白华看到他过来招呼,“来的刚刚好,晚一步就要下锅了。”
白华用勺舀一块:“给,用手拿吧,吃完再洗。”
杨成接过,已经凝固成块状,富有弹性在手里左右摇晃。
咬一口细滑鲜嫩,像嫩豆腐入口直接不用嚼顺着喉咙而下,新鲜美味。
“不错吧。”白华对杨成扬头,“还要不要来点?”
杨成摇头:“不用了,煮熟再吃吧。”
煮好的肉一半煮汤一半和魔芋豆腐炒。
“大成,你来切肉。”白棉堂哥白飞道,“我和我弟去清洗这些肠子。”
“行。”杨成接手和白家大伯一起,利落下刀,切成片片装盆。
“是个好手啊!”大伯称赞。
杨成谦虚笑笑。
“娘,饭蒸好了没?”白华问他娘。
“早好了。”白母回说。
白华抬起盆子:“飞哥你俩兄弟看着外面的汤锅,我和大成进去炒。”
“你们去吧,有我在呢。”大伯先儿子道。
白飞拍胸:“有白隆大哥这熟手指导,稳得很!”
白华先炒肥肉出油,杨成切些豆腐魔芋。
炒得差不多后,瘦肉配菜一起下锅。
“大成放些干辣椒进来。”白华翻炒不停。
杨成答应,快炒好加入蒜苗增加香味,两人一番忙碌,额头出一层薄汗。
白爹进来:“快好了吧。”
“马上,爹。”
闻言白爹出去招呼人帮忙摆好桌椅。
白棉端了两盘菜出去又进来:“还有一桌。”
等杨成装好盘拿出去上桌。
“刨汤来咯!注意别被烫着。”白华给桌上汤碗舀上一大碗。
各自管好自家孩,防着调皮闯祸,挤挤挨挨也坐了三桌。
“感谢大家帮忙,今天都别拘束,敞开吃管饱。”白爹作为主家说几句。
孩子们只盯着桌上看,等大人说可以吃就下筷。
“哈哈,有好菜大伙都乐意来!”一年也没几次,这好事自然不错过。
许多人家都是直接卖掉换钱,但白爹白母想着闺女出嫁第一年总要叫回来热闹一番。
美食当前,互相客气几句就投入吃饭,都是各自拿米来的,怎么也得吃回本。
“杨成喝点?”大伯拿酒壶问。
“他能喝,给他倒!”白爹接话。
“看看杨成酒量如何。”白屠户说道。
杨成忙说:“比不过各位长辈,怕喝多闹笑话。”
哈哈哈……
听杨成这样说,桌上的男人看着笑:“这么多人,你闹得多凶都不用担心,两下制服。”
你一言我一语,看他是新姑爷都要说两句,边喝边聊,气氛热烈。
三户亲近的邻居各要十五斤,白爹给他们秤好,钱货两清便拿家去。
伯娘她们帮忙洗好碗筷也走了,只剩白飞兄弟和白屠户跟杨成白华,还在时不时喝上两口谈天说地。
“我也该走了,趁着头脑还清醒。”白屠户站起来,“不然倒在沟里都没人发现。”
白飞开始大舌头:“看你也没上头啊,怎么说胡话,不让你走继续喝!”
白屠户示意白华拉住白飞:“你们几兄弟差不多就行了,我媳妇还等我回去,晚了没好果子。”
噗嗤,白华开口:“平时也没见你怕媳妇啊。”
“我这是家规好,到点就回去。”白屠户开溜,年轻人嘴上没个把门的,啥话都问。
“哎,算了不管他。”白飞见拦不住随他去,眼神迷离拍杨成肩膀,“大成,你可别跟他一样跑啊。”
“肯定跟堂哥喝个尽兴。”杨成道。
“好兄弟~”白飞声音拉长说完撑在桌上,脑袋滑落,鼾声响起来。
剩下三人互看一眼,内心一个想法,这人就嘴上厉害。
白华无奈:“弟,我俩扶你哥回去吧。”
“这小子就这么趴下了?”见他俩架白飞过来,白屠户摇头。
“你前脚走,他就撑不住了。”白华道。
“每次都一个样,还没进步。”白屠户想起以前叹他酒量浅。
“白大哥,我们先带我哥回家了。”白飞弟弟被他哥的重量压心累,再多说几句他也趴下了。
白屠户点头,拿上他的竹篮,清点工具。
“叔,我回去了。”白屠户找到白爹告辞。
“今天麻烦你了。”白爹把挂在墙上的一刀肉拿过来,“谢刀礼,别嫌少。”
给多给少全看主家心意,是必须要送的,不然每年这个时候就会成为别人的谈资笑料。
“谢谢叔,我就不推辞了。”白屠户收下。
“应该收的,回去小心看路。”白爹送到门口。
“你进去吧。”白屠户踏进夜色里。
“嫂子你别熬了,去休息吧,我来就行。”白棉劝方玫。
“我跟你一起快一点。”方玫道。
“没事,还有杨成呢。”白棉转过她身子,“回屋!”
“是啊嫂子,我没醉还能干。”杨成出言。
方玫笑:“行吧,辛苦你了小妹。”
“不辛苦,不辛苦。”白棉跟杨成把最后一桌收拾好。
到灶间放热水盆里:“洗完这点就完了。”
“那抓紧吧。”白母洗第一遍,白棉用水清,很快就搞定。
白棉做完拉杨成回屋:“啊!我的床榻,舒服!”
“又是熟悉的味道。”
白棉躺在床上身体放松感叹。
“累坏了吧。”杨成转过脸问。
“感觉也没做什么,就是一直走来走去,才觉得累。”有什么找不到,她娘都派遣她去,没个坐下的空闲,一天尽跑腿了。
“给你按按。”杨成坐起身轻揉她的小腿,“缓解一下,防止明天酸疼。”
“嗯,舒坦,谢谢大成哥。”白棉闭眼享受。
杨成给她揉完,看白棉已经睡熟,放下床帐也入睡。
“他爹,把肉放好小心夜里野猫来偷吃。”白母道。
“放心吧,盖的严严实实的。”白爹弄好回头,“保准只闻得着味,吃不到肉。华子回来没?”
白母问:“他没在家?”
“我门都拴上了。”说着急忙去开门。
砰砰砰~
“爹,给我开开门。”白华在门外喊。
“来啦。”白母应声打开,“我不知道你出去给关上了。”
“送白飞回家。”白华进来反手关上。“娘我回屋了,你们也去睡觉吧。”
白母和白爹进屋熄灭烛火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