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两个面孔,明劲练法
秦州和柳香主在津江栈桥达成入帮协议,以供奉的身份进入漕帮,也算是了却了前身的一段心愿,同时给自己找寻出了另外一条路途。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秦州对工作单位向来没有忠诚之心。
无论是脚行,还是漕帮,甚至于津门振武堂,都只能是他的栖身之所,而非忠诚之地。
现在,他手握霍神拳的亲传令牌,百乐门大师姐的联络令,漕帮供奉令,还立足于脚行,也是初步具备了一定的背景。
与柳香主分别之后,秦州依旧乘坐林柔的黑色轿车,赶往朝风火车站。
“秦爷,今后河口码头这边的堂口,我会一直坐镇,佐助邢堂主,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路上,林柔眼光灼灼地看着秦州,小声说道。
福特T型轿车的内饰其实很简单,内里空间也不大,后座还坐着一位保镖,秦州和林柔便紧挨着坐在一起。
两人挨得很近,秦州能清晰嗅到林柔身上如兰似麝的淡淡女儿香,别说,此女的容貌、身材,也只是比百乐门大师姐秋纺雪稍逊一筹而已。
此刻,林柔说话的神情里,分明充满了对强者的倾慕和希冀之色。
秦州微微颔首,淡然道:“这个自然,咱们今后都是一家人,怎会说两家话?”
“秦爷说的是呢。”
林柔顿时眉开眼笑,将身子往秦州身侧移动几分,瞬间贴到了秦州手臂上。
秦州感受到一丝温软从肘部传来,心里蓦然一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不是那种见到美色就移不动道的人,更何况这个林柔,根本不是她表面上那样明艳动人,秦州虽然阅女有限,但不是没脑子。
汽车很快停在了火车站门口。
林柔亲自下车,为秦州打开车门,一口一个秦爷,目送秦州回去。
……
不多时,林柔重新上车,轿车发动,回到了津江河口。
柳香主仍旧立在栈桥边,宽大的衣袍被江风吹拂起来,发出猎猎的声响。
林柔下了车,踩着已经结冰的栈桥桥面,悄然到了柳香主身侧。
“如何?”柳香主没有回头,而是开口轻声问道。
林柔呼吸了一口江风,原本娇羞、谄媚的脸色,这时却被一副孤傲冷绝的气质所取代。
闻言,她摇摇头道:“心境很强,摄心术探查不到他的内心,不过他只是整劲登峰,理应不该有这么强的心境的。”
柳香主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据说他有霍神拳的亲传令牌在身,能被霍神拳看重的人,岂是心境脆弱之辈?”
林柔眉头微微一挑,转头看向柳香主道:“所以你才临时改了主意,拉他入伙?”
柳香主叹了口气,指着对面滚滚东去的津江道:“如今庆朝风雨飘摇,龙脉断绝,天下妖诡丛生,这山林间、深水里、苍穹上,几乎到处都是妖邪诡异,希望他对鱼人的认知,还停留在妖诡作乱的境界,也算是好的。”
林柔听了,也是默然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回头,平静地道:“虽然我没有摄入他的心境,读取到有用的东西,但应该能确定的是,他不是霍神拳派来查鱼人这件事的。”
“但总归,我们是不能小觑这人的,你懂么?”
话音落下,林柔嘴角飞快溢出一丝冷意,而后转身往另外一边走去。
“是!”柳香主竟然流露出恭敬之色,回头回答。
……
秦州回到朝风火车站中央货仓二楼的新住处。
关闭门窗,洗漱一番后,他躺到了松软的床上。
这床是西洋来的弹簧床,躺上去自然是比窝棚里的地铺要强上万倍。
但还是比不上穿越前家里的床舒适,毕竟这里没有家的感觉。
秦州眯起了眼睛,将这一整日的所见所闻,所遭所遇,全都回想一遍。
“杨忠自断手臂,再度走私卸货,漕帮特使林柔,柳香主相邀……总感觉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杨忠的事,肯定跟朱恒有关,这事其实简单,属于内斗。
但这林柔,一出现便取代了邢默功这个堂主,甚至引出了漕帮的香主。
对方邀约自己加入漕帮,给了这么优厚的待遇,肯定不是看重他脚行副把头的地位,也不是整劲登峰的实力和修为。
因为在津门,行业副把头和整劲登峰的武者,多如过江之卿。
柳香主不找别人,偏偏来找自己,唯有一个缘由,那就是——那头水生怪人!
“正是因为我看透了水生怪人的底细,所以才震出了柳香主和林柔。”
秦州忽而睁开眼睛,心里蓦然一动。
再想起柳香主在栈桥边对自己的试探,还有林柔无缘无故赠送云阶首乌的情形。
他快速冷静下来。
“要是一切都围绕着水生怪人的事展开,那对于我来说,今后肯定还会更凶险!”
“不论那水生怪人是怎么来的?我既然绑在了漕帮的战车上,那就就不免要与那怪人交锋!”
“所以,既然如此凶险,那便不如直接向林柔开口,要一份突破明劲的练法!”
秦州坐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道光彩。
他现在已经是整劲登峰,又有了林柔赠给的云阶首乌,此物可以助力突破明劲。
现在只缺一门明劲练法,便能依托武道词条突破境界。
明晚还要走沙子,无论是邢默功,还是柳香主,都曾三叮嘱过此次走沙的凶险。
所以不如直接突破了明劲,然后应对一切!
说做就做,秦州下床,从桌上拿起林柔送给他的那个木匣。
轻轻拽开木匣的铜锁,里面赫然放着一枚黑色的令牌,正是供奉令牌。
令牌一旁,则放着一张粉色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几行娟秀的行楷小字:
号码:03XXXX。
切口:姑娘,今天是什么日子?答:出阁。
字条上赫然是一串手摇电话的号码,连同一行黑道切口,也就是用来相互联络的黑话暗语。
庆朝末年,手摇电话早已发明数十年,但如今也只是在庆朝一些沿海大城市里传播。
但在电子通讯异常发达的前世,秦州对此再熟悉不过,这种手摇电话其实很落后,属于古董级别了。
秦州看了一眼,将号码和切口牢牢记住,然后用火柴点燃,将字条燃烧成灰烬。
按照他的认知,朝风火车站一共有两部手摇电话。
一部在把头张式的房间里。
一部则在火车站的调度室里。
张式那边,他自然是不能贸然去的,因为肯定会引起诸多不便。
但车站调度室,秦州身为脚行副把头,只要给车站站长塞点儿好处,用一下电话,自然是不在话下。
想到此处,秦州根本等不到天亮,便穿上衣服和鞋子,从积蓄里拿出一些大洋,而后离开中央货栈,赶往车站调度室。
津门作为庆朝数一数二的大城,一共有两座火车站。
其中的朝风火车站,乃是由洋人和津门大商人共同出资修建。
所以站长是位洋人。
这位洋人来自英吉利,据说很贪财,事情就好办了。
咚咚咚!
秦州到了车站调度室门前,伸手敲响了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