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到门口看还锁着,杨成还没回来呢。
怎么像是下雨了?白棉感受到雨滴落在身上,加快步子进家。
把院子的衣服先收回去,还没搬进柴房的引火草也抱进去,该收的都收完雨势越发大。
白棉站在屋檐下喃喃低语:“大成哥怎么还没回来,要是没地方躲雨肯定要淋湿。”
想给他拿件蓑衣也不知道他在哪。
算了,先把饭煮好。
生火蒸饭,炒盘腌萝卜煮个菜汤,晚上喝碗热和一下身体,做完放在锅里小火保温。
还是烧点热水备着,大成哥回来可以用,提两桶水倒进锅里,加柴火烧热。
砰,房门碰撞的声音,白棉起身去看。
看到杨成开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只獐子和野兔,整个人湿哒哒衣服都在淌水。
“快去把衣服换下来,这么冷的天怕冻感冒。”白棉忧虑。
“我火气大不怕的。”杨成走到鸡笼,“把它们放进去我就去换。”
“好,我给你拿衣裳。”白棉进里屋,“灶间有热水去洗一下。”
递衣服给他,杨成接过去打热水冲掉这一身的寒气。
白棉翻出家里的铁火盆,放几根碳到灶间铲点没熄灭的碳火覆盖到上面,让它们慢慢燃起。
“洗好了。”白棉摸摸他的手,“还好是暖和的。”
两人边烤火边吃晚饭。
“留一只兔子打打牙祭,这段时间都没什么荤腥。”杨成想好猎物的去处,“剩下的明天我拿去镇上卖了。”
白棉没有异议。
“进入冬季许多动物都不怎么出来活动,收获要少许多。”杨成今天在山里转了一圈,加上陷阱里的才这几只。
“人家也储备好食物在小窝过冬了。”
白棉想起看到过仓鼠秋季辛勤搬运人种的粮食带回它的窝,又被玩耍的孩子找到给它破坏掉。
“大成哥,明天你帮我把绣件拿去卖呗,我有事就不去了。”白棉对杨成说。
“哈哈,棉棉你是怕冷不想起吧。”晚上睡觉白棉都是要靠近杨成,让他暖手暖脚才睡的安稳。
“知道你还说出来。”白棉被戳破心思,“给我留点脸面吧!我的好郎君。”
冷天早上正是好睡的时辰,干脆就不要挣扎着起床了。
“好~”杨成拖长音调,满是宠溺的眼神揽过白棉。“那我今晚收点辛苦跑腿费!”
白棉闻言羞涩,大成哥真是这也能扯到一起。
“嗯?”杨成低头下巴抵在白棉头发上询问。
哎呀,怎么还问。白棉脸埋在杨成胸口胡乱点头。
夜间白棉在一片巫山云雨的浪潮中想起下午说的事,努力稳住心神问他。
“不用担心,我来解决。”杨成动作没停,看白棉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更是尽全身心力让她沉浸其中。
早间白棉迷迷糊糊听到动静,努力半天没睁开眼。
嘴里问:“你要走了吗?大成哥。”
话音出口才发觉嗓子发哑干涩。
杨成倒杯水让她润润喉:“一会我煮点早点,你饿了就起来吃,中午不用做饭等我给你带好吃的。”
昨晚折腾得有点过,白棉全身无力,一心想进入梦乡声音低低回应。
杨成把散落在她脸上头发拨到一边,抚摸唇角俯身偷一口香。
“你快走吧大成哥。”白棉被他搅得没法睡,伸手推。
“好,我走。也不知道昨晚是谁一直拉住我!”杨成轻笑故意说。
看到白棉面上慢慢红透,终于收心不再逗,给她盖好被子,床帐放下来出去了。
白棉听到脚步渐远,才又重新睡去。
杨成赶往镇上,到固定卖货物的酒楼,几只獐子野兔卖了一千五百文。
去绣房拿白棉做的绣帕给绣娘验看,一共八张帕子四十文,绣娘当面数好都没错杨成收好。
隔壁就有一个胭脂水粉店,给白棉带盒面脂,冬日天气干燥,她总说脸上难受。
有澡豆也要几个洗面或洗澡都可以用,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但有棉棉姑娘家总是要精细些。
在街上看到有胡饼买了几个,又各称几样蜜饯果铺给白棉闲时吃。
路过羊杂店要一百文的羊杂带回去加热就可以食用。
可以了,该买的都买上了,打道回村。
一阵酒香飘来,让人口水分泌。
杨成脚步一转,再买最后一样,要了一小坛梅子酒。
快临近午时了,走路耽误时间坐牛车回去快一点。
“棉棉,我回来咯。”杨成进门喊白棉。
“大成哥。”白棉在搓洗衣物转头看他,“这么快啊。”
“今天没走路怕回来晚了。”杨成放下筐,“我来吧,你去整理带回来东西。”
白棉也好奇他会给自己带什么好吃的。
“呀!还有面脂。”打开盖子抹点在手上,“这味道真好闻,谢谢大成哥!”
“你看手上是不是滋润了点?”白棉过去让杨成也看。
“是的。”杨成停下手里的活看看并表示肯定。
“真好,有这个不怕干燥起皮了。”
白棉想着一会清洗就上脸试试,脚步轻快的给放进里屋。
把澡豆拿去洗澡的小间,可以随用随拿。
小吃食放进堂屋柜子,去灶间生火热饼和羊杂汤。
杨成洗好拿去院子晾,左看右看都觉得不满意,几件小衣放这里太招人眼了,给晾到在院子外看不到的地方。
“可以吃饭啦。”白棉在屋子里喊。
“好,就来。”杨成几步进屋。
“这香味太勾人了。”屋里羊杂汤的香味直窜鼻尖。
“这家店做的没有膻味。”杨成以前吃过,所以才毫不犹豫的选这家。
杨成坐下又记起带回来的梅子酒,去拿过来倒了两杯。
“这酒不烈,口感酸甜清爽。”杨成拿一杯给白棉,“棉棉尝尝,还可以加些蜂蜜调整甜度。”
白棉小抿一口,清甜酒香在嘴里游窜,眉目舒展一脸享受。
“很好入口,不加蜜蜂怕太过甜腻,这样就好。”
杨成看得嘴角不自觉扬起:“那就好。”
白棉吃口羊肉咬口饼:“梅子酒酸甜爽口,这三样组在一起,真是让人胃口大开。”
“那就多吃点。”杨成有种养姑娘的宠溺感。
吃完白棉不愿动弹,懒懒躺在竹椅晃悠。
杨成收拾擦完桌椅,坐到白棉身旁。
白棉抬起眼皮问他:“你下午不出去?”
“不去了。”拿出剩下的银子给白棉,“今天的,棉棉收好。”
“哎。”刚刚是高兴了,现在看到花了将近一半又发愁。“你说我们是不是花费多了,应该要精简过日子。”
“还能再挣的,棉棉不用操心养家是男人的事,总不会让你为家里吃喝发愁。”杨成保证会撑起家中日用。
“大成哥怎么那么好。”白棉将头靠向杨成撒娇,“我和孩子可都靠你了。”
杨成抚摸她头发的手顿了顿,看向她腹部。
白棉注意到他眼神连连摇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这样说而已。”
杨成略带遗憾收回目光:“自然,能让棉棉全身心都交给我,大成哥肯定努力不让你失望。”
“嘿嘿。”白棉拉过杨成的手掌把玩。
“大成哥你想要姑娘还是儿子?”白棉想起刚刚杨成的眼中闪过惊喜。
“嗯~”杨成沉吟一会儿,“一个我和棉棉的孩子。”
“好吧。”白棉扬起笑意,“那你想要几个?”
“一个就好,我们全部的爱都给一个小孩。”杨成望向白棉的眼,要是没有就不用分心,只管宠爱棉棉。
“哇!那一定是个快乐的小娃娃!”白棉听他描绘的画面,不自觉心神向往。
“是啊。”杨成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偏爱,索性不管男女有一个就行。
“来年我娘家嫂子就要生了,不知道会有小侄子还是小侄女?”白棉对杨成说。
“过年回去可以问问娘,她应该能看出来吧。”许多有过经验的妇人可以通过肚子的形状来判断。
“嗯,我有点想家了。”白棉听杨成提起她娘有点难过,好久没见到家里人。
杨成:“那我们哪天回去看看?”
“好!看什么时候有空就回去。”白棉声音雀跃。
“眯会儿吧,我去打磨斧头镰刀,用多都钝了。”杨成把打磨刀具的石块立好。
白棉听着摩擦声慢慢沉睡。
“大成,大成,你不能这么狠心,他是你哥啊。”
“我怎么管?你们亲爷奶都舍不得出银两,难道还指望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杨成声音平静。
“我和你爹你爷把能借的亲戚都借了,还差不少,只要你肯借我这把老骨头给你磕头下跪都行!”
“这次你一定要帮帮你哥,要不然这个家就要散了。”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杨成看他奶一把鼻涕一把泪生不出同情。
“求我还不如想别的办法来得容易。”说完把门关上拴好。
“谁啊?”白棉睡眼惺忪的问。
“我奶。”杨成回。
“他们到底出什么事了?要借这么多。”白棉问杨成。
“谁知道,又不说原因就一个劲说帮忙。”找杨成好几次了。
“你也不知道为啥?”白棉还以为杨成知道只是没告诉她。
杨成摇头:“只是听说好几天不见杨正出门。”
“原是这样。”白棉看杨成也不知道多少便没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