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麻匪出行，阴谋劫货
秦州浑身蒸腾着一层氤氲的白色气浪，那是鹅毛大雪还未落至身上便被体内劲气汽化的缘故。
他意犹未尽地收拳，因为十副血药的加持，此次练功结束，修为晋升且突破境界，却没有先前那种极度饥饿的状况出现。
秦州没有立即休息，而是趁着体内还有血药余烬，又按照《白猿通臂入门练法》的指引，将第二层练法“以腰为轴，通劲贯梢”练了一会儿。
这一层要练出通臂劲，是此练法的精髓所在。
动作要领是立足于地，劲力由脚底而发，经由腿部涌入腰椎，再由脊椎入双臂，劲力喷吐，凝成一线，击打而出。
秦州练了片刻，便基本融会贯通，体内缓缓流溢出一丝比原先劲气更为粘稠的劲气，不过他再练下去，发现这劲气并不持续变强，他便收功呼气吸气，正式结束练功。
此刻，大雪犹如鹅毛般扑落而下，将天地染成了苍茫的白色，肃杀之气四处奔涌。
秦州却感觉不到冷，收拾好药锅药炉，转身往窝棚而去。
光幕瞬息展现出来。
【姓名】：秦州
【职业进度】：力士脚夫（57%）
【本命词条】：铁骨扛山
【职业词条1】：力贯于臂
【职业词条2】：待解锁
【练法进度】：白猿通臂（通臂劲1%）
【境界】：整劲门中
“第二层通臂劲练法，需要不同的血药辅助，同时还需站桩凝气，急不得。”秦州关闭光幕，不一会儿便到了窝棚门前。
掀开破旧的窝棚门帘，无数雪沫从门帘门头上抖落下来，秦州闪身避开，刚进门，便见窝棚中央，不知何时竟破天荒架起了一个砖石砌成的火炉。
这使得原本凄冷如冰窖的窝棚，终于有了一些温暖的底色。
“小秦，你回来了，看看陆头给咱们送来了什么？来，吃个烤土豆，可香了！”正在炉边用铁钳摆弄着炉灰里刨出的土豆的王二，抬头看向秦州，喜不自胜地道。
周运和杨忠正在炉子上熬玉米碴粥，美妙的烤土豆和玉米的味道充斥在整个窝棚里。
“小秦呐，你现在是力士脚夫了，可是咱们窝棚的主心骨了，连陆头都这么看重你，特意给咱们窝棚送了炉子和土豆。”
“秦哥，你可真给咱们长脸，这都是你的功劳，其他窝棚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听说晚上冻死了人。”
周运和杨忠走了过来，拉着秦州到了炉边，一位脚夫立即知趣地将最温暖的位置让了出来。
秦州一屁股坐下，接过王二剥好了皮的土豆，浅尝一口，确实美味，他边吃边问：“陆头还说什么没有？”
陆贵绝不是雪中送炭的大方人，怎会舍得出血，既送炉子又送吃的？
周运拿着缺了口的马勺，先为秦州盛了一碗玉米碴粥，而后说道：“陆头说，张把头又买了新宅子，他点名让你带领大家，明日一起去给张把头搬家，这是好差事，有赏钱呢。”
秦州眉头一皱：“哪有下雪天搬家的？”
周运摇头道：“陆头也没细说，咱也不敢问不是？反正下雪天所有窝棚都趴窝，就咱有活干，多赚点也好啊。”
“嗯，也对，那明天一起去。”秦州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吃喝，但心里却飞快思考起来。
周运、王二、杨忠等人都有家人要养，趴一天窝便等于要倒欠窝棚租钱、坑位钱，有活干自然不会挑三拣四。
但陆贵……会这么好心？想起那晚走沙卸货，被陆贵刻意克扣两成大洋的一幕，秦州嘴边泛滥出一丝冷意。
脚夫们却没看到秦州的表情，都兴致很高，吃喝完毕，便上铺睡觉，大家自然免不了对秦州各种拍马赞扬。
第二日一早，雪还未停。
陆贵一大早便派跟班来窝棚催促，让快点去货栈等着。
周运早熬好了粥，热了玉米面饼子，并招呼大家来吃。
秦州随意吃了两口，嘱咐大家道：“一会儿去到张家后，一切都要小心谨慎，不要丢货也不要藏货，要是有珍贵之物，切记要当着陆贵或者张家人的面搬运。”
周运赞许道：“小秦说得对，咱们可要老实本分，不然落下口实，以张把头和陆贵的手段，咱们恐怕都要被沉江。”
众脚夫见二人说得郑重，都点头称是。
吃完饭后，秦州和周运在前，带领窝棚里的脚夫们赶往火车站外的货栈等着。
不一会儿，陆贵亲自押运着一辆老式货车到了货栈，见到秦州等人，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跳下车道：“先把货栈里的东西搬上车，然后再去新宅子，秦州你领头！”
秦州与周运交换了一下眼神，周运并无意见，对秦州点了点头，算是正式承认了秦州的领导。
自秦州长出手段后，周运便以秦州马首是瞻，对此，窝棚里的脚夫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秦州回应道：“好！大家跟我来！”
当即拉着架子车进了货栈，映入眼帘的是时髦的西式皮沙发、中式太师椅、手摇式电话等生活用具。
秦州没有多言，也不用车子拉，率先扛起沙发，如若没有重量地扛到了货车上。
这一幕使得远处观看的陆贵眼皮一挑，嘴角上扬。
其他脚夫也都跟着秦州争先恐后地搬运起来，不多时，生活用具便全都搬完，货车刚好满载，便开走了。
众位脚夫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日应该真的是搬家，并无其他幺蛾子，大家甚至开始畅享赏钱有多少。
“都进来，还没拉完呢！速度点！”
这时，陆贵却未跟货车走，而是走了过来，待脚夫们都回到货栈，身后几位手下立即将货栈的门重重关闭。
陆贵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指着货栈西侧一排用皮革遮住的木箱道：“方才那些都是掩人耳目的，你们真正要运的是这些货，张把头说了，如果将这些货及时送到，每个人都赏两个现大洋，但若是遗失或者损坏，便提头来见！”
他说话间，两个手下知趣地走了过去，一把揭开了木箱上覆盖的皮革。
“两个大洋！我的乖乖！”
“这一趟来得值啊！多谢陆头！”
其他脚夫见到木箱，还以为是普通货，都在惊叹两个大洋的天价工钱，甚至开始感谢陆贵的好心。
但秦州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是微微一沉，这些木箱根本不是普通货物，而是那晚他跟随陆贵去津河码头参与走私卸货的那些神秘木箱！
熟悉的油料味道弥漫开来，再加上木箱外面所喷绘的阿拉伯数字和西洋字母，让秦州百分百肯定，这些木箱，就是走私物的其中一部分。
丢货，然后提头来见？这才是重点吧？
秦州抬头看向陆贵，发现陆贵正好也向这边看了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陆贵嘴角溢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眼皮子挑起，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搬？”
货栈外没有另外的货车，这厮的意思，便是让脚夫们用架子车拉这些神秘木箱。
秦州神情淡漠道：“搬！”一声令下，率先走了过去，像那晚一样，用脚挑起两个木箱，放在肩头，蹲下身来，腋下各自夹一个木箱，大踏步走了出去，稳稳放在架子车上。
这一幕气得陆贵哼了一声，脸色微变。
周运和王二等人不明就里，都去搬木箱，才发现这东西死沉死沉的，他们两个人抬一只，都累得直喘，而秦州却一次性扛四只，犹如喝水般轻松。
众人再度吃了一惊，对秦州的钦慕又多了几分。
好在这些木箱并不多，一会儿功夫便装完，一共四架子车，共十二箱。
装好车后，陆贵指了指货栈西北方向道：“拉到营门村十六号，不得有误。”
说罢便领着几个手下骑马走了。
秦州目送这厮离去，心头那种阴谋的感觉也是越来越显了，但他并未表露出什么，回头看向周运道：“周大哥，营门村远吗？”
“小秦，这里距离营门村不远，只有不到十里地，只是中间要经过一处荒村，那里的路不太好走，不过过去了就是一马平川。”周运是老脚夫，对周边的地理形势了如指掌，闻言答道。
秦州心里一动，随即点点头道：“路不好，咱就慢一点，不着急。”
“好咧！兄弟们走着！”周运亲自拉起第一辆车，车轮瞬时碾过雪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着！”
接着，王二、杨忠等人也都各自发动，秦州则跟在末尾，拉着最后一辆架子车，往积雪覆盖的路上走去。
离开货栈前的石子路后，便上了大道，沥青柏油大路上的积雪随下随化，并无堆积，速度便快了起来。
秦州一路上一直精神紧绷，随时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但大道上一直都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周大哥，那荒村叫什么名字，快到了么？”他想了想，高声问道。
周运回头道：“快了，前方下了大道就是，那荒村叫新门村，和营门村相临，毁于兵荒！”
不多时，脚夫们换人不停车，连推带拉，走下大路，进入一座到处是残垣断壁的村落。
村里无人，道路上满是厚厚的一层雪，架子车不时打滑，速度便慢了下来。
走在前方周运忽然哎哟一声，紧跟着他押运的头车车轮猛然打滑，他收劲不及，头车失去控制，一头栽入路旁的沟里，连同那木箱，翻倒沟中。
“周大哥！”
秦州心里一凛，往前方赶去。
下一刻，嗖嗖嗖！却是一阵锐器破空之声传来，劲气十足，矛头直取秦州！
果真来了！
秦州来不及细想，身子立即一侧。
夺夺夺！紧跟着，身侧的树干上，伴随着一阵闷响，三支菱形袖镖齐齐射入，镖身嵌入过半，袖镖尾部的红色绳子，兀自颤动不已，霸道的劲气距离秦州的咽喉只有不到三尺之距。
秦州心里一沉，但却临危不乱，立即跃入沟里，将周运先从沟里拉了起来。
“小秦，有……有人截道？”周运此刻已经意识到了危险，面色惊惧地看向前方。
其余的脚夫，也都面露惊恐，慌张忙停下了脚步。
秦州将周运从沟里带出来，沉声喝道：“前方是哪路英雄好汉，何不现身一见？”
“哈哈哈！好身手好身手！大爷我喜欢！”
下一刻，随着一声喊，接着人嘶马叫，从前方残垣断壁中忽然跃出一几个身穿皮裘的壮汉，紧跟着道路右侧方，也走出几人。
直接将脚夫们的车队左右包抄。
“王麻子出山，寸草不生，挡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