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过来把他们压好年糕的放置木板去，等它硬化就可以泡水保存，经常换水可以吃一年没异味。
“留些包红豆的吧。”白棉看都要弄完了，赶紧说，拿昨晚煮好的红豆出来，包了十几个红豆馅的。
“小柱快来，专门给你包一个小的。”杨成叫一旁玩耍的小孩。
杨志开口道：“先别吃等会，早上你吃多了，再吃一会撑住又难受。”
小柱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年糕，对比其他的：“我这个小，能吃得下！”
讲完坐在凳子上啊呜大口吃，软软糯糯真好吃。
杨志腾不出手任由他去。
“你们俩收尾，我去弄饭菜。”白棉洗好手去灶间。
煮上米饭，白棉洗好另一个锅，炒两个菜打个鸡蛋汤。
“大成哥，叫杨志进来吃饭啦。”白棉牵小柱进屋，让他在小板凳上坐好。
“走吧，进去吃饭。”杨成站起来对杨志道。
二人进来坐下，白棉给给他们各自盛好饭。
“小柱用筷子还是勺子？”白棉弯头看他说。
小柱朗声：“小木勺！”
相处一早上又熟悉了，小柱没有刚来时的拘谨。
“给你。”白棉给他放到碗上。
“谢谢婶婶。”讲完用勺子舀饭饭进嘴，对白棉笑。
杨志拿起筷子夹菜：“儿子啊你不用筷子吃，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小柱一脸无辜：“那就一直用勺勺啊。”
呃，杨志：“等你大些不会用筷子会被小伙伴笑话的。”
“啊！”小柱听到这个声音有点慌，忙问他爹：“大千哥也会笑我吗？”
杨志故作严肃：“会！”
杨成和白棉相视偷笑。
“婶婶，我也要筷子。”小柱转脸对白棉道，手里的勺放在桌上不拿了。
“哈，行。”白棉给他换上筷子。
小柱满脸使劲握住筷子，站起身子伸手去夹菜，努力半天夹到一个肉片，小心翼翼返回碗里，低头张嘴去够碗，手控制筷子扒饭。
“好不容易啊儿子。”杨志旁观小柱的一系列举动感叹。
杨成忍不住说句公道话：“你小时候不也这样？”
“对，爹就知道笑话人！”小柱抬头嘴里还有饭含糊不清的说。
白棉摸摸他头：“小柱多用就会了，到时候让你爹刮目相看对你竖大拇指。”
“嘿嘿。”小柱已经在幻想那个画面了，更加认真学。
几人吃完饭，杨成拿个小布袋装几块年糕给他们父子带回去。
“麻烦你一早，阿志。”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杨志摆手，“那我就收下走了。”
杨成送到院门：“小柱下次再跟你爹过来玩。”
“好！”小柱举着手里的糖块欢乐的应声。
杨志拉住他的手：“你成叔家没有小孩真好便宜你。”
“嘻嘻~”小柱有糖就开心。
父子二人走远，杨成回来把早上蒸糯米的木甑刷洗干净晾干。
“棉棉，你在哪呢？”
“后院，怎么了？”白棉的声音传来。
“我去竹林砍些竹叶回来。”杨成拿上柴刀，一条麻绳。
白棉走出来：“用来干嘛？”
“过两天扫灰除屋顶的蜘蛛网。”杨成回头说一句。
要为新的一年除旧迎新，白棉把家里的衣物被褥都拆下来，在家洗太费水到河边去。
掩上门，背一篓子衣物往河边走。
“杨成媳妇上哪去啊？”
路上遇到村里的婶子，白棉应声：“要过脸了，把家里该洗的都洗洗，婶子打哪来？”
“串门回来，说起来我家的也还没洗，回去收拾过来。”再拖到后面还有别的事忙，还是先做完吧，婶子想着叫闺女一起帮忙。
“等会来啊婶子，我先过去了。”
“好好好。”婶子快步回家去。
白棉到地方看到有好几个人已经在忙活，手里搓洗着和身旁的人闲话。
白棉跟她们打招呼：“大家来的这么早，都洗着呢。”
“大成媳妇也来了，那还有个位置你在那吧。”嫂子们热情回应，给白棉指个地方。
“嫂嫂快来。”里长家的闺女示意白棉过去。
“好。”白棉走去放下背篓，“你是叫阿珍，我没记错吧？”
“没错，我叫杨珍。”杨珍搓好一床被套，在费劲的拧水。
“我来帮你一起。”白棉拉住一头往反方向转，和杨珍配合拧完。
“谢谢嫂子。”杨珍给放到干净的盆里。
“不客气。”把衣物先浸湿，拿盆装水用皂角搓出泡沫开始清洗，“还好这两天天气回暖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洗完。”
杨珍苦脸：“我都想在家烧水洗，但我娘不让。”
“担水不方便，在家洗得也不痛快，烧这么多水费柴火你娘肯定心疼。”白棉自己也宁愿冷点出来洗。
“以后我当家了，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来。”杨珍说。
一旁的嫂子笑说：“姑娘家也不知道害臊，现在都想到在婆家的日子啦。”
杨珍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大，大家都听见了，脸上开始烧起来，只有低头认真干活掩饰内心的尴尬。
白棉看她不好意思，宽慰道：“嫂子们笑一下就过了，你不用在意，越紧张她们越乐。”
杨珍对白棉露出笑，轻声说好，手上速度放快。
洗完最后一件逃离这是非之地：“嫂子我先走啦。”
“好。”前面来的人也都陆续走了。
“白棉。”杨志媳妇拿桶衣服走来，“远远就看见你，怎么都没人了？”
白棉看到熟人声音都轻快许多：“嫂子，她们来的早都洗好家去了。”
“今年大家都这么勤快，往年我可是头批。”杨志媳妇到白棉身边，挪个石头坐下，“我家小柱缠人的紧，好不容易他爹给他哄走我才脱身过来。”
“小磨人精，真是要娘的年纪。”白棉想起早上，“小柱筷子使得有模有样的啊。”
杨志媳妇笑：“在家里经常教他，就是他爷奶在的时候溺爱，顿顿都要喂到嘴边。”
“说了当面应的好好，我们一看不见又恢复原样。”
白棉：“慢慢就会了，也不着急。”
“是啊，谢谢你家送的年糕，红豆馅很好吃。”杨志媳妇道，“小柱回来好一顿夸。”
“哈哈，小柱是没有吃到多少才一直惦记吧！”小孩子不好给他吃太多，怕不好消化。
杨志媳妇说起就笑：“可不就是，回来后眼睛老是盯着放年糕的地方。”
“他爷看不得孙子眼巴巴的，偷偷给他拿两块让他躲到大千家去吃，还当我们不知道装模作样说要出去玩。”
“小柱怎么那么招人疼呀！”这小孩真可爱。
杨志媳妇一脸暧昧道：“你有动静没？”
白棉：“什么动静？”
杨志媳妇眼睛瞄向她腹部，白棉这才反应过来：“嫂子，才几个月，怎么那么快有。”
“有些人才成亲一两个月就查出来了。”杨志媳妇道，“你家杨成该努力啦，省得你老眼馋我家小柱。”
“嫂子！”白棉嗔她，人在紧张的时候小动作总是很多，掩盖内心的慌乱。
“你怎么还是脸皮这么薄，不应该呀，成亲这么久该经的事都经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杨志媳妇还是没放过白棉继续说。
白棉稳住心绪：“人家喜欢你家娃，你还不乐意，说明你教的好啊。”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听到有人夸自己，杨志媳妇开怀不再说那个话题，“华英婶娘家已经给她找好孩子。”
白棉问：“哪个村的？”
“是其他镇的，那名字我不记得，离我们这远着嘞。”杨志媳妇没回忆起那镇的名。
“去看过了吗？”
杨志媳妇：“几天前就去看了，华英嫂子很满意，回来不管婆婆怎么闹，他们夫妻现在一条心就要定这个孩子。”
“嫂子，那孩子多大了？”白棉清完衣裳，拉过一旁的被套捶打。
“才几个月抱怀里呢。”杨志媳妇手忙着，嘴不停：“那户人家有五个男娃都是半大小子，每天吃饭都是问题，这才想着把小儿子送人。”
“华英嫂娘家听到找人打听清楚，跟女儿女婿一说，大家合计完夫妻俩问到地名就去了。”
白棉：“要钱还是要粮？那家人。”
“肯定要钱。”杨志媳妇悄声道，“听说是要三两，还说一个子都不少，给不了他们就继续养着。”
白棉不解：“那他们是到底是想不想送人？”
“大概是不想让儿子再到穷苦人家。”杨志媳妇叹气，“也是一片苦心要给孩子找个家境殷实的父母吧。”
“华英嫂家答应了？什么时候接过来？”
“孩子父母说过完年再去接，要留孩子在家过年。”想必那家人也是不舍得，但迫于无奈，杨志媳妇道。
白棉忽地停手感慨：“唉~要不是过不下去谁会舍得不要自己的孩子。”
“是啊，要是把小柱送人我死也不同意。”杨志媳妇联想到自己家。
“你假设这做什么平白心里难受，你们夫妻俩还能养不起小柱？”
“做娘的总免不了，怕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虽然有时候带孩子有点闹心，但她还是爱的啊。
白棉洗完把衣物和盆装背篓：“别多想了，我等你洗完回去。”
杨志媳妇反应过来拿衣服快速在水里清：“好，等等我马上就好，一个人没意思。”
白棉跟等她弄完，两人闲说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