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药尽功成，登临整劲
秦州悄然收起牌子，这时光幕忽然在眼前闪烁出来。
【练法进度】：白猿通臂（一层5%）
秦州欣喜地发现，自己只是和那巡捕交手一个照面，白猿通臂练法的进度就增长了4%。
这里面虽然有救人的因素，但比起练习两个小时才增长1%，简直是质的飞跃。
“不知买到药后，在药性的辅助下，能不能这么快。”秦州若有所思，抬起头来时，发现周围的民众，全都投来敬畏的目光。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后生竟与津门振武堂的李师傅称兄道弟，怪不得能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人！”
“你知道什么？方才他使的一看就是通臂劲，我家侄子也练通臂，我认得出！这后生肯定是振武堂弟子，而且身份不低！”
“原来如此，我就说方才他施展的动作那么像猿猴，原来是振武堂的！”
“那是！不是振武堂的，也不敢从巡捕大人手下救人啊！”
众人众说纷纭，不一会儿就将秦州描绘成了路见不平除暴安良的武馆正式坐馆师傅。
那两个巡捕本来还想找秦州的晦气，见状也不敢贸然找事了，兀自灰溜溜走了。
而秦州，却挤出人群往津门城药巷方向而去。
“嘶……振武堂李师傅竟然对这后生如此客气，还送了他入门腰牌？”
城墙根底下，泥人摊摊主脸色涨红，此刻好像有无数尖利的针，正在一股脑儿刺他的脸，让他感到既是羞愧又是丢人。
“小老儿我还劝人家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真是羞死了我这老脸！”
“敢情人家那天去武馆界，根本就不是拜师的，而是去叙旧的哇！我这张嘴啊，要是能问问那后生的名字，以后不就有了武行熟人了？唉……”
摊主瘫坐一旁，念头瞬间就不通达了，一只刚要成型的泥人顿时捏坏，再无回旋余地。
秦州离开了是非之地，赶到药巷，专门找了一间门脸比较大的药铺，走了进去。
“客人买药还是瞧病？可有药方？”刚进门，便有伙计迎了上来，殷勤地道，丝毫没有因为秦州穿着普通而冷眼瞧人。
秦州取出早就誊写好的药方递了过去：“麻烦按这个抓十副。”
“好咧，您喝碗茶稍等片刻。”伙计拿过药方，也不着急，为秦州倒了碗茶，并端来一盘点心，而后往后堂而去。
秦州坐了下来，随手拿起点心尝了一口，果然滋味美妙，比玉米面饼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多时，那伙计走了出来，拿着药方来到秦州面前，有些歉意地道：“对不住了您呐，您方子里的这味虎泡散片是限额的，因为要为城里的武馆留货，所以只能给您抓三副，您看行吗？”
秦州闻言，心里略微有些不解，没想到药铺的药材还是限额出售的，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他的这副药方，本就是为了练武用的，津门卫武馆林立，武人无数，每日所需药材，必定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津门卫的所有药铺，首先便要满足武馆的供应，这样一来，有些珍贵药材便就限额了。
“去其他药铺也是这样吗？”秦州想了想而后问道。
既然如果是一家限额三副，那他多跑几家便也能凑齐。
伙计摇头道：“其他的药材还好说，也不瞒您，这虎泡散片现下只有咱家药铺售卖，其余铺子的货，基本上都被振武堂收走了，您就算去别家，也买不到。”
津门振武堂？
秦州心里一动，方才他刚见识过振武堂霍神拳的排场，并与坐馆师傅李正飞有过交谈，对方甚至送了他一枚腰牌。
可是，振武堂买这么多虎泡散片做什么？而且是直接给买断货的那种。
“小哥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可以加钱，要不你叫掌柜的出来，我跟他谈。”秦州含笑看向伙计，取出一块大洋，放在桌上。
伙计看到现大洋，明显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但最终还是摇摇头：“这是药行最近才定的规矩，除非您是振武堂的弟子，否则……就算掌柜的也不能开先例。”
振武堂弟子？竟有这种特权？
秦州心里一动，便将李正飞给他的那个牌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那你看这个可以吗？”
那伙计眉头微皱，凑近端详了片刻，脸色跟着一变，小声道：“可否借贵宝一观？您放心，一会儿就原封不动送回来，小的拿命保证。”
秦州见牌子竟然真有用，当即笑道：“没那么要紧，你随意。”
“那您稍等。”伙计拿着牌子飞快跑入后堂。
不一会儿，那伙计拎着一包包用细绳绑好的药包，带着一位身穿长袍，戴着金丝眼镜，一脸斯文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中年人人未到，笑先到：“小老儿张兴，不知是贵客到来，多有得罪，您要的药都在这里了，十副整劲血药，您请过目。”
说话间，那伙计一脸敬畏之色地将药包放在秦州面前的桌子上，低头不敢看秦州，小声赔罪道：“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亲传海涵。”
亲传？
这回轮到秦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黑漆漆毫不起眼的破牌子，竟能代表什么劳什子亲传？
李正飞这是给了我什么东东啊？
不解归不解，秦州表面上却云淡风轻，起身笑道：“不知者不罪，都是按规矩办事，在下岂能那么小心眼？不知一共多少钱？”
名唤张兴的药铺掌柜凑过来小声道：“正常两个大洋一副，既然是亲传您亲自来收药，就一个半一副，一共十五个大洋。”
真贵！就这还是内部价……穷文富武，还真是诚不我欺。
秦州不露声色地取出十五块现大洋，又从掌柜的手里接过那黑色腰牌，拿着药扬长而去。
目送他走远。
掌柜的这才长出了口气，紧绷的弦也跟着松了下来，回头带着责备的语气道：“下次一定要问清楚，不然得罪了真神可就不妙了，知道吗？”
伙计赶忙点头道：“知道了二叔。”
“在药铺就叫掌柜的，回家才是二叔！”
“好的二叔，对了二叔，那牌子……”
“闭嘴吧你，如今津门武行可能要乱起来了，管好你的嘴，不该知道的一概不要问。”
“哦，知道了二叔。”
“叫掌柜的！”
秦州拿了药，也不停留，直接往朝风火车站赶去，路上，他忽而想到：振武堂在全城控制虎泡散片，李正飞赠送自己白猿通臂练法以及腰牌，霍神拳复出回津门，这三者之间隐隐透着某种关联。
“难道是津门武道界有大事要发生？不然这一切就太刻意太凑巧了。”秦州心里一动，忆起路人的那些传言，转念想到，“我拿了他的腰牌，得了练法，便很可能已经卷入了振武堂的因果。”
所以当下唯有继续练武，才能应对，想到此处，秦州眸光一沉，加快步伐往回赶去。
下午，津门忽然下起了大雪，夹杂北风呼啸而来，寒意更盛，往来朝风火车站的火车，便几乎延误。
这种天气对于窝棚里的脚夫而言，是又焦虑又难捱，好在陆贵一般在这个时候是不会来找麻烦的，大多是去逛窑子了。
秦州换了一些铜板，归还了之前因病赊欠同窝棚脚夫们的账，便找了个僻静处，开始煎药练功。
按照《白猿通臂入门练法》的要求，秦州将一副药放入专门煎药的砂锅里，底下加上文火煎煮。
等药材逐渐熔炼出药汁，最后显得有些粘稠时，秦州按照端起药锅子，一股脑服下。
药力首先在口腔里爆裂，犹如一股炽烈的岩浆，冲开喉咙顺着食道涌将下去。
浑身每个毛孔、穴道立即被这股热流填满，秦州额上滚下一粒粒汗珠，按照练法引导着药力在躯体内游走。
紧跟着他开始松肩沉肘，放松浑身关节，让药力和血肉筋脉熔融在一起，随着每一个动作的施展，血气和劲气不断旺盛起来。
【力贯于臂】词条又为他增益了强横的力量，使得药力几乎完全打磨在了练法中，没有浪费多少。
【练法进度】+1%……
【练法进度】+1%……
光幕瞬息浮现在眼前，白猿通臂第一层的修炼进度，如同网络游戏里肉眼可见的刷怪经验值，不断增益着。
这时，随着练功进度的加快，对药的消耗速度，也飞速加快。
一副药几乎只能支撑一炷香时间，便被消耗完毕。
秦州便一边煎药一边练功，整个过程从下午开始下雪起，一直持续到天黑。
十副药堪堪用完，秦州将最后一个动作施展完毕，瞬间感到身体里似乎产生了无数细微的力量泡沫，这些泡沫在最后一刻全都爆裂。
无数劲气便在体内奔涌起来，骨骼间、韧带处、筋脉里、穴道中，瞬间爆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一道无形的关隘被瞬间冲溃。
嗡！
赤色流光从肌肤上一闪即逝，秦州眼中精芒闪过，一拳击出，劲气从体内各处涌来，集中为一线，将眼前一堵残垣断壁从中击毁。
【练法进度】白猿通臂（第一层100%）！
整劲！
比起整劲门槛劲气的分散无序，这一刻，力量凝聚，只打一线，造成的杀伤更强更准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