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白棉自去灶屋生火淘米入锅，看看今晚煮什么菜。
削几个土豆切丝炒一盘，腊鱼切一半和去年腌制的酸菜煮汤，一半加点辣椒炝炒，白棉一番忙活。
杨芳进来：“弟妹，我来帮帮你吧。”
说着直接在火灶前坐下：“我给你加柴添火。”
杨芳在堂屋干坐着无聊又冷，过来这里还能暖暖身子。
白棉看她要帮忙也没说啥，加快速度把菜做好。
“棉棉，杏婶说她明天在家等你过去。”杨成还没进门，声音从院子传来。
“好，我知道了。”白棉回应。
杨成跨进门来看到杨芳奇道：“二姐怎么来了？”
接下白棉手里的活，把备好的菜下锅翻炒。
“娘家发生这样的回来看看。”杨芳说道。
杨成：“这样啊。”
杨成跟二姐关系不好不坏，，小时没打没骂过他，一直是漠视的态度，直到二姐出嫁回来有时候会过来坐坐。
“上次嫂子到家里去借钱，我公婆当家做主没有借。”
“我想着尽自己的力帮点，没日没夜的赶绣活，到镇上绣房交了手里有点银子，送过来希望对他们有点帮助。”
杨芳看杨成回来才说出来的目的。
“挺好的。”杨成炒好装盘，“今晚留在家里吃饭吧。”
“那劳烦三弟和弟妹了。”杨芳顺势答应，她本来也打算在这边吃完再回爹娘家那边。
“棉棉来帮忙端菜去桌上。”杨成叫白棉。
白棉拿抹布去擦一遍，回来把菜端过去放着。
“二姑姐先去坐吧，我拿火盆来夹点碳火，在堂屋吃饭暖和点。”白棉用火钳把碳扒拉出来。
“行。”杨芳顺便把碗筷也拿去。
抬火盆放在桌底下，添饭摆筷。
白棉招呼：“姑姐别客气，家常小菜将就吃。”
杨芳笑说：“弟妹真是自谦，这就很好了。”
三人没什么话，安静用完饭，略坐会儿杨芳以天黑路不好走为由过去那边。
白棉送到门口关门进来，问身旁的杨成。
“二姑姐婆家是不是家境也不好？”
杨成疑惑：“怎么会这么问？”
白棉道：“按理说过来走亲戚怎么也要带点东西，但二姐是空手来的。”
“还是说你和她们关系不好，所以只送了那边？”
杨成耸肩：“二姐婆家不穷，但是有公婆压着，她以前过来也不带什么。”
“嗐，都是些什么人啊，既然不想走动还厚着脸皮过来干嘛。”
白棉发现这一家人想法也是好笑，一到用处的时候就选择性忘了以前的龌龊，自私又自利。
“不管他们，来了好好送走就行，不用为他们生气。”杨成看白棉气鼓鼓，让她不用在意。
“我是替你不值。”白棉声音低落，“要是家里这样对待我，我肯定做不到像你一样平静。”
杨成闻言笑出声：“久了不就习惯了，有谁是一开始就适应的啊，傻瓜！”
“他们再来几次你就无所谓了，但你不用管，有事让他们找我。”
杨成让她不管这些烂事徒增烦恼。
“来，烫个脚睡觉吧。”杨成端着木盆放在白棉脚前。
白棉脱好鞋袜脚就直接放进去，被烫的一激灵。
杨成看到想提醒已经来不及：“困了？脑子不转了？”
“哪有。”白棉不好意思，把腿放在木盆边沿等水凉点，“刚刚想别的事，没反应过来。”
“想那么多干嘛。”杨成说着挽袖子，试试水温伸手握住白棉一只脚，舀水清洗。
白棉被他的举动惊到，腿想往后缩。
杨成轻轻用力拉住：“坐好，小心别摔了。”
“我自己来。”白棉面色绯红伸手阻拦，“这多难为情。”
“这有什么不好意的，我们是夫妻，一起过完下半辈子的。”
“等咱们老了还得互相伺候，现在就当提前练习正好！”
白棉看着他的动作内心泛起丝丝涟漪。
杨成细心为她擦拭干，挽好自己的裤腿三两下洗完，出屋门把水洒到院子。
白棉已铺好床躺下发呆。
杨成掀开被子一股冷气，白棉一哆嗦不自觉靠近。
杨成拉过白棉的手给她暖暖：“天气越来越冷了，应该给你准备个汤婆子晚上用。”
白棉蹭蹭他：“有你这个火炉就不会感觉到冷。”
杨成抱住她笑：“那只好辛苦我每晚给你当暖手炉了。”
“哼，暖手炉才不会动手动脚的。”白棉感受到杨成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动。
杨成不反驳，只专心手上的动作，白棉不一会就被弄得意乱情迷。
……
“等会用过饭我就过去杏婶家。”白棉对杨成说。
“我也去吧，一会磨好加上水太重，你不好拿。”杨成回道。
“那也好。”白棉去掀开盖布，看豆子已泡发膨胀。
杨成拿来一个木桶倒一半进去用扁担肩挑起。
“杏婶家门都是开着的。”白棉走进去，“婶子，我们来了。”
“我早上就把石磨用水清洗好等你们了。”
“呐，就在那边。”杏婶指向葡萄架底下。
杨成过去放下木桶。
“婶子家这株葡萄长得真大，很多年了吧？”白棉问。
“是啊，孩子爷爷那辈种的，现在这架子都要不够它爬了。”杏婶笑着回答。
到夏天长满叶子，坐在底下乘凉，果子成熟还能随摘随吃，白棉想想都美极了。
转头对杨成说：“要不我们家里也去移一株葡萄回来种在院子里吧。”
“好。”杨成想到时候院子里也架起一个木架，“有空我去找健壮的葡萄枝回来。”
杏婶说：“你们要是想种啊，等春季最后一次霜冻过去，直接来我家移载葡萄苗。”
“春天是种植幼苗的好时机，你们在院子里挑个日光照晒充足的地栽上。”
白棉脸上露出惊喜：“谢谢婶子，我可就真来了。”
“那还能忽悠你？”杏婶让她直接来，“葡萄枝条长得太多孩子他爹也会修剪扔掉，给你一个枝条心疼什么。”
“期待明年开春的到来。”白棉对杨成道，两人向杏婶道谢。
“开始磨豆吧，我想着你是一个人来，我帮你一起推。”
“现在有大成，三个人换着来很快就好。”杏婶说道。
“婶子，需要在你家舀些水，我俩偷懒没在家背过来。”磨的时候要用到水一起，白棉想着在杏婶家里要算了。
杏婶招呼白棉跟她去：“没事，我家后院有个小水井。”
磨盘上方有进料孔，杨成推着走白棉加豆加水，用个空桶在下面接住磨好流出来的。
“婶子家的有磨盘真方便。”白棉看着缓缓流出的浆汁感叹。
“有需要你就来嘛，要是没人在家，给你留门，走的时候关上就行。”杏婶爽快答应，这石磨就得经常使用才好。
又根据她的经验指导：“推磨的速度要均匀，不要时快时慢的，那磨出来的不大行。”
“两人要配合住，一人推磨，一人用勺子往磨孔中加入一勺黄豆，水就要加两勺，这样不会太稀或太稠。”
白棉和杨成按杏婶说的调整好。
“顺畅很多。”白棉对杏婶说。
“这就对了，都是经验之谈。”杏婶问要不要换她来，“累了吧，我来帮着推会儿。”
杨成摆手：“我能行，没剩多少快磨完了。”
果然是个力气活，大冬天的推得身体都发热，还好他一起过来了，不然白棉她俩一整套流程做下来得累够呛。
两桶刚好装满，弄完白棉让杨成休息，她去提水清洗一下。
冲刷几遍，看石磨流出的水是清的，问杏婶：“用什么盖住吗？”
杏婶指旁边：“拿那块麻布遮一下，不然怕积灰下次又是一阵好洗。”
“行，麻烦婶子了。”
杏婶：“这么客气做什么，快回去做吧。”
回到家里开始忙活。
“棉棉你去生火，我把豆浆倒进锅里。”杨成说道
“好，我刷几遍锅洗干净。”白棉伸手拿挂在墙上的竹刷认真清洗。
杨成双手抓住木桶边沿放到灶台上倒进去，杨成盖上木盖小火煮着。
白棉边看火边时刻关注，等到适合的温度就揭盖用瓢舀出开始滤浆去豆渣。
找张滤布，四角绑了悬吊起来，底下放个大木盆接着。
白棉舀豆浆倒进滤布，杨成用手挤压让汁水过滤出来，两人配合着过滤完。
把锅底残留的豆渣用锅铲铲出来，刷洗干净，杨成把过滤好的豆汁倒锅里。
“别倒完了，留小半做菜豆腐。”白棉提醒。
“好。”
煮沸后小火开始点卤。
“大成哥，煮沸了把石膏水拿进来。”白棉对门外喊。
让杨成把事先调好放置在院子的浆水拿来。
“来了，给。”杨成放好，站在旁边看白棉动作。
白棉往放锅边轻轻加卤水，如此反复几次，豆汁开始逐渐凝结。
“拿双筷子来。”
杨成伸手在竹筒抽出，递过去。
“放锅里摆成十字。”白棉吩咐。
杨成照做：“还要做什么吗？”
白棉观察豆花成型状况：“可以了，没烧完的柴火抽出来，留些碳火静置半时辰等它形成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