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通臂劲成，整劲入庭
“把头，这家伙以下犯上，杀人在先，诬陷在后，您就真这么放过他了？方才那牌子……”
朱恒目送秦州离去，回头心有不甘地道。
张式抬脚轻踹，将桌前刘大山的头颅踹飞，而后他眼中透出一抹复杂之色，抬头看向朱恒：“你知道霍神拳么？”
“当然知道！”朱恒下意识脱口而出，整个津门卫地界儿，你可以不知道地方官的名讳，但绝对不能不知霍神拳的威名。
在津门，霍神拳不但是个传说，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在每个津门百姓的心里，都是极有分量的存在。
“那你还不滚？”张式抬起头，注视着朱恒。
朱恒身躯蓦地犹如触电，脸上神情被深深的震惊撕裂，因此变得狰狞无比：“他……他与霍神拳……”
“滚！”张式没让他说出来，再度厉喝一声，“滚去新门村看看，将麻匪的尸首都带回来，我会亲自过问一下王麻子，在陆贵的死没有定论之前，我不准你与秦州动手。”
……
秦州走出中央货栈，路上被寒风一吹，瞬间感到一阵寒意，这时他才发现身后的衣衫早就湿透了。
张式这位明劲武者，给他的压迫力还是太大了，境界的差距犹如鸿沟。
杀陆贵、面见张式、问前程，每一步都走得极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要不是有那牌子在，秦州感觉自己应该走不出张式的房间。
“亲传……一个小小的牌子，竟有这么大的能量？”秦州低头凝视着手掌心的黑色腰牌，若有所思。
那天李正飞送他这牌子时并未明言，初时秦州还以为这牌子只不过是津门振武堂的普通弟子的身份凭证。
到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简单。
“现在我杀了陆贵，因此不可避免地得罪了朱恒，甚至连张式，其实也是看在这神秘牌子的份儿上才没有与我翻脸。”
“所以接下来我的处境会愈来愈危险，必须将通臂劲练到圆满，或者解锁出第二个职业词条了！”
秦州若有所思，光幕瞬息间出现在眼前。
【姓名】：秦州
【职业进度】：力士脚夫（57%）
【本命词条】：铁骨扛山
【职业词条1】：力贯于臂
【职业词条2】：待解锁
【练法进度】：白猿通臂（通臂劲20%）
【境界】：整劲门中
在与朱恒交手以后，通臂劲的进度增益了1%，但是职业进度还卡在57%，没有寸进。
秦州离开货栈，转身往火车站走去，刚到门口，就发现周运王二杨忠等一众脚夫们在门边焦急地等着。
见秦州安然回来，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周运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秦州，发现并无伤痕和挨打的痕迹后，问道：“张把头没有为难你吧？”
秦州摇摇头：“没有。”
“那他是怎么说的？”周运满脸的希冀之色。
秦州微微一笑：“你们后面就知道了，走，现在回车站扛包卸货挣钱！”说罢搂着周运和王二肩膀，大踏步走了进去。
“秦州！那个就是秦州！你看，好宽的脊背！据说练的是通臂劲！”
“对对对！就是那个人，就是他一拳打死了陆贵那个吸血的蝇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快快快！咱们过去和他打个招呼，都是脚夫，咱们今后肯定会有求于人家，提早结识绝对有好处没坏处！
“同样是脚夫，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好命？”
刚进门，围拢在一片窝棚周围的，尽是衣衫破旧的脚夫们，大家见到秦州，纷纷围了过来，一口一个秦哥、秦爷地叫着。
有当场大声陈述他与秦州一起卸过货，表明有交情的；有挤出人群，当面向秦州介绍自己的；也有询问秦州怎么练的武，能不能传授一下的……
一时之间，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底层脚夫，现在俨然成了所有脚夫们羡慕嫉妒恨的顶尖存在。
就连走在秦州身后的周运王二杨忠，都感到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这几人面露骄傲之色，不断对周围脚夫吹嘘着秦州的手段，引来脚夫们的一连片欢呼声。
秦州没有阻止周运等人对他的吹嘘，现在他毫无根基，还真需要底层脚夫们众心捧月的支持。
回到窝棚，周运和王二杨忠，手脚麻利地生火做饭，秦州也一同帮忙，众人吃完饭后，便像往常一样上工卸货。
没了陆贵，扛包卸货工作便由一名名叫方刚的小头暂时代为分发，比起先前小头对脚夫们的恶劣态度，方刚简直就像个慈眉善目的菩萨。
这一次装卸的是秦州熟悉的石灰包，按件计酬。
秦州并不惜力，也不藏着掖着，一次性扛起十包石灰袋，健步如飞，送到货栈入仓计件后，又飞奔到车厢继续扛包。
其余一次性只能扛两三袋石灰包的脚夫们，看得是目瞪口呆，但又发出由衷的赞叹和羡慕。
【职业进度】：力士脚夫（58%）
脚夫职业的进度条，在不断增长着，因为秦州每一趟扛包卸货，几乎是普通脚夫的两三倍，所以进度倒是快了起来。
由此秦州知道，其实并不是职业进度的速度放缓了，而是力士脚夫的职业进度，需要匹配力士脚夫的扛货用量，才能最大限度地增益进度。
也就是说，只要他每一趟扛的货物重量足够重，力士脚夫的进度也如同飞驰一般。
【职业进度】力士脚夫+1%
【职业进度】力士脚夫+1%
……
一直到前半夜，秦州将最后十二包石灰袋卸入货栈仓库，心头忽而气息浮动，念头通达，浅色光幕浮现出来。
【职业进度】力士脚夫（100%）晋升为武士脚夫（1%）
【职业词条2】：见力知著
武士脚夫：武道初级职业，初步掌控劲力运转技巧，拥有初级武道领悟能力，可加速武道修炼速度。
【见力知著】效果：见微知著，可通过接触，探寻物体重量、重心以及各方信息，可探寻对手真实实力、运功破绽，料敌于先。
随着力士脚夫职业的进度达到100%，职业进阶为武士脚夫，比起力士脚夫的力气增益，武士却更注重领悟力和对劲气气力的掌控上。
秦州略微一想，心里便是一动：“掌控气力，增强领悟力，应该是在为明劲做准备了。”
至于新获得的职业词条，也让秦州眼前一亮，见力知著，明显是一个感知力词条，只需要接触物体或者对手，便能探寻到对方实力和底细。
这挂开得有些大啊！
秦州不免欣喜起来，下工之后，便独自离开，到了那处先前练功的残垣断壁前，继续练《白猿通臂》第二层通臂劲。
这一次，有了武士职业，以及见力知著词条的加持，修炼速率果真增强了不少。
他双脚站桩于地面，犹如大树根植地下，接着力从脚底而起，经过腿部骨头筋膜肌肉，涌入脊椎，传导至肩背，最后到达指端，随着拳风宣泄而出。
只是一次练习，秦州心里果真多了一层领悟，好像瞬间能够内视，自行观察到运劲之时所产生的细微瑕疵，下一遍便会立即修正。
每练一遍，这种领悟便愈发强烈，对通臂劲的掌控，也是上升了一层。
呼呼呼！
大雪飘洒之下，天地皆白。
秦州一拳轰出，劲力喷吐，又收放自如，浑身犹如火龙浇筑缠绕，不断向外宣泄着热力。
【练法进度】白猿通臂（通臂劲+1%）
这一次，虽然没有血药的加持和弥补，秦州每练两遍到三遍，白猿通臂第二层便会增长1%的进度。
因为新职业和新词条的辅助，他练习的速度比整劲门前时期快了不知多少倍，所以通臂劲的进度，倒是像飞一样增长着。
这一练，就一直从傍晚练到了第二天清晨。
伴随着雄鸡破晓和渐渐停下的大雪，秦州将最后一式练完，心里蓦地感到有一道关隘被冲破了。
体内的劲力犹如洪水一般往四肢百骸涌现，脚下生根，每次踏击地面，都有新力诞生，并往上传导增强。
呼！
【练法进度】：白猿通臂（二层通臂劲100%）
【练法进度】：白猿通臂（三层寸劲（0%）
【境界】：整劲入庭
一口浊气吐出，秦州第一时间便感到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快速袭来。
没有血药辅助便是如此，若不及时弥补，很可能会造成暗伤和气血亏空。
秦州赶紧收功，往朝风火车站跑去。
刚到清晨，窝棚里的脚夫们已经起来收拾，周运和王二正在熬粥，杨忠则在一旁做玉米面饼。
秦州一掀门帘便冲了进来，随口道：“兄弟们给点吃的，快点！”
说着，便奔了过去，抓起半生不熟的饼子和稀粥，也不管烫不烫，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唉！没熟呢秦爷！您慢点，别噎着！”
“烫烫，秦爷，你别……”
在众脚夫的目瞪口呆中，秦州风卷残云般，将眼前能看到的食物，犹如饿死鬼转世一样全部吞咽完毕。
“咯！”十来个脚夫的早饭下肚，秦州打了个饱嗝。
胃里此刻塞满了劣质食物，但他仍旧觉得很饿，那种饿是发自骨髓和灵魂的，玉米面这种粗粮难以补充。
“还得是血药或者血食才有效，只吃这些只能是治标不治本。”秦州暗暗想着。
这时，窝棚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秦州瞬间捕捉到，侧身看去。
下一刻，小头方刚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秦……秦爷，麻烦您移步……”方刚进了窝棚，完全没有对待其他脚夫的颐指气使，而是流露出讨好甚至是敬畏的神情，对秦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