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西洋拳精,静海秦州
西洋餐桌对面,秋纺雪小口咀嚼着牛排,略微梳理了一下思绪,而后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但也不是什么大隐秘。”
“秦爷一定知道,自洋人打开国门后,便一直觊觎我庆朝天下,洋人灭我之心不死。”
“咱们有武道国术抗衡,他们也有西洋拳精,和东瀛忍术。”
“其中这西洋拳精,其实就是利用他们洋人的科技,不断改造人类的肉身,达到能抗衡武道强者的境界。”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吸血鬼’和‘狼人’计划,便是暗中以我国人肉身为血食,增强自身修为,以期灭我武道国术,断我国人脊梁。”
“他们洋人的科技还真是厉害,最近有不少津门暗劲以上高手莫名其妙出事,死的死伤的伤。”
“武行查了好久,都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肯定是有洋人在背后搞鬼。”
“霍神拳的回归,也与此事有一定关系。”
说到此处,秋纺雪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秦州身上,忽而微微一笑:“所以秦爷您也要处处小心,对了,方才给你的玉牌里,有我的一抹精血在里面,你若是想联络我,只需要也滴落一丝精血,我便能感觉到。”
“这东西虽然比不上洋人的手摇电话,但贵在轻巧方便。”
“秦爷一定亲身携带哦。”
说话间,文姐儿忽而讳莫如深地笑了起来,故意说道:“师姐的玉牌可是从未给其他男子给过的,秦爷您可是第一个,连我都吃醋了哦。”
“去去去!不知羞的家伙,我与秦爷说正事呢,你插什么嘴?”秋纺雪被她说得俏脸一红,佯装要打她。
文姐儿笑着避开,三人旋即都笑了。
秦州将秋纺雪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便低头吃牛排。
别说,这个时空的牛排,比起他在上一世的自助餐馆里吃的,无论是肌肉纤维还是烹饪手法,都要强百倍。
期间秦州又询问了一些有关百乐门,以及西洋拳精的事,也向两女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由此他大体上对百乐门有了了解。
至于西洋拳精,以及吸血鬼和狼人,秦州却并不惊讶,毕竟上一世看过诸多有关此类的影视剧。
不一会儿吃完。
三人一起起身离开。
到了餐馆门口,秋纺雪再度叮嘱秦州,如同多年老友道:“秦爷,您一定小心,希望我们还能见面。”
秦州点点头:“肯定会的。”
便和文姐儿、秋纺雪告别,上了洋车。
车夫卖力拉起车子,飞快往城外方向奔去。
秋纺雪和文姐儿立在西餐馆门口,望着绝尘而去的黄包车,心思各异。
“文儿,你说,他明明只是个脚行的小头目,为何却如此彬彬有礼,而且还懂得西餐礼仪?”
秋纺雪眼神有些游离地道。
文姐儿吃吃笑道:“师姐没见,秦爷身手也厉害,那怪鱼被他一个铁肩靠击中要害,直接打哭,那可是连莫少侠的枪都轰不开皮肉的怪物,秦爷却能打疼祂!反正我喜欢这种汉子!”
秋纺雪回过神来,轻轻掐了她一下:“臭文儿,又拿我开涮不成?对了,铁肩靠,那不是振武堂的练法么?”
两女心情大好,结伴往武馆界方向去了。
……
而此刻西餐馆里。
修容生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低下头,有些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修哥哥,咱还去找张掌柜的么?”
后面,黄月莹跟了上来小声问道。
“还找什么?不嫌丢人……罢了吧,要是知道人家身份高天赋好,压咱们一头,又要丢脸,先回去吧。”
修容生回应一声,心事重重地走出西餐馆径直走了。
……
秦州坐在黄包车上,回想着秋纺雪方才有关西洋拳精的解释,再联系一番津江怪物那狰狞恐怖的一幕,心里不由再度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这个世界到底和上一世的民国不一样。
妖诡邪祟便是其中最大的变数,那晚要不是他觉醒了新词条【见力知著】,恐怕也会像老康一样,葬身津江。
说不定,不但津江里有怪物,山林荒野之间,也会有呢?
秦州眯起眼睛,看向辽远的城外,手底下摩挲着六十块大洋买来的血药,他心里才稍微安定下来。
蓦地,秦州想起了李正飞。
自己若是没有那枚被誉为“亲传”的振武堂腰牌,还真没有资格和机会买来这些血药。
李正飞与自己只有两面之缘,第一次见面,便平白无故送了他一本《白猿通臂入门练法》。
第二次见面,再送“亲传”腰牌。
如此大恩大德,便是放在前世,那也是天降洪福,或者走了狗屎运才能遇到。
如今自己已经上位副把头,算是有了一些地位,手里也有了些钱,若不知恩图报,便就太畜生了。
今日和秋纺雪、文姐儿的偶遇,使得他危机感再增。
有关津江水生怪人的事,他既然能告知秋纺雪,便也能告知李正飞。
就算以李正飞的位格,早已知道有西洋拳精的事存在,他也想亲自去拜谢一下李正飞。
“师傅,麻烦您改道,咱们去一趟洋货街。”秦州睁开眼睛,看着快要出城的车夫说道。
车夫也是好脾气,回头憨厚笑道:“好嘞,您坐稳了!”
车子改变方向,又穿过方才走过的路途,一路走过药巷。
最后到了专门售卖洋货的街区。
这里紧邻九国租界,整个街道的店铺,基本上都是售卖东西方商品的,当然以洋货为尊。
秦州下了车,细心采买了四样东西:北宁牌香烟一条、直沽高粱酒两瓶、正兴德茉莉花茶一斤,顺贵斋各色点心两盒。
按照津门的规矩,这属于是普通人家用来拜师的四色水礼。
李正飞虽然不是秦州的武道师父,但却胜似师尊。
要不是秦州不想太招摇,准备一份更为厚重的八色厚礼也不在话下。
“秦爷,咱接下来去哪里?”秦州提着礼物上了车,车夫小声问道。
“武馆界,津门振武堂。”
“好嘞!”
黄包车一溜烟便往武馆界方向奔驰而去。
不多时,秦州便远远看到了武馆界的轮廓。
古色古香的招牌,以及穿着各色练功服,来来往往的武道弟子。
与方才洋货街对比,宛如两个世界。
黄包车在一座恢弘的门头前停下,车夫稳稳放下车把:“秦爷,振武堂到了。”
秦州摸出几十个铜板放在了车座上道:“劳烦师傅再等一会儿,要是饿了,便去对面街道吃点儿东西,我去去就回。”
车夫的眼睛笑成了月亮:“好嘞,秦爷您请。”
秦州深吸了一口气,提着四色水礼走到振武堂门前。
视线往里扫去,发现原先熟悉的院落里,有十来个弟子正在站桩。
而之前遇到过的那位坐馆师傅刘正龙,赫然坐在太师椅上,正不断指点着这些十来岁的弟子们。
秦州走了过去,敲了敲门环。
嗔嗔嗔!
富有节律的金属鸣音打断了刘正龙的思绪。
他回过头来,蓦地看到秦州,喉结微动:“秦州!静海秦州,你居然来了?”
