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奶，等我们放完鞭炮就洗。”大龙说，“爹，我来点，二龙小他不行。”
“哇，哥哥坏人，我才不怕，娘他们欺负我。”二龙不服气，找娘主持公道。
吴丽头疼：“两个一起点！”
两个孩子一起拿着香去点燃引线，院子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大龙二龙兴奋得在一旁观看。
“没了，吃饭吧。”杨正拉儿子们回屋，两孩子频频回头看院子的碎屑。
杨爹和爷爷不再像以前那样臭脸色对他们夫妻说话，一家人围坐一桌。
爷爷开口说祝词：“辞旧迎新，家宅平安。”
说完先动筷：“吃吧。”
“年年有鱼。”吴丽凑趣说一句，给大家都夹一筷子鱼，对两个儿子：“你们挑干净鱼刺再吃，别卡着。”
两小孩迫不及待的连连说不会。
有吴丽调节气氛，饭桌上大家还算平和。
杨正倒酒：“我们爷孙四个喝一杯。”
杨爹点头，爷爷是个爱喝自然是同意，杨成没反对。
“三弟，上次多亏了你，我先干为敬！”杨正借着机会认真道谢，一口喝完看杨成。
杨成举起杯子点头示意，也饮尽。
杨爹也对他说：“以前是爹做的不好。”
杨成沉默，今天一个二个都道歉，是觉得还有用到他的地方，还是真正发自内心这么说的？杨成不知道。
“喝酒吧。”杨成为自己满上。
“对，今天说些高兴的。”杨正给爹和爷倒满，四人聊些农家事。
“弟妹别客气，都是自家人。”吴丽给白棉夹菜。
“谢谢嫂子，我自己来吧。”白棉伸碗接过。
吴丽给杨奶倒碗鸡汤，对白棉说道：“年后有赏花灯到时我来邀你一块去。”
白棉笑答：“好。”
“娘，二龙也要看花灯！”小嘴巴吃得油滋滋的。
吴丽嫌弃用帕子给他擦擦：“知道啦，怎么会少了你这个爱热闹的。”
杨奶吓二龙：“也不怕拍花子把你拐走。”
二龙拍胸脯：“我不怕，我跟哥哥学了武功，可以一脚把拍花子打趴下！”
几人听到他的童言童语不由发笑。
二龙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这么高兴，他也跟着笑出声。
“弟弟，下次你别说是我教的。”大龙从饭碗里抬头扶额。
拿根树枝耍两下就敢这样说，这傻二弟真是还没长脑子。
二龙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你平时不是让我叫你师父吗？”
“呃……”大龙竟不知道怎么否决。
杨正为二儿解释：“你哥嫌你傻呗！”
哈哈哈哈，一家人都不管二龙会不会生气，先笑再说。
真是，有孩子在的地方都不用怕冷场，吴丽还担心这顿饭会不会无话可说，绞尽脑汁想话题不让大家尴尬。
有她家傻儿子在总是惹人发笑，实在是她多虑了。
白棉摸摸他的圆脸：“二龙真是可爱。”
二龙被夸高兴，按捺不住内心激动：“二婶，我保护你。”
“好，就靠你啦。”白棉想这孩子怎么那么可乐。
吴丽：“你婶有你叔，哪里需要你？”
“来来，给你个大鸡腿，把你的嘴堵住，一天不知道你的脑子都在想什么。”给大龙也夹个鸡腿，两兄弟这才消停专心吃饭。
“有孩子你嫌烦，人家想要自己亲生的求都求不来。”杨奶想到村里发生的事。
吴丽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万一抱养一个就来了呢，这谁说的准。”
杨奶摇头：“造的杀孽太多，损了子孙缘。”
“那要这么说，其他屠户怎么还有孩子，奶你这是迷信啊。”吴丽不赞同。
“害，你咋还不行呢。”转头寻找白棉的看法，“二孙媳妇你说是不是？”
“不是说是杨付身体原因吗？”白棉不好站哪边，只有发问。
“是啊，奶，还经常到处寻医问药嘞。”吴丽也听过这传闻。
“你们年轻人别不信，要始终对这些事存有敬畏心。”杨奶看说不过她俩也低头吃饭去，说不到一块没意思！
吴丽白棉相视笑笑。
“大成哥少喝点，家里还没忙完。”白棉放下碗道。
“弟妹，今日就不要管啦。”杨正还想喝个痛快。
杨成用手盖住杯口：“可以了，一会到我家再陪你。”
“爹，爷奶，哥嫂一会带孩子过去家里。”
“好。”杨正还以为今天就他家唱独角戏，没想到三弟会叫了他们。
白棉站起来：“那一会嫂子你们过来，我和大成回去准备。”
“行，弟妹，我们收拾下就来。”吴丽也高兴，这是愿意来往了。
平常人家都是没分家就在一块吃，分家了就互相去对方家。
杨成：“我都有几年没在家过年了。”
白棉也不知道怎么说：“”
夫妻俩到家把菜热热摆上桌。
“棉棉来帮我烧纸。”杨成燃好一把香，给家里每个门两边各插三支香，白棉跟在后头点燃纸。
“咳咳。”弄完屋子里烟雾缭绕，“把门窗开大点，不然一会没法坐人。”
“婶婶，我们来啦！”大龙二龙欢快的声音传来。
“还想点炮仗不？”杨成看到他俩问。
“想！”两人异口同声喊。
“小点声，又不是听不见，别把嗓子喊哑了。”杨奶忍不住说两个孙子。
大龙二龙互相做鬼脸偷笑。
“那你们知道过年为什么要放鞭炮吗？”杨成故意考考他俩，“说对有奖励哦。”
“我知道！”
“我知道！”
两个孩子争相抬手示意自己来回答。
大龙口齿清晰：“是一个年兽会出来伤人。”
“然后有人发现它害怕鞭炮声，所以我们过年就要放，它才不敢来。”
二龙：“对对对！”
吴丽在一旁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只会顺着你哥的话。”
“嘿嘿~”二龙傻笑。
“说对了，去找你们婶婶要糖吃。”杨成对他们说。
大龙眼巴巴看着杨成手里的鞭炮：“放完再去。”
“行，大龙把它散开。”杨成拉住一头，一头给大龙拉开。
“你俩一起点还是谁来？”
二龙后退一步：“哥哥去。”刚刚在家还是有点被鞭炮声镇住了。
大龙开心，这次是自己独立做，他是勇敢的孩子，他不怕。
抑制住内心的害怕，拿香靠近放在燃线上，立马后退。
鞭炮声响完才放下心：“我棒不棒！”
大家一阵好夸，大龙满意带弟弟去找白棉。
二龙：“婶婶，吃糖。”
大龙解释：“三叔说给的奖励。”
白棉笑吟吟给他俩装进口袋包里：“先别吃，马上要吃饭了。”
“好！”高兴的摸着糖蹦跳出去。
“爷奶，大家进来坐。”白棉招呼。
“弟妹你们准备的这么丰盛。”还以为就他们夫妻二人会简单点，结果人家舍得吃，硬是备了满满一桌。
“一年就这一次嘛，要吃点好的。”白棉分发碗筷。
杨爷和杨奶不知作何滋味，看不上的孙子过得比家里任何人都要好。
杨爹只默默抽烟。
“有口福咯。”杨正是没啥心思的，“大龙二龙叫你们留点肚子来三叔家吃你们不听，看，只能干看我们吃了吧。”
“我还能吃。”大龙摸鼓鼓的肚子。
“哥哥能，我也可以。”二龙没个轻重直接上手拍打肚子。
“哟~”杨奶着急，“孙儿打不得，才吃饱一会肚子难受。”
吴丽拦住他的手：“别瞎学你哥。”
“不难受，奶。”二龙笑嘻嘻。
“他们喝白酒，我们来点果酒，怎么样？”白棉拿过来说。
吴丽喜道：“你家真是齐全啊，好久没尝味了，今天说什么都要来点！”
“奶呢？”白棉问。
杨奶点头：“托你们的福，我也来点甜甜嘴。”
三人各自倒了一杯，香气窜入鼻尖，吴丽深吸一口。
“在娘家当姑娘的时候，会和小姐妹凑钱一起买来喝，现在让我想起那无忧的时光。”
二龙凑过来：“我也想尝尝，娘。”
“这个，小孩不能喝。”吴丽握住杯子，舍不得，给孩子就是浪费，他们又不会品尝，“去尝你爹他们那个。”
二龙听话过去，杨正听了他的要求，正和当爹的意，必须满足。
拿筷子沾了一点，放到他嘴边。
二龙抿一口，立马吃呀咧嘴：“爹，辣嘴。”
杨正哈哈大笑：“还要不？”
二龙头摇个不停，赶紧回来坐好，这回乖了。
大龙故作大人状摇头，真是每个小孩子都要经历的环节，以前他爹也是这样对他，所以刚刚他才没有跟二龙过去。
玩笑过后，杨成招呼大家开吃，刚刚已经填了肚子，现在可以慢慢喝酒吃菜。
“大龙二龙吃吧，到婶婶家不要见外。”孩子可爱不由的让人多几分耐心。
俩孩点头，自己用筷子夹自己想吃的，远的夹不到就叫娘或者奶帮忙。
“不用管他们，随便吃两口就饱，一心想着玩，咱们继续喝。”
“这酒的烈度刚好适合，不像白酒那么辣。”吴丽喝一口赞叹说。
杨奶抿一口点头：“还带丝甜味，不错！”
“你们喜欢就好，喝完再倒，还有呢。”
吴丽：“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弟妹。”
白棉笑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