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漕帮相邀,成为供奉
柳香主沉心静气,稳如泰山地将不知第几尾江鳞放入身侧的鱼篓,心里兀自感叹道:“今夜野钓,真是过瘾,十数年没有这样了!此子的垂钓之术,在我之上!再比下去便会输得更彻底。”
他没有职业词条加持,完全是倚仗强大的武道劲气透入鱼线,深入江底垂钓,整个比试过程持续了几个小时,即便是柳香主,也感到自身劲气消耗太大,不能再继续了。
而此刻,秦州和柳香主身侧的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鱼篓,也都基本上被江鳞充塞满溢,足见两人垂钓术的精纯。
柳香主转头看向秦州,发现秦州还是在好整以暇地压着鱼竿,全神贯注地垂钓。
“额……邢堂主果然没有说错,秦副把头对水生之物的感知和手段,果然比我们这些长年在水面讨生活的人还强一分。”
“怪不得那水生怪人奈何不了秦副把头,罢了,再比下去也是无功!”
这时,柳香主打了个哈哈,提前收线撤竿,停止了垂钓。
“这厮还真是在和我暗中较劲。”秦州心里一动,见对方停止,当下也停止了垂钓,同时开口道:“柳香主今晚找秦某过来,定然不是为了考教在下的垂钓技艺吧?”
别看方才两人在垂钓上比得昏天地暗,但这并不是两人见面的初衷和最终目的,秦州知道,所谓垂钓,不过是对方在试探自己而已。
柳香主闻言,嘴角再度溢出一丝笑意,他将鱼竿鱼线收了起来,放入一旁的工具箱内,而后从怀里取出一盒装饰精美的洋烟,从中取了一根递向秦州:“来一根美坚国的洋烟?”
秦州摇头道:“在下初入武道,听说抽烟会影响肺部功能,所以戒了。”
其实他上一世也不抽烟,属于大好青年一类。
柳香主也不坚持,微笑道:“话是没错,但人处在逆流之时,往往需要一些心里寄托,诸如钓鱼或者抽烟,秦副把头难道没有身处逆流的时候?”
秦州见他还在卖关子,不过心里也不着急,闻言淡淡回应:“在下自然也有寄托,不过却不是钓鱼抽烟。”
柳香主点点头,终于开门见山:“刚才我与副把头比试垂钓,其实也是无奈之举,秦副把头先前遭遇过那头怪鱼,应该知道漕帮最近被这怪物闹得很不顺利。”
“秦副把头是目前唯一一个正面击溃过那头怪鱼的武者,并得出那东西是人的结论,等于是为漕帮解开了一道难题。”
“今晚之所以邀秦副把头而来,其实是想拉副把头入伙,不知秦副把头有没有兴趣?”
听他慢条斯理但又富有诚意地说完,秦州终于明白了柳香主的意图,竟然是想让自己加入漕帮。
自天朝有了水道运输以来,漕帮便应运而生,至今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如今到了庆朝,也是虎踞龙盘势力很大,在津门一带,自是数一数二的帮会门阀。
一旦入了漕帮,便是最底层的帮会弟子,只要不犯错,便会按月领取到相应薪水,且薪资水平比其他诸多行业都要高得多。
这便使得众多年轻武人争破了头也想入漕帮,谋个差事。
秦州的前身,当年也曾努力过,意图加入漕帮,但最终因为硬实力不达标,被无情拒绝,最后才去脚行当了苦力。
不料到了此刻,却是柳暗花明,情势转换,堂堂漕帮的一方香主,竟亲自邀请秦州入门。
秦州听了柳香主的话,却是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回过头看向滚滚东去的江水,略微沉吟,最后才开口:“入了漕帮,我有什么好处?”
柳香主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漕帮的规矩很多,其中一条便是不允许帮里的正式弟子拥有其他身份,秦副把头是脚行的人,自然不合规矩,但秦副把头却可成为漕帮的供奉。”
“供奉不是常设职位,但地位高,薪水收入也高,在我津江香坛,每月的薪水为十五块大洋,除此之外,要是能帮助帮里完成一些隐秘任务,还有额外奖励,诸如血药、练法之类。”
“再有,供奉也不用整天跟船运货,只是在必要时候,需要面对一些诸如怪鱼一类的棘手任务。”
“呵呵,林柔那丫头为了能留下秦副把头,可是将我给她压箱底的云阶首乌都拿出来了,还请秦副把头不要推辞。”
说着,柳香主站了起来,背负双手,望着一眼望不到岸的津江道:“时事很快就要变了啊,唉……”
这一声叹息,既是他内心的写照,同时也在点醒秦州,让他不要拘泥于脚行那种低层次的地方。
毕竟如今天下大乱,良禽择木而栖,选择一个好靠山,才最牢靠。
秦州岂能不知这个道理?
但该做的姿态还是得做,他沉吟片刻,抬起头来道:“时事造英雄,既然柳香主和林特使如此诚心,我若是不答应,倒是显得我秦州小气了。”
柳香主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顿时畅怀大笑:“好好好!我就知道秦副把头不会拘泥于规矩!”
说罢,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远处的林柔,道:“小柔,还不为秦供奉送上漕帮令牌!”
林柔和保镖、司机,还沉浸在柳香主与秦州的比试之中,忽而听到声音,顿时一愣,但旋即就面露喜色道:“他答应了!我就知道他会答应的!”
说着,一路小跑到了栈桥边,从怀里取出一个木头匣子,双手递向秦州道:“秦供奉,这里面有漕帮的供奉令牌,以及联络暗语,今后您的联络人便是我了,我的联系方式也在里面。”
秦州道了一声多谢,接过木匣,将之夹在腋下。
柳香主见他丝毫不扭捏作态,心情也是大好,说道:“对了,明晚的走沙,并非往常,我虽早已打通了各种关节,但总感觉有些不劳靠。”
“今晚邀秦供奉来,其实还想请秦供奉暗中坐镇之时,多为小心,一旦遇到变故,你便立即去津门周家府邸,用供奉令牌开路,去找周大小姐!”
说到此处,林柔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尤其是在柳香主说起“周大小姐”之时,她脸上明显浮现一丝嗔怒。
“好,我定会小心。”秦州表面淡淡回应,心里却是微微一沉。
看来明晚的走沙子,应该不会太顺利了。
否则堂堂漕帮香主,也不会如此郑重其事地邀他来说此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