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早上醒来听见砰砰的声响，看一侧没有杨成的身影。
“大成哥怎么起的那么早。”白棉出来看到杨成在院子劈柴。
“昨晚睡得早一夜无梦，醒来没有睡意了。”杨成把柴放在木桩上用力一劈裂成两半。
“去洗脸吧，我煮了粥。”杨成说。
“好。”
洗完回来盛了两碗粥，加点昨晚没吃完炒干菜。
嗯，有滋有味！白棉一脸享受。
杨成轻笑。“这么好吃？”
“醒来就有饭吃这日子好过极啦！”白棉回答。
“小懒虫，那就每天张嘴等我投喂吧。”
“嘿嘿。”白棉反而不好意思了，“那怎么行，我可舍不得你这么辛苦。”
“大成哥你一会带我去杨志家呗，我想去找嫂子做针线活。”
“好，等会带棉棉去认路。”杨成答应。
“我再去找点马齿苋来给你涂涂。”白棉出门在路边寻。
回来叫杨成脱衣坐好，她用帕子浸水先擦一遍再上药。
“这段时间别用肩膀背重物，免得又摩擦破皮。”白棉叮嘱。
杨成点头：“好，都听棉棉的！”
过饭点两人往杨志家去。
“婶子往哪去？”
“我家那小子不知道去哪疯玩，我去找人回来，吃饭都要叫，搁我们小时候过饭点不吃就饿着。”
“这样啊。”
村里的婶子脚步匆忙，说完身影也消失在路口。
“前面门开着的那家就是了。”杨成指向面前那户人家，还能听到小孩子的玩闹声。“你去吧。”
白棉说好：“小柱你娘在家吗？”
进来只看到杨志家的孩子小柱在院子里玩。
“你是谁呀？”小柱不认识，朝家里跑去，“娘，有人找你。”
“谁找我？”
小柱摇头说不知道。
“晓卉嫂子，是我。”白棉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
“快进来坐，杨成带你来的，怎么不见他人？”杨志媳妇招呼白棉进屋。
“送到门口说有事就走了。”白棉坐下，“你今天不忙吧？”
“现在没啥忙的了。”杨志媳妇倒了杯茶水给白棉，“我把门关上暖和些。”
杨志媳妇回来看到白棉拿出针线活在做。“我也把我的翻出来，有段日子没碰了。”
在白棉旁边坐用胳膊碰白棉小声道：“你知道吧？”
白棉懵：“知道什么？”
“就是你那爷奶家。”杨志媳妇抬眼看向杨成爷奶住的方向，“听说有事想找杨成帮呢。”
“嫂子你从哪知道的？”白棉没听杨成讲过这件事。
“我家杨志说的，说是要借银两。”杨志媳妇看白棉，“你们自己得掂量这借了大概率是打水漂的。”
白棉不解关系这么不好有事还找来：“杨成没跟我说，那边干啥要借银子？”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回去再问你家杨成。”杨志媳妇摇头。
“我家杨志那天回来在路上碰上他们祖孙，听到什么借银子的话，问杨成才知道的。”
“一张口就是要五两，真是敢开口也不怕闪了那条老舌头。”杨志媳妇吐槽。
“这什么人啊，一边骂人一边又来求人。”白棉想到成亲没多久他奶上门来说的话。
“前几年更是不得了，经常找由头向杨成要，对别人还说这是孙子孝顺的，真是个老不羞。”杨志媳妇讲得起劲。
“就逮着一个人薅啊！”白棉听得气愤，“这回我在看谁能带走一分！”
噗。
杨志媳妇看她护犊子的样笑：“那你可得稳住，别到最后来找我哭！”
“我不是好欺负的。”白棉正色，“让我来看看他们的深浅。”
“是，让那家人见识你的厉害。”杨志媳妇虽然这样说，内心还是觉得白棉对付不来。
“太欺负人了。”白棉想起气的胸口起伏。
“好啦，有你家杨成在，有啥事他顶着！”杨志媳妇看白棉气得不轻，赶紧出言安慰。
又后悔：“怪我跟你说这些，杨成不跟你讲应该是想自己解决的，我还多嘴让你也难受。”
“没事嫂子，早晚都要知道的。”白棉怎么会怪她，“早知道了还好想法子应对。”
“你也别多想。”杨志媳妇劝白棉。“杨成应对这些事应该很有经验，到时候三言两语打发去就了事。”
白棉扯出笑：“嫂子尽会安慰人。”
“那是，总不能白长你几岁吧。”杨志媳妇说完。
哈哈，两人一起笑。
这嫂子还真是不让话落地。
“娘，你们在笑什么？”小柱听到声跑进屋。
杨志媳妇朝儿子招手：“说到好玩的事呢，怎么不在外面玩了？”
“不好玩。”小柱仰头看他娘，“我也想听好玩的。”
杨志媳妇看向白棉：“这小孩家一天就想着玩。”
“小孩嘛，除了想吃想玩还指望他干什么。”白棉说。
杨志媳妇低头敷衍小柱：“小娃娃听不懂，你长大了娘再给你讲。”
“摁~”小柱扁嘴，“那娘陪我出去玩。”
“娘有事忙着呢，没空跟你玩，去找你大千哥。”杨志媳妇指指隔壁邻居家。
“大千哥不在家，我刚刚去叫他没有人。”小柱摇她娘手臂说。
“这孩子真闹人，你爹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怎么不把你一起带走。”杨志媳妇被烦得开始骂杨志。
“小柱过来看这是什么？”白棉看小柱作势要哭赶紧转移他注意力。
小柱眼含泪珠看向白棉。
“快来，可有趣了。”白棉继续诱哄。
“是什么呀？”小柱没禁住好奇，小步子走过来，声音软软的。
白棉张开手掌给他看。
“哨子！”小柱声音透着欢喜，小脸立马扬起笑看白棉。
“是的，咱们小柱这么聪明。”白棉夸赞他，小孩都喜欢拿个泥哨子吹着玩。
“对！我认识它。”小柱猛点头，“大千哥也有一个，每次我都求着他给我玩。”
说话时小柱的眼睛一直盯着哨子看，眼里都是渴望得到。
“好吧，大千哥有，咱们小柱也要有，这个就送给你玩。”白棉对小柱说。
小柱伸手接过，拿在手里把玩，细细看它的纹路。
“杨柱，你忘了别人送你东西要说什么？”杨志媳妇提醒儿子。
小柱抬起脸满是笑意：“谢谢婶婶！”
“不客气，玩去吧。”白棉道。
小柱开心的出门，院子里时不时传来哨子声。
“谢谢白棉，还给那小子带些小玩意儿。”杨志媳妇说道。
“这值得什么，上回收拾的时候看到的，家里也没个人玩便拿过来哄小柱开心。”白棉说着低头给帕子锁边。
“一直缠他爹要，可惜他爹不会做也不给买。”杨志媳妇说。
“孩子就是这样别人有也想要，到手没几天就玩腻了。”白棉觉得小孩新鲜劲来的快去的也快。
“是啊，我婆婆还叫我抓紧再生一个一起带。”杨志媳妇现在对孩子没啥耐心，“一个都够操心的，两个不得炸去。”
白棉笑说：“你可知足吧，人家想操心都没地方，你还一直嫌弃。”
杨志媳妇这时才露出慈母的笑意：“也是，有时候他在怀里软糯糯喊娘的时候，感觉内心都被填满了。”
“我娘家小姐妹也跟嫂子你一样，看腻娃了能不带就不带。”白棉想到上次水水也是满脸对孩子的嫌弃。
“哈哈，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实在不讨人欢喜。”杨志媳妇想着总算遇上有人和自己是同样的心情，不再是那些满满一腔母爱的。
“这孩子玩到现在也该饿了，我去火塘扒拉看埋在里面的红薯熟没。”杨志媳妇放下绣活。
“先吃一个红薯再做吧，放松一下脖子。”杨志媳妇递给白棉。“今年种得不错，还挺甜的也不干吧。”
“谢谢嫂子。”白棉吹吹灰，拨开外皮咬一口红薯香软的滋味，“嗯，很好吃。”
“是吧！”杨志媳妇说完朝门外叫：“小柱，回家来。”
“干什么？娘。”小柱玩心还大着呢不想回去。
杨志媳妇板脸：“快点，别等我来揪你。”
“知道了。”小柱瓮声答应，小跑进来。
看到放在桌上的红薯，知道他娘是叫他回来吃东西的，欢快的拿起一个捧着吃。
“刚刚喊你回来还不乐意呢，现在吃得欢。”杨志媳妇讲他。
小柱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娘，你又没说是叫我回来吃红薯的。”
“怎么，我还得嚷得人尽皆知啊。”杨志媳妇和儿子日常的斗嘴。
“嫂子也吃吧，凉了口感不如热乎的好。”白棉插一句，让她娘俩停会儿。
三人安静吃完，小柱听到有小孩的声音要出门找他们玩，他娘让他到点自己回来吃饭，她可不想满村找他。
“让你看笑话了吧，我孩子骂得多他反而还不怕我，但是他爹一个眼神就老实了。”
杨志媳妇心想难道被她经常骂已经适应了？
“你骂得再多也只是在嘴上说说，又不会真动手，久了他摸清楚自然就不怕。”
白棉根据做了二十年孩子的经验来说，一般都是这样的。
杨志媳妇想了想笑说：“还真是这样，他爹有事从来不讲道理，直接上手抽他屁股。”
“每回都躲我身后，看他可怜我又为他说好话求情。”
“但是他下次还犯！真是不能心软。”杨志媳妇总结。
白棉和她一直聊小孩的话题，到点便说回家做饭去。
杨志媳妇留她在家里吃了再走，白棉推辞后就收拾她的物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