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秘腰牌,神拳亲传
秦州提着礼物,跨过门槛立在中庭,落落大方地抱拳行礼:“静海秦州,见过刘师傅,敢问李正飞李师傅在么?”
刘正龙略微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李师兄在后堂养伤,你寻他何事?”
说话间,他视线落在秦州身上。
发现不到半个月的光景。
上次那个冒冒失失闯进武馆,打算聘任临时杂役的青年,此刻已经是脱胎换骨。
微微隆起的腰背肌肉,线条优美而匀称,结实的下盘,只是立在中庭,便有一种渊渟岳峙之感。
原本的面黄肌瘦、枯瘦的身形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气十足宛若新生的身子骨。
最让他感到震撼的,却是这青年的一双眸子,精气归藏却又丰神俊秀,说是有了睥睨之意,也不为过。
远远看去,这青年的整个人,都变得蓬勃而富有朝气。
比起上次在闹市里救人的时候,似乎又有精进!
我的乖乖!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变化这么大?
要是我没有看错,他似乎已经触摸到明劲门槛了?
这才几日功夫啊!
刘正龙表面上稳如泰山,实则内心里早已是心潮澎湃,难以压制心中情绪。
秦州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听到“李师兄后堂养伤”之语,心里顿时一动,道:
“在下承蒙李师傅照拂,如今有了安身立命之处,所以今日登门拜谢,却不知李师傅竟然受伤了?”
直接亮明自己此行的目的,也省的被刘正龙阻拦。
毕竟上次刘正龙的态度并不是很好,秦州深有感触。
刘正龙这才看到秦州手里提着的四色水礼,心里不由有些嫉妒,道:“此事说起来,其实与秦州你还有些关联,你今日既然来了,那便跟我去看看李师兄吧。”
说罢,回头让弟子们自行站桩,而后在前方领路,中庭的弟子们,也有几个是见识过秦州先天神力的,当众就有人轻声说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单手举起六百斤石担的大力士!”
“对,好像叫秦州,那天李坐馆当场就送了他一门入门练法!”
“这就是那个秦州?那个被赠予腰牌的门外武人?竟然是他!嘶……快去找傅坐馆!”
李师傅受伤竟与我有关?秦州回味着刘正龙之语,心里不由蓦然一动,不过并未详细追问。
至于振武堂弟子们的话,他也没有过多留意。
当即跟在刘正龙身后,穿过武馆中庭,经过满月门洞,便到了后庭。
振武堂是津门卫数一数二的武馆,又有霍神拳坐镇,所以即便是后庭,却宛若一座完整的北方园林。
秦州极目远望,视线穿透冬日犹如枯死的树木,依稀能看见人工湖、假山、楼台水榭。
刘正龙带着秦州一路穿过石子小路,最后来到一座成排的房屋之前,敲响了其中一座房间的门。
很快。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李正飞从里面走了出来,先看到刘正龙,开口道:“刘师弟来了?”
话音刚落,视线终于落在刘正龙身后的秦州身上,李正飞脸色蓦然一变。
神情由惊诧迅速变幻为深深的震惊,短暂的时间里,他感受到了刘正龙方才感受到的一切。
一时之间,李正飞竟然愣住了。
这青年,好生厉害!
秦州上一步,含笑抱拳道:“李师傅,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李正飞愣了好久,上下打量秦州。
无论如何也难以将几日前那个衣衫破旧,从巡警手底下救人的落拓青年与今日立在他面前,宛若重塑了金身一般的青年联系在一起。
“秦州,竟然是你,快进来。”李正飞终于开口,上前拉着秦州,与刘正龙一道进了屋子。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房子也稍显逼仄,不过胜在用具俱全。
秦州视线扫过,发现屋里正中,放着一个熬煮药材的锅子,里面还残留着一些药液。
整个房间之内,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除此之外,倒是显得清贫许多,完全比不上自己在火车站货栈的那间屋子。
堂堂津门第一武馆的坐馆师傅的居住条件,竟只是这种程度。
秦州不免有些唏嘘。
李正飞一边进屋一边道:“上次一别,才只有几天,秦州你似乎又有突破,快告诉我你如今的修为。”
秦州如实答道:“刚刚整劲入室,不过练出了暗伤,所以才来津门城买药,刚好看看李师傅,对了李师傅,听刘师傅说你受伤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整劲入室?!刘正龙身子一僵,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不到半个月光景,你就从不通武道,直接到了整劲入室?
那我们这些从小打基础,十八九岁才整劲的老家伙们是怎么回事?
李正飞同样是蓦然一惊:“暗伤?我看看怎么回事。”
听他练出暗伤,又赶忙上下打量,却只字不提自己受伤的事。
刘正龙深深咽了口气,接着脱口而出道:“还不是因为那枚腰牌,李师兄与门中坐馆师兄切磋,受了些内伤……”
话还未完,却被李正飞打断:“刘师弟!”
刘正龙苦笑一声,继续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师兄你现在里外不是人,恐怕在这振武堂都混不下去了,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秦州,你可知道那枚腰牌是何等重要的物件儿?”
秦州后退一步,抱拳行礼道:“还请刘师傅解惑。”
李正飞见状,便再度打断刘正龙,苦笑道:“便还是我来说吧,此事不应该将秦州牵扯进来,否则便有违师傅他老人家的意愿。”
听到“师傅他老人家”,刘正龙这才神情一肃,立刻三缄其口,转身去为二人端茶倒水。
李正飞想了想,道:“秦州,你可知道那腰牌的全称叫什么?”
秦州郑重摇头:“不知道,但这腰牌在外面却很有用,肯定干系重大。”
李正飞微微一笑:“此腰牌,其实不是我送给你的,而是我家师尊,那日你从巡捕手下救了那傻儿一命,被车里的师尊瞧见,师尊念你宅心仁厚,又粗通武道,便让我将此腰牌送给你。”
“你要知道,这腰牌,便是我与刘师弟这种将一辈子奉献给振武堂的坐馆师傅,也是没有资格得到的。”
“这腰牌的全称,便叫‘神拳亲传令’!”
话音落下,一旁的刘正龙也是脸色一变。
显然对此腰牌很是崇敬。
神拳亲传?
意思是这令牌代表的,乃是他素未谋面的津门武道第一人,振武堂的缔造者,曾拳镇津门,一拳夺回庆朝人尊严的霍神拳?!
秦州心里蓦然一惊,想起了那天救人的环节。
可能是在他救人之后,原本在车里的霍神拳看到他的表现,便让李正飞将腰牌送给自己。
反正这一幕他倒是没有看见,所以一直以为是李正飞给他的。
现在想想,李正飞不过是个明劲的坐馆师傅,他上面还有暗劲、化境宗师。
效用如此逆天的腰牌,怎么可能出自他手?
但若是此腰牌是霍神拳赠的,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无论是百草堂张掌柜,还是脚行把头张式,都是被此腰牌震慑,所以才都愿意给秦州机会。
竟然是霍神拳送给我的亲传腰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