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盘个道儿，不然都死
秦州蓦然睁开眼睛，侧耳细听。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油松火把的亮光照亮了半边天，紧跟着，随着马蹄声响，几个身穿庆朝重铠，手持毛瑟枪和火把的的骑兵奔了过来。
一共约莫二十来人，将四辆走私货车团团围住。
“谁是领头的？快滚出来！”
“娘的！听到没有！？我们是大庆缉私卫的！所有人员都下车！”
领头的一个头目，嘴边留着短髭，身材伟岸，不但肩膀上扛着毛瑟枪，腰间还配着一把盒子炮，所骑乘的枣红色战马，也是异常神骏，围住头车之后，将司机和一名脚夫赶下了车。
那司机是漕帮的人，赶忙走上前去，从腰间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十块大洋，一脸堆笑道：“深更半夜的，诸位官爷真是辛苦，这些钱便请诸位官爷喝喝茶暖暖身子。”
几十块现大洋，那可是大手笔。
庆朝缉私卫的普通兵勇，一年的俸禄才只五十现大洋。
至于这头目，肯定会多一些，但也不超过七十。
而司机递给头目的大洋树木，大概在五六十左右。
那头目脸色沉沉，用毛瑟枪将装着大洋的钱袋子挑了过去，打开袋子看去。
见对方被现大洋吸引。
司机和那押车的脚夫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庆朝早就烂到了根子上，所谓的缉私卫，不过都是些拿钱办事的贪财鬼，没有人会真为了庆朝卖命。
往常走沙时遇到此类事件，都是如此处置，百试不爽。
“嘿嘿！好多钱！”这时，那头目忽而将眼神从钱袋上收回，嘴角溢出一丝冷笑，“深更半夜的只是拉货，却给本官这么多大洋是作甚？”
“难不成车里装的是走私之物？”
说罢，那头目将钱袋子揣入腰间，端起毛瑟枪直指司机，喝道：“你们谁是押货的？滚出来！”
司机和押货脚夫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两人对视一眼，赶忙解释道：“这是王司长钦点的货，难不成王司长没有向官爷交代么？”
王司长，便是缉私卫下辖的四个司的长官，比眼前的头目位格要高。
漕帮先前走私，都是通过王司长打通缉私卫的关节。
现在见到那头目还要发难，司机赶忙引出了背后的靠山。
“王知秋那个老贼，出卖我大庆利益给洋人，卖国求荣的东西，早就被我给斩了！”
“再说一遍，谁是领头的，若不出来，我便一枪崩了你这贼厮！”
头目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毛瑟枪上栓，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对着车窗的玻璃就是一枪。
彭！
玻璃碎裂，枪声传遍了夜空，荡起阵阵回音。
司机和脚夫顿时脚脖子一软，双双跪倒在地，捂着头颅大声求饶起来。
那头目见状，嘶声冷笑，回头对手下们道：“搜！”
哗啦啦！
骑兵们纷纷下马，拿着枪往车边走来。
秦州看了看那女人，发现女人倒是平静，似乎没有听到枪声，仍旧稳如泰山地坐着，犹如泥塑木雕一般。
“得！还得我来。”秦州立起身，跃下了车厢，佯装出一丝谄媚的笑，一路小跑到了那头目身前，又是作揖又是抱拳道，“小的正是押货的，敢问官爷如何称呼？”
那头目低头看到秦州，眉头微微一皱，上下打量一番，眸子里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意味，还冒着烟的枪头蓦地转到了秦州脸上，指着秦州的眼睛道：“你便是押货的？这是走私之物吧？你好大的胆子！兄弟们，绑了！”
不由分说，三个兵勇冲了过来，抬手向秦州按来。
秦州脚下微微一动，便极为灵活地避开了三人的擒拿，抬头看向头目道：“官爷，敢问您是缉私卫哪位司长的麾下？可有司长大人的搜查手令？要是没有，这货您可不能动一分一毫。”
头目的身份，显然只是缉私队队长一职，比不过司长，按照庆朝缉私卫的规矩，缉私队出行查货，必须要有司长和卫长共同签发的搜查令和手令，才能行事。
这自然是为了查那些没有背景和根基的走私者。
至于打通关节的高人，并不适用。
漕帮在津门少说也是大势力，又岂会被一个小队长唬住？
所以秦州一开口，便切中了要害。
那头目呵呵冷笑，脸色微微一沉道：“你还不配见我家司长的手令！”
说罢，他回头喝道：“兄弟们，点子扎手，一起上！绑了人再收货！快！”
一声令下，其他兵勇也都舍弃了去查车，纷纷涌向秦州，有几个兵勇直接拿出绳子，准备将秦州绑了。
秦州眯着眼睛，抬头凝视着头目，忽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找死！”头目端着枪吼道。
秦州没有解释，身子忽然向前跨出一步，接着轻舒猿臂，手臂瞬间暴涨三尺，铁手直接抓向毛瑟枪！
那头目神色一惊，立即勒住缰绳，战马瞬间人立而起，向后退去。
秦州却丝毫不给他后退的机会，拳锋裹挟着明劲初的狂暴劲气，摧枯拉朽一般，竟将毛瑟枪一拳轰碎。
紧跟着，他身子再度一动，拳劲不偏不倚，正好轰在战马的脖颈部位。
那战马立即嘶鸣一声，雄浑的脖颈便被拳劲轰中，脖颈表面，连一根毛发都没有掉落，也没有任何伤口，但力道却透入进去，将颈椎轰碎。
噗通！
战马轰然倒下，口吐鲜血而死。
那头目顿时大为骇然，就地一个反滚，摸出腰间的盒子炮，吼道：“快开枪！这厮是明劲！”
但已经晚了，秦州已然跟了过来，右脚飞踹，恰好踹在他肩膀之上，一只胳膊就此被踹断。
手里的盒子炮也是瞬间飞起。
秦州右手一抄，便将枪抢在手里，而后一个翻滚，一只手反截住头目的脖颈，另外一只手里，盒子炮的枪管则指在了头目的太阳穴上。
而听到命令端起枪的兵勇们，却才刚刚枪上栓，竟无一人开枪。
便见自家头领被对方拿在手中。
“你……你这贼厮……敢对缉私卫动手，不想活了？”那头目倒是硬气，胳膊被踹断，却是一声不吭，放声吼道。
秦州冷冷地道：“缉私卫怎么会查漕帮的货？你的这一身狗皮虽然是缉私卫的，但人却不是。”
“盘个道儿，若是我不满意，今晚你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