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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我的武道词条能通神!

共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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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份的钱,两份的粉

秦州将二人打量一番,发现周运身上带着皮外伤,夹袄的肩膀处,撕裂出一个口子,露出来的白色棉絮则带着血迹。

王二也是一样,同样很是狼狈。

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一天,火车站南部窝棚就出了事,要说巧,那就真太巧了。

“杨忠现在何处?带我去见他。”秦州见状,却是一点儿都不着急上火,淡淡地道。

周运赶忙道:“就在窝棚里,请来的大夫说手臂是保不住了,今后练武就难了。”

秦州微微颔首,将手里的药放在房间后,下楼赶往窝棚。

路上,周运和王二说起杨忠受伤的细节。

“今早我们像往常一样卸完棉包,准备休息一阵,这时又来了一趟客车,打上边儿下来一些从南边来的客人。”

“按照咱脚行的规矩,货车拉来的货物是由脚行配额,分配给咱们装卸,但要是遇到客车,客人们需要搬运行李时,脚行却一般不会分配,由各个窝棚的脚夫各凭本事去揽活。”

“杨忠刚当上小头,急于表现,就带着窝棚里的兄弟去争客源。”

“不料却和北边那帮人抢到了一起,两方人马因为争抢客人,杨忠手下的一个脚夫竟失手将几位客人的一个箱子打翻。”

“摔坏了箱子里的东西,杨忠是小头,自然要负责,但对方无论多少钱都不成,偏要杨忠自断一臂,才放过他。”

“杨忠也是硬气,当场自斩左臂,那客人才提着箱子走了。”

秦州眯着眼睛听着,将事情的大概过程也是有了初步了解。

不多时便到了杨忠所住的窝棚。

比起普通脚夫,小头们要么是住在货栈的砖石房子,要么便是住在条件较好的窝棚。

周运杨忠等人刚刚上位,货栈那边暂时还未腾出空房。

所以便居住在原先的窝棚里。

秦州轻车熟路地掀开门帘,发现杨忠脸色苍白,半截身子露出被褥,左臂处绑着染血的绷带。

身边正有两个脚夫正在给他喂药。

窝棚正中,先前由陆贵送来的火炉上,熬煮着味道浓郁的草药,整个窝棚里,也满是凛冽的药汁味道。

“秦爷!秦爷来了!”

“杨头,秦爷来看你了!”

服侍杨忠的脚夫首先看到了秦州,赶忙提醒杨忠。

杨忠用仅存的右手挡开喂到口边的药汁,而后右臂撑着地铺,轻声道:“快扶我起来,我不能躺着见秦爷。”

两个脚夫赶忙将他扶正。

秦州走了过来,立即挥手制止道:“我们都是一个棚子、一个马勺里吃饭的兄弟,你客气什么?”

周运和王二也走了过来,两人蹲在杨忠身边,神情恓惶。

他们三人虽然都上位了小头,但毕竟没有武道护身,遇到这种事,更是伤锐气,此刻都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耷拉下来。

“秦爷,此事……”杨忠脸上还带着一些伤痕,见到秦州,嘴巴一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开口诉说此事的经过。

秦州早先已经听周运讲过,但并未阻止杨忠,而是一边听,一边仔细检查了一番杨忠的伤口。

这杨忠也是既硬气又冒失。

被人一激、一胁迫,竟然亲手斩下了自己的手臂,伤口不太平整,整个左手肘齐根而断,现在已经止血,但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了。

听杨忠讲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秦州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他道:“你放心,我从前落魄的时候你照顾我,现在你断了手臂,只要我秦州还在,便有你一口饭吃。”

杨忠闻言,不由感动得落下泪来,道:“秦爷,是我丢了您的脸,这才第一天,就让北边的见了笑话。”

他说的北边,便是管辖朝风火车站北边扛包卸货的脚夫窝棚,一般指代的是朱恒的辖区。

“你们怎么会抢在一起?那么多客人下车,一个不成,咱们换一个便是?为何要争抢?”

等杨忠冷静下来后,秦州缓缓问道。

杨忠露出回忆的神色道:“那客人本不是我们先去接待的,而是北边的刘鑫窝棚先搭上,但那客人却不理会刘鑫窝棚里的人,偏偏指定要我们来搬运。”

“就如此,两方人马就杠上了,刚好我手下今天来了一位冒失的小兄弟,和对方抢人时,失手将那客人箱子里的古董瓷器打碎。”

“客人说那瓷器是前朝的,很是名贵,我们赔不起,那客人便故意说,若是我能自断一臂,他就放过我们。”

“我就……”

秦州静静听着杨忠的讲述,脑海里缓缓展开一幕脚夫们争夺客人的画面。

他不由的想起了上一世某电影里的“一份儿钱两碗粉”的梗来。

“新来的小兄弟?在何处?”秦州心里微微一沉,视线扫视窝棚,却没有见到生面孔。

杨忠、周运等人也是环顾四周,下一刻齐齐露出讶异之色:“小郑去哪里了?”

杨忠皱眉道:“那小子名叫郑达,今早刚从宣城来的,力气很大,能一次扛起三百斤棉包,我便留下了他。”

“秦爷您来之前,他还在这里为我熬药呢,小刘,人去哪里了?”

那被称之小刘的脚夫也是纳闷极了:“刚才还在,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

秦州见状眉头一蹙:“快去找!”

周运和王二见秦州神色有变,知道他一定发现了什么端倪,同时二人心里也是一紧。

“快!快去找郑达!”

“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便赶忙发动其他脚夫,出门去寻这个名叫郑达的脚夫。

接下来,约莫两个小时的时间内。

二十几个人将南部火车站找寻了个遍,甚至还去火车站北部窝棚也找了一遍。

就是不见此人的踪影。

问其他窝棚里的脚夫以及火车站外的车夫,也都不见其踪。

只是知道这个郑达操着一口宣城口音,除此之外,也都无人知道这人的底细。

“秦爷,这小子有问题,那个客人也有问题。”

“这是个为了整治咱们而设下的阴谋!咱一定要找出此人,将他碎尸万段!真是太可恨了!”

周运和王二回来后,神色中凝聚了深深的怒意,这才醒悟过来。

秦州却心境澄澈,回头看向深陷懊悔与自责的杨忠,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说道:“不用找了。”

周运愕然一愣:“秦爷,难道就这么算了?他斩的是杨忠的手臂,毁的可是咱们的根基啊。”

秦州微微颔首:“这话你说对了,他们正是想坏我的根基,所以才有了这种事。”

“郑达不过是个演戏的,走就走了,幕后的正主儿却走不掉。”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往后这种事还会更多,你们今后一定要小心,暂时不要去拉客了。”

说话间,他眼神辽远,透过窝棚的缝隙,看向中央货栈二楼的某处。

周运闻言,顿时哑然不敢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